回過身來林禪纔想起剛剛一打岔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問了。
“你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林禪的話讓石蘿想起了那個夜晚臉上流露出恐懼的神情:“我覺得那人應該不是人……是一隻妖。我覍得它想喫了我。”
“妖?”林禪的精神爲之一振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同類的消息。這千百年來他一直以爲這世間只有他一隻妖怪只有他一個人忍受着無以倫比的孤獨。在意識到石蘿草或許也沾染了他的妖氣成爲除了自己出生時所遇到的那個水妖外第二個所認識的妖精後林禪覺得自己終於不再那麼孤獨有了和自己同宗同源的石蘿。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會聽到第三隻妖怪的消息。
“是什麼樣的妖怪?來聽聽。”
“我探查不出來只是覺得他的力量很強大。爲了自保我先是限制自己的能力不讓他覺後來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全力反侵。這樣才暫時抵擋住了他的傷害。不過也因爲元氣使用過多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如果不是你及時趕來救我只怕……”
石蘿沒有往下不過林禪也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後來呢?”
“後來我拼着最後一元氣給你傳遞了消息元神就陷入沉睡狀態直到剛剛醒過來。至於後來那個妖怪爲什麼沒有趁着我受損的時候喫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這隻未知的妖怪是從何而來?如何知道石蘿草的所在?還有它尋找石蘿的目的真的是想喫了她嗎?林禪的腦子亂了起來。
窗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滑開了一陣風捲了進來。林禪的身上騰起了一股寒意石蘿美豔的臉也在風吹之下變得模模糊糊若隱若現。
不對勁……
林禪打起了精神眼觀四路耳聽着八方。四周圍一片安靜隱隱有蟲鳴聲從窗外傳也是若隱若現的聽不真切。
可能是窗外的樹影在風的搖動下來回的在窗臺上攀爬着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形象。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從林禪心底升起這是第一次他覺得心底毛一種對未知的恐懼讓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可能只是錯覺一切都和剛剛一樣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帶你離……”林禪的一個開字還沒有完就感覺一股勁風從窗臺處朝着他頸後襲來然後便是石蘿驚呼“心。”
身體在瞬間軟體化林禪順勢趴倒在地上然後以一個奇異的角度從旁側升了起來返身面對着偷襲他的東西。
一隻黑色的手正收緊手握成拳舉在他身後準備隨時對他展開攻擊。連在拳頭上的手臂特別長一直長到窗臺外還沒有看到手肘。
這?會不會是石蘿口中的妖怪?
“就是他……”石蘿的話證實了林禪的猜想。黑色的手臂不斷的增粗着從窗外流動的黑色物質最後順着手臂進行室內形成一個黑色的人影。人影看不清五官只有隱隱約約的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動。
“你是誰?”林禪沉聲問道。
黑影眼中紅光流轉視線從石蘿身上移到了林禪身上好像在度量在這兩者之間到底誰纔是他真實的目標。
剛剛恢復一生氣的石蘿在黑影的注視之下顫抖了一下便縮回到了花心之內。林禪則運轉着體內的氣息將它們均衡的分佈在身體四周以應付可能突如其來的危險。
“你是誰?”林禪再次問道。
黑影並不作答雙手齊出以合圍之勢對着林禪的腦袋就撲了過來。林禪身形一矮避開黑影的這一擊身子又從另一個方位滑了出來。
看樣子今天是無法善了了。林禪一直是一個清淡的人他不喜與人爭鬥也不喜與人打交道。只是最近所生的事情全都亂了套脫離了他的正常軌道由不得他喜與不喜好與不好。
急的變幻着身形林禪轉移到了黑影的身後雙手扣上黑影的脖子。想使出他對付人類的方法將體能以一種特有的波動催入他人體內然後促使他們進入睡眠。
只是一觸手林禪就在心裏大叫不妙。黑影的皮膚格外的粗糙卻也無比堅硬林禪體能的波動剛剛觸及黑影的體表便引起黑影體表皮膚的共鳴然後波動頻率就被打亂失去了催眠的作用。
不但如此林禪想撒手時卻現雙手沾在了黑影的皮膚上怎麼都甩不開。黑影的雙手向後纏來將林禪緊緊的裹在他的背上。
林禪想掙扎但是雙手又粘在黑影的後脖處沒法使力只能被黑影的手越纏越緊。林禪縮轉着身體化解着黑影雙手的力道。兩相纏鬥之下誰也不比誰更佔便宜。
“水化……”
林禪並不想和黑影多作糾纏即然人體不能脫離那麼水體呢?”林禪把身體整個的水化一下便從黑影身上瀉了下來。
在水化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將一些水沾在了黑影身上。這些水在林禪實體化之後便化成鮮紅的血液漸漸滲入了黑影的體內。
得到林禪鮮血的黑影眼中的暗紅色光芒開始由弱變強妖異的感覺也隨之而盛。林禪只覺得自己原本被石蘿草吸食過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不堪。腳步虛浮連呼吸都有些費力了。
在某一處的某一個地方某一個人突然咦了一聲沉吟了片刻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自言自語的道:“看來……夜離還找着個寶了。”
黑影的力量卻似是增大了再度朝着林禪撲來。雙手化成尖尖的利刃直插進林禪的身體。
是什麼湧了進來?
林禪從來沒有見過同類也從來沒有和同類交手的經歷。在黑影的雙手插入他的體內時他只覺一種奇怪的感覺從黑影的雙手插入的地方開始直傳到全身。
身體開始變得麻木僵直。黑影俯下頭張開嘴朝着林禪的脖子就咬了下去。那是一種近似奇特的循環。
黑影體內不知道是什麼順着他的雙手流入到了林禪體內而林禪體內的鮮血卻又被黑影吸到了體內。
失血似是減輕了林禪身體上的麻木僵直感但身體仍是無比虛浮。黑影吸食他鮮血的度也由開始的急變成了現在的緩。
難道我就這樣死了嗎?林禪透過眼角的餘光看着桌上的石蘿草石蘿草上猛的冒出一股白煙最終化成一隻玉手。
只不過這隻玉手的指尖無比尖利細長。指尖處卷在一起形成一根鋒利的吸管。吸管對準黑影的頭部就插了進去。
石蘿的干預打破了林禪和黑影之間奇異的循環。林禪只覺得自己的體能隨着黑影身上的體能一起盡數被石蘿吸入到了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