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內息帶着,到了他身側之後,他的大掌很快地包裹住她的手。
魔魅的聲線,帶着一貫的傲慢和壓迫感,緩沉地道:“在擔心嬴燼?”
“嗯!”洛子夜也不瞞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快地道,“斷腸蠱還在他體內,並不知道是否會對妖蓮的效果有影響,如果這兩樣東西,正好相剋,那……”
她正說着,話卻驟然被他打斷,他冷醇磁性的聲線,這時候聽起來並沒有幾分熱度,甚至帶着點森冷的味道,沉聲問:“洛子夜,倘若躺在那裏,半個多月都不醒的是孤,你也同樣會如此擔心嗎?”
這問題顯然把洛子夜問住了。
她盯了他一會兒,他太高,需要她仰頭,才能看見他的臉。而這一眼看去,看見他霸凜的濃眉,看着他一貫帶着傲慢的魔瞳,忽然輕輕抽了抽嘴角,很坦誠地道:“鳳無儔,這麼說啊,不是我不關心你,也不是我偏心,更不是我不在乎你。只是我真的很難想象,你會躺在哪裏還長時間不醒……”
鳳無儔這樣牛逼的人,怕除了他寒毒復的時候,輕易倒下不了,就是上次寒毒,也一天就挺過來了,她實在是難以想象他哪天也會躺下這麼久,那麼她自然也不能預估,她那時候會怎樣擔心。
原本她還在擔心她說出來這話,他聽了會不會不高興,覺得她不在乎他。但沒想到,攝政王殿下聽了,卻只是揚眉,輕嗤了一聲,道:“不錯,只有無能之人,纔會暈倒數月之久!”
說完這話,他扯着她的手,直接便走。
洛子夜嘴角一抽,盯着他老人家傲慢的背影,也知道他一向就是這麼個囂張瞧不起人的德行,懶得跟他爭執,被他拖着往不遠處的帳篷裏頭走,她問:“你要去幹什麼?”
他魔魅的聲線森冷陰鷙:“先讓你去看看那個狐狸精,然後去見你公公!”
公公?剛剛那個差點被鳳無儔揍了的老頭?
狐狸精?
看着他們行走的方向,她倒是很快地知道了,他口中的狐狸精是誰——嬴燼!
雖然她這時候是非常操心嬴燼,但是相對來說,鳳無儔今日的舉動,也實在是反常了一些,居然主動帶着她來看嬴燼了,他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還是轉性了?
正想着,人就已經到了嬴燼的帳篷門口。
門外都是青城的人,還有鳳無儔的人。這些人看見了他們之後,沒說什麼,也沒敢攔着。到了帳篷門口之後,攝政王殿下伸出手,將帳篷的簾子掀開,洛子夜很快地便看見了牀榻上那張蒼白的臉。
比起她離開之間,他看起來臉色更白了幾分,幾乎看不見血色。
那張冠絕天下的絕美容顏,此刻也如同萎謝的花,找不到半分生氣,雖貌美依舊,豔絕依舊,引人沉墮依舊,卻看起來多了幾分空靈。這令洛子夜眉梢微皺,這要是再醒不了,問題就真的大了!
她正打算進去。
而攝政王殿下已經鬆了手,那簾子落下來,很快地將帳篷之內的場景和洛子夜的視線隔斷,她回眸看了他一眼,不明其意,正打算問,他卻扯着她的手腕,轉身便走。
那手腕攥得極緊,令洛子夜明白她要是強制性的打算把自己的手腕扯出來,十有*得拉傷。
納悶之間,便看他偏頭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傲慢輕蔑,冷嗤道:“你已經看見他了,就不必再進去看了,進去看和在門外看,他都依舊躺在那裏,慘白着一張臉,如同殘花敗柳,並無什麼差別。既然如此,看過就罷了,何須再進去?”
如同殘花敗柳是什麼鬼?
洛子夜的嘴角猛烈的抽搐,心知他這會兒是不可能鬆手讓她進去,倒也沒做無用功,但她還是有點忍無可忍地道:“殘花敗柳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嗎?你是不是有點用詞不當?”
在跟情敵互相辱罵這件事情上,攝政王殿下從來不講客氣。此番聽見洛子夜這樣一說,他濃眉皺起,眉間的摺痕也習慣性地浮現了出來,低頭看了她一眼,下巴微揚,傲慢依舊:“難道跟孤相比,此刻他那張慘白的臉,看起來不算是殘花敗柳?”
他這張臉,的確是俊美得令人心顫,尤其這樣近距離地逼近,洛子夜覺得自己的鼻子都熱了熱。
被美色迷惑得腦子暈眩之間,她倒是清醒了,抽搐着嘴角問:“你是故意的?”
故意帶着她去看嬴燼慘白的面色,然後再對比他那張俊美堪比神魔的臉孔,就是在從側面對洛子夜強調,比較帥的是他老人家,嬴燼那是殘花敗柳,根本跟他沒有可比性?
她這樣一問,他俊美的面孔上,驟然掠過幾分尷尬。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洛子夜總歸是要去看嬴燼的,與其她自己進去看,倒不如他帶着她在門口看看,也省了麻煩,他也比較放心。
但這話他沒說,那面上的尷尬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地便斂下來,偏頭不再看她。只沉着聲線,冷嗤道:“故意又如何?你不是素來好美色嗎?也該在合適的時機,讓你知道誰的臉更出色,更當讓你明白,孤比他強的,不僅僅是實力!”
洛子夜:“……”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嬴燼的帳篷,心裏頭明白有這個喪心病狂的人在這裏,她想進帳篷看嬴燼,怕還是得半夜裏偷偷地溜出來,於是她也沒再多扯這個問題,說了也是白搭。
但看着他說完方纔的話,俊美之下還斂着幾分尷尬的臉。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鳳無儔,你幾歲了?”
媽的!爲什麼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幼稚?他因爲他是十多歲的小孩子嗎?趁着情敵病了,趕緊去比美貌?
年齡的問題,無疑是踩了攝政王殿下的痛腳,這令他很快地低下頭,黑沉着一張臉道:“孤也只比你大九歲而已!”
只,九歲,而已?
洛子夜嘴角抽了抽,不想跟他說話了,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帳篷,卻看見老太太就那麼走進去了,是老王爺的帳篷。她靈機一動,老太太是千浪嶼的人,既然能掌控着這麼多藥材,還守着一座島嶼,想必醫術也一定很高。
說不定嬴燼的事情,她有辦法?
她正想着,鳳無儔的眼神,也隨着她的眼神看了過去。方纔跟洛子夜說及嬴燼的尷尬,已經消失不見,身上那骨子壓迫人,使得人靠近便覺得自己要被壓迫得跪下的魔息,又緩緩在他周身湧動。
他緩沉着聲問:“那人就是千浪嶼的守島人?”
說着這話的時候,他身上有幾分殺氣。洛子夜心頭一跳,便知道他這是想動手的表現,她很快地扯了他一把:“算了,反正妖蓮對方也給我們了,還是軒蒼墨塵幫了我們,軒蒼墨塵是她弟弟,這時候這傷得很重,看她的樣子也是心疼弟弟心疼得不得了,之前的事情就不必再計較了!”
所以,鳳無儔能有此刻的反應,那就說明,千浪嶼上生的事情,他是真的都知道?
唯獨不清楚的,就是關於她的遺書,閩越是不是真的沒告訴他。
她這般一說,他身上的殺氣,便慢慢收斂了下來。垂眸看了她一眼,問:“所以,眼下你也已經知道了軒蒼墨塵的真面目?”
“是的!沒你俊美,沒你俊美,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這張臉,真的!”她實在是不希望再引出什麼事兒來。縱然軒蒼墨塵那張臉,其實比起嬴燼,鳳無儔,都並不遜色多少,甚至是各有千秋,但是這時候爲了生活的安定,她還是趕緊表態得好。
她這般一說,他輕嗤了一聲,不置可否。
軒蒼瑙既然先去見老王爺了,他們要去見老王爺,倒也不急在一時。而也就在這時候,果果從南面飛來了,它一邊飛還一邊尖着嗓子激動地道:“洛子夜,你往人家袖子裏伸了手的美男子來了!白衣服穿的,穿的白衣服,拿着劍的那個……門口就在,就在門口……嗝,主人,你怎麼也在……剛纔什麼都沒有說果爺,果爺什麼都沒說!”
它顛三倒四地說着,很快地捂住了自己的鳥嘴,本來出賣了洛子夜,它覺得洛子夜可能報復它,所以看見美男子之後,果爺馬上就來報信了,修復關係,但是沒想到來得太激動,完全沒注意到主人也在這裏。
白衣服,拿劍?袖子裏頭伸了手?洛子夜眼眸一亮,開口道:“百裏瑾宸來了?”
臥槽!他來了,那嬴燼的事情,那不是有着落了?看來澹臺凰真沒忽悠她!
她激動的話一出,卻忽然感覺周遭的氣溫森冷了起來,攝政王殿下垂眸,偏頭掃了她一眼,沉聲問道:“來了美男子,你很高興?”
“是啊,那貨是百裏瑾宸,他……呃,爺的高興是因爲他可以救嬴燼,你可不要多想啊喂!而且爺那時候也就只往他袖子裏頭伸了伸手,爺也沒幹別的,爺……喂……”她話沒說完。
攝政王殿下已經往外頭走了,手中的墨玉笛輕輕地轉了轉。閻烈和果果都知道,他這個動作,就是有人要倒黴了的徵兆!隨即聽得他森冷的聲傳來:“往他袖中伸了手的美男子?孤倒要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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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傲嬌對上百裏腹黑,大戲會如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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