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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飛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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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果然是柳夫人。

原本要想見到這些玄心派的首腦人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出人意料的是劍絕首先發話道:“就將柳夫人請到正氣堂來吧。”海濤等大爲驚異,要知道,這裏正在進行重要的會議,原本是受不得外人打擾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柳三劍竟然一改常態,道:“我支持肖長老的意見,便將她請到正氣堂來吧,正好我們大家都在。”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方天很是驚喜。雖然他和柳夫人僅僅相處一日,但在他心中,卻感覺對柳夫人有着莫名的親切之感,這時一聽說她要到來,心中一熱,竟然升起一股孺慕之情,趕忙走到門外去迎候。海濤作爲首座長老,是地主之身,便也走到門外去迎候。

很快,柳夫人被一名弟子引領來到正氣堂,柳夫人仍如那日一般,身穿翠綠衣服,外罩白色大氅,氣度雍容華貴。方天急步上前,搶着道:“柳姨,您怎麼來了?”

柳夫人看到方天,嫣然一笑,道:“天兒,你也來到這裏了。一路上還好嗎?”

方天一笑,道:“有勞柳姨掛念,一切都好。”

柳夫人轉頭看着海濤,深施一禮,道:“小女子柳倩見過海堂主!”

海濤略爲驚異,近十多年來,他已經很少出山,而這個女子竟然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看來在江湖之上也是一個知名人物。一邊想着,一邊回禮道:“不知柳夫人此次前來有何見教?”

柳夫人道:“我有彭掌門的消息,我要面見你們各堂堂主。”

海濤更爲驚異,對於劍絕首先發話邀請柳夫人,心中有了一絲明悟。而且看方天的表現,顯然與這個女子關係非同小可,當下不敢失禮。在方天的陪同之下,將柳夫人恭恭敬敬地請進了正氣堂。

堂內衆人都已站起來,柳夫人進到堂內,盈盈一笑,躬身施禮,道:“小女子柳倩見過肖前輩、陳長老、谷長老、燕堂主、海堂主!”

屋內衆人大爲驚異,柳夫人隨口道來,竟是絲毫不差,單隻這份眼力就很不簡單。

但更驚異的事情還在後面。

那個柳三劍忽然跪地行禮,道:“屬下柳三劍見過堂主!”

方天大爲驚異,難道……難道柳姨就是飛雁堂堂主?觀看衆人面色,也是大爲驚異,只有劍絕面帶微笑,不爲所動。方天一時心中有數,在場中人明白柳夫人真正身份的也許只有劍絕和柳三劍兩人而已。

果然柳三劍站起身來,對衆人道:“這位就是掌門人親自任命的飛雁堂堂主。”

衆人醒悟過來,紛紛過來重新見禮。

海濤是何等人物,場中情勢全都看在眼中,對劍絕的反應心中雪亮。真是難爲了自己的那個小師弟,做事竟然滴水不漏,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身爲首座長老,竟然一切事都被矇在鼓裏,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海濤的心情雖然很不好,但要想讓他也象東方雄那樣背叛師門,他還做不到。數十年來,他的一切都已經獻給了師門,他對師門傾注了極大的熱情和心力。但到頭來,他那做掌門的師弟還在處處防着自己,他的心情也很難平靜。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以他平日作爲,又有誰能夠信任他呢?單看在派中他們海家便擔任了三大堂的堂主,任誰作爲掌門都不會完全信任他的。

海濤心情失落,黯然搖頭,卻見到了旁邊的方天,心中卻是豁然開朗。心中暗道:“我已經老了,現在的天下該是年輕人的天下了。看起來,下一代的掌門非這個年輕人莫屬了。他既然和月兒情投意合,我何不順水推舟,將他推上武林的巔峯。有一個威震武林的女婿也不錯吧?”心中如此一想,心情大好,剛剛對掌門師弟彭遠望的一絲怨懟和嫌隙已經不翼而飛了。

衆人見禮畢,紛紛落座,對於柳夫人的驟然加入,一時還很不適應,一時無語。劍絕含笑看着柳夫人道:“倩兒,你終於肯上山來了,好哇。”

柳夫人含羞低頭。劍絕又道:“三劍,你給柳堂主介紹一下情況吧。”

柳三劍立刻輕聲地向柳夫人說着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衆人在一邊逐漸地適應着柳夫人的存在。

劍絕看着衆人,微微一笑,道:“大家還不清楚柳堂主的來歷吧,她在江湖之上也是有名的女俠,出身青城派,在江湖之上人稱‘琴劍雙絕’。”聽到這裏,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原來十幾年前江湖之上出了一個有名的才女,琴劍雙絕,在江湖之上着實引起了一場轟動。不過後來,卻漸漸地銷聲匿跡了,原來就是她。

劍絕又是一笑,接着道:“她可是遠望的紅顏知己,如不是遠望心中塊壘難消,也許早就走到一起了。如今她肯上山來,想來必有好消息告訴我們。”

衆人更是驚異,卻猛然醒悟,原來她竟和掌門有着這一層關係,人人面上浮現出笑意來。柳夫人本來就低垂着頭,衆人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方天卻是一喜,他早就懷疑柳夫人和師父有舊,今天終於從劍絕的嘴裏聽到了確信。心中喜悅之餘,頑心忽起,不由低聲地向柳夫人說道:“柳姨,恭喜你了。”柳夫人見到方天面上竊笑,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方天一吐舌頭,轉頭不敢做聲。這一刻,方天再也不是什麼大英雄,而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柳三劍這時已經彙報完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柳夫人也稍稍平靜了一下,收拾起激盪的心情,抬起頭來。

經過劍絕的說明,會上的氣氛頓時融洽起來。海濤首先說道:“難得今天柳堂主正式回到本派,並且能參加這次長老會議,我代表總舵表示歡迎!閒話少說,我們還是來商議一下如何應對魔門的進犯吧。”

說到正題,人人都神色凝重起來。

柳夫人道:“我在幾天前曾經得到通報,說是有可疑人物在西安府活動,難道總舵沒有收到這個情報嗎?”

柳三劍漠然搖頭。柳夫人道:“三劍,會後你仔細查一下,認真清理整頓一下飛雁堂。”

柳夫人接着道:“前幾天,遠望曾到過翠柳山莊。”

方天一喜,道:“柳姨,師父到你那去了,他身體可好。”

柳夫人道:“你師父一切都好,他聽說你進步很快,很是誇獎你呢!”

方天心中一喜,轉眼想起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師父,立時泛起思念之情。

陳長老、谷長老等一喜,問道:“柳堂主見過掌門了,掌門有何吩咐?”

柳夫人道:“遠望說,他在遊歷邊荒之時,偶然之間發現西域武林有所異動,所以他匆匆地告訴我一聲之後,便忙着去查看究竟去了。”

燕無暇道:“掌門既然有所發現,爲何不吩咐派中弟子前去查看,如今掌門親身犯險,萬一,哦,那可如何是好。”

方天急道:“不如我去尋找師父吧。”

柳夫人道:“不用了,憑你師父的身手,即便不能克敵,自保當可無慮。而且現在派中多事,正是用人之時,我們萬不可再分散實力,使敵人有機可乘。”

衆人連連稱是,方天也只好按捺下焦急的心情。

柳夫人接着道:“遠望知道派中由長老會議決定大事,他說這個方法很好,以後的一切事就都由長老會議決定。而且他聽說方天回到了師門,還讓大家多多煅煉他各方面的能力。”

海濤笑着道:“方師侄的能力是不用說的,老夫已經老了,以後就要看方師侄和青雲他們一代的了。”會上衆人連連稱是,劍絕更是捻鬚微笑,想是對方天和海青雲都很滿意。

柳夫人道:“這些年雖然我沒有到山上來,但對於本派我還了解一些,前幾年,我發覺東方雄、林清婉他們有些不妥之處。苦於沒有真憑實據,只是出於我自己的懷疑,所以不敢妄動。三年前,我派三劍來接掌飛雁堂,就是出於這種考慮,可惜我仍然沒有能夠預防他們的背叛。”

劍絕道:“這種事本就難以防範,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海濤的錯。這是我們玄心派的一次劫難,還好,在劫難之中得天兒的幫助,我們的損失還不算大。我們正好藉助此次事件好好地整頓一下本派!”

海青雲站起來道:“就讓我去追殺魔門餘孽和背叛師門的叛徒吧。”

劍絕笑道:“這事還不忙,最重要的是如何整頓本派,由於東方雄等三人的背叛,很難說我們內部不存在什麼其他隱患。藉助這次事件,讓它們都暴露出來,也未見得不是好事。”

衆人對劍絕的話深以爲然。

海濤道:“如果大家對肖師叔的話沒有意見,那麼就通過吧。我希望能用一個月的時間來整頓各堂事務,再一個月形成戰鬥力,來應對今後越來越嚴重的事件。”

海濤看了一下衆人,大家全部點頭贊成。便接着道:“如今關鍵是如何整頓?而且各地分舵的危險迫在眉睫,我們如何應對?”

柳夫人道:“對於東方雄三人的背叛,我建議立刻用飛鴿傳書通知各地分舵,要求各地多加小心。”

燕無暇道:“如果魔門以那天進攻總舵的實力去攻擊各地分舵,恐怕各地分舵再小心也不會有什麼大用處。”

海濤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憑那天魔門的實力,各地分舵沒有一處有這個實力。而且由於有東方雄等叛徒的存在,各地分舵的危險性將會更大。但敵在暗,我在明,我們很難找到敵人的實力,給予致命一擊,而只要是防守,便一定會存在漏洞,可以說是防不勝防。我們通知各地分舵,讓他們加意小心那三個叛徒,總也聊勝於無吧。”

柳夫人道:“我建議從各地分舵抽調有潛力的弟子來到總舵進行集訓,希望能夠訓練出一批精英弟子來。”

劍絕道:“這個辦法可行,我同意。”

柳三劍道:“那十四個與東方雄等三人關係密切的分舵主怎麼辦?”

海青雲道:“讓我去把他們拿下。”

劍絕道:“這個不能妄動,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單憑懷疑便拿人,會失去人心,那樣將得不償失。不如在抽調各地弟子的同時,也讓各地分舵主也隨同來到師門,我們再仔細考察。”

海濤也道:“我看這樣很好,總舵的那些可疑人員,也要監視起來,但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不可造成人心浮動。我看這事由我來負責吧,通過那天的激戰,我飛龍堂下弟子還是可以信任的。在這次整頓中,飛雁堂的任務最重,就請柳堂主多多費心了。”

衆人全都贊同。這樣關係玄心派的幾件大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劍絕道:“眼下時間緊迫,我們就通知各地分舵讓他們在明年正月十五之前趕到師門吧,如今事關本派生死存亡,也就不要忙着過年了吧。”

海濤道:“陳長老,不知我們的訓練基地能夠同時訓練多少弟子?”

陳長風想了一下,道:“盡我們的努力,當可以安置一千人。”

海濤道:“那麼,我們就讓每個分舵派二十個弟子,三十六分舵,就是七百二十人,這樣加上現在正在訓練的二百名弟子,我想應該就夠了吧。”

劍絕道:“等人來齊之後,就交給我來訓練他們吧。哦,對了,天兒也隨我一同訓練他們。無暇,你們的飛鳳堂也要一切注意,各地產業如有不穩的情況發生,要讓各地分舵立即進行支援。”

燕無暇道:“好,我這就加派人手,守護重要產業。”

海濤看了看衆人,道:“怎麼樣,還有別的事情嗎?我看追兇之事可以放一放,最重要的就是兩件事,一件是整頓各堂事務,爭取找出一切奸細和可能的叛徒;第二件就是做好培訓弟子的事,另外也隨帶着考察各地分舵舵主。只要我們內部團結一致,沒有任何隱患存在,我們纔可以放心地進行追兇,找到叛徒並殲滅之。大家認爲怎麼樣?”

衆人連聲稱是。

海濤道:“那麼這就散會吧,無暇,你領柳堂主去安排住處。”

衆人立時起身,紛紛告辭,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燕無暇拉着柳夫人趕往後院,一路之上閒話家常,很快便熟識起來,言笑晏晏之間,已經成爲了要好的姐妹。

隨着各位首腦人物走出正氣堂,整個玄心派立時動員起來,積極做着準備,準備應付即將到來的武林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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