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人正趴在長凳上,臉上亦全是血,人已經沒了意識。
墨子淵這時候便是慌亂不已,匆忙握住軒蒼墨塵的脈搏診斷,但整個人卻是不停的抖,不停的抖,根本沒辦法診斷。洛子夜很快地上去,手掌落在對方的肩頭,一貫不正經的聲音,這時候聽起來很凝重:“冷靜些,現在只有你能救他!”
她這話一出,墨子淵怔了怔,抬頭看了洛子夜一眼,才終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診脈,卻現脈息很微弱,若不仔細探,根本就沒有。
他瞠目欲裂,立即站起來,飛快開口道:“你們!快,抬着陛下到我屋內!”就只剩下一口氣了,希望陛下能撐過這一關!
……
千浪嶼,海邊。
大家都在等着上頭的人下來,這一兩日,他們在下頭釣魚,和果果鬥嘴,可詭異的是,在海上的時候,大家每天也是幹這個,一直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偏偏這才一天一夜,他們就覺得度日如年。
澹臺毓糖掃了一眼蕭疏狂:“你說,要不然我們上去看看?”
這都上去一天了,也不知道他們出什麼事沒有。
蕭疏狂皺着眉頭,在邊上站着,嘴裏叼着一根野草,這時候聽澹臺毓糖這麼一說,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是忍不住了,站直了身子,“呸!”的一聲,將嘴裏的草吐了出來。
開口道:“老子等不及了,管不了走那麼多了,上去看看吧!”
“走!”雲筱鬧立即湊了上來。
他們正說着,果果卻忽然飛走了,對着山道,尖着嗓子道:“下來了閩越,閩越下來了!”
它正說着,閩越就已經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內,他什麼話都沒說,直接便將手裏的妖蓮,丟給雲筱鬧拿着,然後轉過身,拿紙筆寫密信。
……
雪山之上。
一隻雪白的貂兒,飛快地在半空中穿行。而此刻,攝政王殿下手中,正握着寒冰鏈,極快地揮出去。可那貂度奇快,幾乎過了正常人的度。並飛地往一處雪峯而去!
鳳無儔緊追不放。
木汐堯在後頭跟着,可在看見那冰貂,跑得是雪峯的方向,她飛快地道:“師兄,那邊不能過去!那邊的雪堆得極高,卻並不穩,你追過去很危險,只要不小心撞到了雪峯上,那邊是會雪崩的!”
他聽了,魔魅的聲線,冷沉傳來:“今日抓不住這東西,日後怕是不好遇了!”
他話音一落,便躍了過去。
然而他的身體和武功,因爲寒毒的緣故,在雪山上到底揮有限。這幾日下來,內傷早已被牽動,眉宇中也有一股黑氣。可他絲毫未曾懈怠,度甚至更快!
“咻!”的一聲。
他手中的寒冰鏈,飛了出去。對着那冰貂,可那冰貂也極爲機靈,往後一躲,那尾巴在雪峯上一掃,雪花便對着鳳無儔的方向,飛了過來。
他揚手,內息拂動,雪花便在半空中激散而去。
可,就在這時候,那冰貂驟然張開獠牙,對着木汐堯攻擊過去!木汐堯一怔,正要出手,可這時候,鳳無儔手中的鏈子,已經甩了過來!
“嗤!”的一聲,這一次,終於是將那冰貂套住了!
然而,它並不是個老實的東西,被捆住了之後,依舊拼命的掙扎,猛烈的撞擊。縱然一頭,扎入雪峯之中,這下……
原本就不牢固的雪峯,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木汐堯瞠目欲裂:“師兄,快跑!要塌了!”
可這時候,鳳無儔正在雪峯之下,就是要跑,也來不及了!他霍然抬手,手中的鏈子,飛快地旋了幾圈,便將那冰貂徹底捆住,落入他手中,同時驟然一陣氣血上湧,就在這稍稍不能提氣的當口。
那冰貂張開獠牙,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師兄!”木汐堯驚呆了,冰貂的牙齒是有劇毒的!
鳳無儔這時候也管不得這許多,雪峯已經對着他的方位崩塌過來。他二話不說,將捆好的冰貂,對着木汐堯擲了過去,抬起手,內息揚起,一掌送木汐堯和冰貂後退數十丈!
“將東西交給她!”
木汐堯瞪大眼,身體急後退,便看着那雪峯傾倒,將那人埋了進去!
“師兄——!”
“轟隆隆!”
“轟!”
那雪峯足有一座山峯那麼高,傾倒之下,便是一陣地動山搖。木汐堯退了數十丈之後,“轟”的一聲,砸落在地上,那冰貂已經被捆好,這時候也是跑不掉了。
但是她看着眼下不斷傾倒的雪,最終那雪似乎埋了一切。
她忽然慌亂起來,連滾帶爬地跑過去,那邊全部都是雪,堆得很高,足足堆起來十米之高,她已經不知道鳳無儔會被埋在哪裏。
他有內傷,有寒毒,又被冰貂咬傷。
他也許……
不!他不會死在這裏。
她縱然一直在安慰自己,憑藉着記憶裏,他似乎站立過的位置,拼命地刨雪,希望能將他挖出來。雪峯崩塌,那麼多,那麼高的雪……
她不斷地刨,手在雪上磨出了血水,眼淚也不斷地往外掉:“師兄!你不會有事的,師兄!”
“不會有事的!”
多日以來,一直壓抑着的感情,這時候終於爆。
師兄……不會有事的。
而這時候,閻烈也終於帶着人,追了上來。看着地上已經摔暈過去綁得很好的冰貂,又看了一眼木汐堯的方向,驟然就明白了眼下的情況,他終於也慌了。很快地跑過去:“王……”
他們一行人開始在雪地裏搜尋,從黃昏一直挖到晚上,也並沒看見人。
木汐堯跪在雪地上,那手上全是血,眼神空洞,瘋了一般在地上刨雪:“我看見他在這裏,他那時候就在這裏!他……”
“汐堯小姐您冷靜一點!雪也許將王衝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您一直盯着這個位置挖,也無濟於事!”閻烈吼了一聲,將她拉了起來。
木汐堯卻很快地揮開他:“你說的對,他也許被衝到了別處,我再看看別處!”
說完這話,她又去別處刨雪。
閻烈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低下頭。而就在這時候,他看見自己面前的雪,忽然動了動。他一驚,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探,便見着一隻手,從雪中探了出來。
他之驟然一喜:“在這裏!王在這裏!”
旁邊的人趕緊一起,將人從裏頭拉了出來。而鳳無儔這時候,身上都攏了一層寒霜,因爲冰貂的毒,脣早已變成黑色,眉毛上頭都是冰霜。木汐堯這時候更是瘋了一般衝過來,抱着他就哭了起來:“師兄!師兄!”
“咳……”鳳無儔咳了一聲,將她推開。
閻烈立即拿出藥丸,喂他服下:“王,縱然不知道冰貂是什麼毒,但這藥可以緩解許多毒藥的毒性!”
鳳無儔頷,並沒說話,在原地靠了一會兒。
木汐堯這時候喜極而泣,道:“師兄,以後別這樣了!冰貂的效用,不過是增進武功罷了,何須你這樣拿命來冒險,這對洛子夜的生死,也沒影響,何必……”
“不!”他沉聲打斷她,闔上眼眸,似乎順了一口氣。纔開口道,“你不明白,在她眼中,有尊嚴的活着,比活着兩個字更重要!若她能早日運用她體內的內力,也將少有人能欺她,那於她而言就是獲得尊嚴。何況,這是亂世,她若不早些強大,豈會不影響生死?”
他這話一出,木汐堯哽了一下,也平靜下來了。
她擦了一把淚,也不再說這個了,只是道:“師兄,我以爲,我以爲……”
以爲他死了。
她沒說完,他卻明白她想說什麼,嘴角淡揚,那是蔑然的弧度,冷沉道:“孤沒那麼容易死,區區一座雪山,區區冰貂,就能要了孤的命?”
他此言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格,從來便是如此傲慢霸凜,冰貂和雪峯,他看不進眼中,也是正常的。
話音落下之後。
他便坐起身,運功,打算將體內冰貂造成的毒素,都排出去。這時候所有人都不敢打擾他,閻烈默默地起身,走到遠處,見那暈過去的冰貂拎了起來,裝入袋中。
快天亮的時候。
“噗——”的一聲,鳳無儔驟然吐出一口黑血。
他魔魅的瞳孔睜開,掃了一眼自己被咬傷的手,輕輕一按。再出來的血,已經是紅色。想必自己體內的寒毒,對冰貂的毒,也有一定的剋制作用,所以才能如此順利地將毒排出來。
他收了手,打算起身。
而這時候,又是一隻海東青飛了過來。他便未動,等着閻烈拿到消息之後,過來稟報。閻烈將消息取下來,一掃,驟然頓住。很快地將那密信,往自己袖中一收。
可抬眼之間,見鳳無儔正盯着他。他皺了皺眉,道:“王,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消息,您還是回去再看吧!”
王身上寒毒未消,又在雪中埋了半天,好不容易冰貂的毒才排出去,他實在是擔心王看見這消息之後,會出事!
“給孤!”從閻烈的臉色,他就知道這消息怕是有古怪。
他伸出手。
閻烈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不敢違抗他的意思,將密信遞了過去。並閉上眼,開口道:“閩越說,太子已經無事,此刻還在島嶼之上,他們正打算營救。以及,太子在千浪嶼,打算拿命換嬴燼的藥。並且他想讓您知道,他對嬴燼只是朋友之誼,並非男女之情。而他以爲自己要死,閩越問他是否愛過您,他說從沒愛過,就連喜歡也不曾,對您不過是感激罷了。閩越也問他是否一直是在利用您,他答不上來……軒蒼墨塵也攪合了進來……”
他說完,鳳無儔也看完了。
看完之後,他忽然沉默了。卻驟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幾聲。便又是一口黑血,咳了出來!
閻烈嚇了一跳:“王!”
“師兄!”
他微微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動。便站了起來,將密信收入袖中,一句話都沒說,率先往山下走。
閻烈有些擔心地看着他的背影,正想開口。
卻忽見他腳步頓住,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告訴閩越,孤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洛子夜若問起,就說……這件事,他不會告訴孤!”
“王……”閻烈一愣,所以王這是打算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切如舊是嗎?
“不必說了!沒愛過也好,不喜歡也罷,利用就利用,孤不在乎!”他說完這話,大步離開。
那背影在寒風中,卻極爲蕭索。
閻烈嘆了一口氣,看着那背影,那是真的不在乎嗎?怕是已經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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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大年初一第一天,哥沒出去浪,還多寫了一點兒表示祝賀,你們很開心有木有?藍後,軒蒼寶寶說:沒有月票,朕要死了……
臭臭說:沒有月票,孤要窒息了……
山哥說:沒有月票,你們一定是不愛我了,朕這麼愛你們,你們卻這麼無情,那朕就請假幾天,和你們一樣過年去了,好想打麻將,好想出門浪,好想去玩……
你們看着辦吧,哼╭(╯^╰)╮寶寶不開心了,寶寶有小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