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去偷,只要碰它們,便必定會觸發機關。所以……算是搶來的!”墨子燿說
他問了一句:“這藥材,不是墨氏准許你拿出來的?”
的確是三味藥材,都裝在一起。而其中,一株碧綠色的花朵上面,竟沾染了點血跡。他抬眸看了一眼墨子燿,也發現對方的臉色,的確是有幾分蒼白,而進入王帳的時候,聞到的血腥味,也是從對方身上散出來的。
冥吟嘯聞言,舉步走到桌案前,修長的手指伸出,很快地將桌案上的包袱打開。
他看過來,洛子夜也抬起頭,便是跟他對視,潛意識裏,她對這個長得很帥的人,並沒有什麼好感,上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這樣,雖然不至於像看見軒蒼墨塵那樣討厭,但其實也沒有好多少,可是這時候,看着對方的眼神,那神情中透着幾分擔憂和溫柔,讓她能明白他對她並沒有惡意,這樣的認知之下,她也不是太討厭這個人了。
隨後,那雙血瞳微沉,眼神落到了洛子夜的身上,聲線也低了幾分:“希望你能治好她!”
說到這裏,他頓住。
他也並不多話,更不就此多言,只從他身側下人的手中,將下人手裏的包袱拿過來,放到桌案上。冰冷的聲線,緩緩響起:“這是你要的東西,全部都在這裏。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做到。希望……”
他這樣的反應,墨子燿也並沒覺得得意,他心裏很明白,對方的這個態度,並不是看在墨氏的面子上,更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過是作出尊重的樣子,全然都是爲了洛子夜,爲了藥罷了。
冥吟嘯在跨進帳篷的那一秒鐘,就很快地就聞到了一絲血腥味,而這時候,背對着他們的那人也轉過頭。他回身的那一瞬,冥吟嘯猶豫了片刻,彎腰:“太子殿下!”這算是對墨子燿身份的認可,畢竟墨氏纔是真正的皇室,即便諸侯王見到皇太子,都是要行君臣之禮的。
掀開簾帳的門,便見到一道挺拔高挑的人影,墨子燿此刻正背對着他們,負手而立。
他並沒多問,只頷首表示明白。便很快地牽着洛子夜,轉身大步往帳篷裏走,洛子夜也不知道他牽着自己這麼急急忙忙的離開,是想去幹嘛,但還也是跟着他沒有反抗,只依依不捨地扭頭看了一眼果果和翠花離開的方向,就這麼被他乖乖地牽着,進了王帳之中。
墨子燿這麼快就來了?是藥已經找到了,還是失敗了?
他這話一出,冥吟嘯的眉梢微微揚了揚。皇太子,這天下能在自己面前,被稱爲皇太子,而沒有其他諸國前綴的,自然不會是其他國家的太子,也不會是鳳溟根本不存在的太子,那麼……也就只能是墨氏的太子了!
洛子夜盯着它們的背影,正要說話,他們身後忽然傳來士兵的聲音:“陛下,皇太子求見!”
這下,倆動物就都跑走了。
它很快地就對着果果追了上去,一下子就從洛子夜的面前消失了,它非常擔心洛子夜把自己給抓回去,畢竟洛子夜現在看起來就是個傻子,她已經傻了,花爺怎麼放心把如此完美的自己,交到洛子夜的手上?要是在洛子夜的手上出了事兒怎麼辦?
這一聲叫完,它扭頭就對着果果的方向,一下就竄走了,速度非常快,看起來十分康健,一點方纔在路上磨磨唧唧走不動需要關懷和體諒的孕婦樣兒都沒有!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當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可以很大程度上激發人和動物的潛能,平日裏做起來很辛苦的事情,往往在面臨生命安全的威脅的時候,幹起來就一點壓力都沒有了。
小孩子對喜歡的東西,總是會有佔有慾的,雖然那隻鳥剛剛啄了她,但是會說話的鳥,這麼好玩,洛子夜還是有點想把它抓回來的,可惜……接着,她的眼神就落到了翠花的身上。翠花通身一哆嗦,對着冥吟嘯:“嗷嗚……”放心,花爺不會壞事的,你別打花爺!
而這會兒,洛子夜盯着果果離開的背影,眼神有點遺憾。
不過花爺想了想,既然花爺兩邊都喜歡,那就不要管了,兩邊的隊伍都不站,人類是怎麼說這個來着……保持中立!對了,就是保持中立。果果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花爺不幹涉,也不關,就當做不知道的中立好了。這一切都是因爲花爺博學多才,知道中立的重要性,絕對不是因爲花爺害怕被這個長得很好看的人給宰了!
是站在洛子夜這邊,還是站在閩越那邊。是不攔着果果,還是趕緊攔着……
翠花哆嗦了一下,心裏也是明白了冥吟嘯的意思,這是在警告花爺不要多事也不要找事兒啊!想起來果果剛纔被對方打成那樣子,花爺也不敢貿然得罪這個長得很好看的人類,上次雖然是洛子夜把花爺從海上帶了回來,但是最後把自己徹底治好的人是閩越,所以翠花對閩越,和洛子夜都是有好感的,現在的情況,隱約它就感覺這件事情,是要它站隊。
翠花到底是一隻狐狸,狐狸這種生物,可是出了名的狡猾,它比果果可聰明多了,看着果果上當了之後,直接飛走,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打算回去告訴鳳無儔這個消息,它狐疑地扭頭看了一眼冥吟嘯,總覺得這件事情也許有問題,並不像是果果想的那麼簡單。然而這一眼看過去,冥吟嘯似有所覺,眸光落在它身上,那眸色帶着森冷的味道,透出幾分顯而易見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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