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沮授,文醜直接沒有拐彎抹角。
直接讓沮授做自己帳下的謀士,給自己制定謀略,對付曹操,營救袁氏。文醜相信,作爲袁氏忠臣,沮授絕對不可能拒絕自己。
到底,自己也是袁紹帳下大將。
此時官渡之戰勝負已分,河北四庭柱之中,折損了顏良,張頜高覽已經投靠曹操;當初和曹操、袁紹同爲“西園八校尉”的淳於瓊也已經在烏巢劫糧之後,被曹操斬去手腳耳鼻,成爲廢人,被袁紹處死。
可以說,袁紹帳下的大將之中,唯一剩下的一個,就是文醜了!
而且,文醜還是擁兵在外,只是在前期參與了官渡之戰罷了。最後曹操大破袁紹,根本和文醜沒有絲毫的關係,文醜的兵力非但保存了下來,而且經過一次次的擴充,現在已然到了萬人之衆,乃是極爲強大的一股勢力了。
要知道,曹操與袁紹這一場官渡之戰,也不過是投入三四萬兵力罷了。
此刻曹操雖然大破袁紹,斬無數,俘虜袁軍士卒也是無數,但是真正的有戰鬥的曹軍兵卒已然並不多。大量降卒湧入,使得曹操幾乎成了強弩之末,縱然能支撐,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了。
這種情況之下,若是文醜出手,勝算,極大!
沮授是袁紹帳下的謀士,對於袁紹自然是十分瞭解,沮授知道,官渡一敗,縱然袁紹還能在河北之地臨時聚起十萬大軍,但想要和曹操相抗衡,也幾乎不可能!
兵敗如山倒,就算再高明的將領、謀士,也難以挽救。
大廈將傾,從內部,絕對不可能再將其支撐起來!
只能藉助外力,而外力,也只有文醜能做到這一點,沮授別無選擇。
“授願助將軍一臂之力,萬望將軍興兵破賊,以救袁公於危難!”沮授向着文醜長長一揖,正sè說道。
文醜的嘴角,顯1ù出一絲笑意。
“公予先生言重,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把持朝綱,幾乎與逆賊董卓無異。便是不爲袁公,文某也定要興兵討伐!”文醜也是正sè說道。
“公予先生,還請立即上馬,文某帳下軍士立即在曹營之中縱火,以助先生逃脫,向南十裏外一處密林,便有我等馬匹。乘上這些馬匹,便是曹操大軍親至,也絕難追擊!”文醜飛快向沮授說着,給關平使了個眼sè。
關平點了點頭,飛快牽出十幾匹還算勉強能用的馬匹,先讓沮授上馬,關平則是拿出火種,點燃了馬廄之內的草料。
馬廄之中儲存了大量草料,片刻之間,整個馬廄便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馬廄起火,原本還有些寧靜的曹營,立刻喧譁。
附近的一些士卒,飛快向着這邊趕來,營寨內的其它士卒,也都從睡夢之中被驚醒。
與此同時,這營寨之中,其它的六七處營帳,也都同時着起了火來,整個曹營之中,立刻大亂了起來。
“公予先生,走!”
一聲低喝,文醜飛快翻身上了一匹普通馬匹,猛打繮繩,一行五騎,向營寨之外衝去。
不過片刻,四五個文醜帶來的虎狼騎士卒和文醜一行人會和,片刻間便到了這營寨外圍。
叮!叮!
遠處,兵器交擊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過片刻又戛然而止。文醜心中一沉,顯然自己帶來的這十名虎狼騎士卒,其中有人沒有來得及在放火後逃脫,已然是被曹營之中的軍士斬殺!
文醜心臟微微一揪,這些虎狼騎士卒,可以說是文醜的絕對心腹,每損失一個,文醜都不可能無動於衷。雖然說這次到曹營之中營救沮授,文醜早已經做好了損失士卒的準備,但此刻真切的知道自己帳下士卒被斬殺,自己還是有些痛心。
“衝出去!”
曹營士卒的反應不可謂不迅捷,雖然文醜等人已經衝到了營寨大門附近,但是還是有三四十兵卒,非苦啊堵住了營寨大門。
其中最前排一隊曹營士卒,手中都是攜帶木板大盾!
“滾開!”
文醜一馬當先,瞬間到了這隊曹營士卒面前,手中長槍“轟”的一聲擊出,已然是將自己面前的一面大盾擊得粉碎,那手持大盾的曹營士卒也是身體倒飛出去,噗的噴出一口鮮血,將這一些曹營士卒的陣型撞擊了凌亂了不少。
咻!
文醜胯下馬匹猛的一躍,竟是越過了這數十人組成的人牆。
不過文醜此刻的這匹馬並不是大黑駒,甚至根本算不上什麼良馬,越過人牆之後,早已經嘶吼一聲,馬失前蹄,砰的跪倒在地。與此同時文醜也被甩到馬下,卻是順勢一滾,長槍一掃,砰砰幾聲,幾名曹營士卒紛紛倒下。
這幾十個守住營寨大門的曹營士卒被文醜打開一個缺口,關平沮授等人猛烈衝擊之下,飛快崩塌,關平沮授等七八騎也飛衝出了營寨。
曹軍大營之中,兩名都不足三十歲的武將飛快出現。
“諸將士莫慌,敵方無大隊人馬到來,不過是一些宵小之輩劫營放火。諸將士注意可有什麼特殊狀況即可!”
這兩名武將之中一人大聲喝道,整個曹營營寨,立刻穩定了不少。
“報……張將軍,方纔我軍俘虜沮授已盜馬而逃,似乎是有人接應。此刻已是衝出營寨,向南而去。”
一名士卒蹭蹭蹭飛快奔來,向這兩個武將說道。
“沮公予逃了?”
這兩名武將,俱是一愣。
“沮公予逃了?高兄,你我二人攜三十騎,同去追擊,定要將這沮公予追回來!”兩員武將之中,一人向另外一人說道。
這兩人,正是先前袁紹帳下大將,河北四庭柱之中的張頜高覽兩人。
張頜高覽兩人先前在袁紹帳下武將,對於沮授的能力,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沮授被曹操抓住之後,曹操曾經稱,若是早得沮授,天下早就被自己平定,可見曹操對沮授的重視。正因爲曹操對沮授重視,所以纔沒有以俘虜待沮授,對沮授的看管也比較鬆散。
但是,對沮授看管鬆散,並不代表曹操就想讓沮授逃走!
現在張頜高覽兩人守備曹營,若是讓沮授輕易逃脫了出去,等到曹操回來,兩人絕對脫不了干係。
兩人本就是新降曹操,並不受曹操信任,若是再走了沮授,怕是自己兩人在曹營之中,都難有立足之地了!
“走!”
張頜說完,高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催馬隨着張頜向營寨之外追去。
此刻,文醜早已經再度上了一匹劣馬,護着沮授飛快向南而去。走出了片刻,文醜忽的吹了一個口哨,不遠處,一匹黑馬飛快而來,正是大黑駒,大黑駒到了文醜近前,嘶吼一聲,文醜所騎乘的那匹劣馬在大黑駒嘶吼之下,雙tuǐ一軟,幾乎栽倒在地。
砰!
文醜在馬鐙上一蹬,身體直立而起,接着在那匹劣馬後背上踩了一腳,一個起落間,已是到了大黑駒背上。
“仲和,護送公予先生先走,我來斷後!”
一勒繮繩,大黑駒飛快停住,文醜沉聲向關平等人道。
“諾!”
關平飛快應諾了一聲。往前不過幾裏,就是自己這些人先前的戰馬的所在之處,那些戰馬的質量遠高於曹營之中這些劣馬,只要換了馬,自己等人逃脫,就是很簡單的事情。而斷後的文醜,關平也知道,曹營之中,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奈何得了!
“殺!”
曹營方向殺聲震天,足足三十餘騎在兩員武將帶領下急殺來,當先這兩員武將,自然便是張頜高覽,兩人幾乎頃刻間,就到了文醜近前。
“張頜高覽,背主之人,今日文某便會會你們兩個!”
一聲清喝,文醜催馬直迎而去。
“你是……文醜?”
張頜高覽兩人,顯然也沒有想到文醜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此刻都是一愣。而就是這一愣之間,文醜已然到了二人近前。
“死!”
文醜長槍如蛟龍,竟是生生將張頜高覽兩人全部籠罩住。
鈧!鈧!
張頜高覽到底是當世名將,一愣之間立刻恢復回來,一人用槍,一人用刀,封住了文醜的攻擊。
面對張頜高覽兩員三國時期一流武將,文醜絲毫不懼,手中長槍如蛟龍翻舞,竟然不守只攻,隱隱有壓制張頜高覽兩人的一絲意味。
張頜,自不必說,三國曹魏五子良將之一,與司馬懿共據諸葛亮,絕對的一流武將。而高覽,雖然比張頜早亡,名聲也不顯,但卻也是和許褚打成過平手的人物,實力並不比張頜遜sè多少。
面對這樣的兩員大將,文醜,絲毫不懼!
“張頜高覽,汝二人乃是袁公之將,緣何背棄袁公,投於曹操帳下?兩位莫不是沒有聽說呂布呂奉先三姓家奴之故?便如呂奉先,曹賊也將其斬殺,汝等二人難道自以爲堪比呂奉先,能得曹賊愛才之心,得以重用麼?”
鈧鈧兩聲砸開張頜高覽兩人的兵刃,文醜也並未一味蠻幹,而是大聲向張頜高覽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