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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老將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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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sè將暗未暗之際。

譙縣縣城,南城門,此刻城門還沒有關閉,四名士卒手持長矛,守衛在城門口。此刻這四名士卒不時的看看天sè,神sè略顯緊張。

這一個月來,袁軍帳下大將文醜帶兵禍亂豫州,不少州縣都被文醜大軍劫掠過,聽說前兩天文醜的大軍已經攻破了宋縣。宋縣就在譙縣西南,如果文醜大軍真的已經到了宋縣的話,怕是下一個目標,就是譙縣了!

這種情況下,容不得這些守城士卒不緊張。

尤其是此刻,天sè漸暗,早應該關閉城門了!

不過,城中夏侯小姐下午出城去跑馬,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別說是這些士卒了,就是譙縣守備,也不敢將夏侯小姐關到城門外一夜。此刻早已經有士卒去稟報譙縣守備了,估計待會兒,就要派出人馬去尋找夏侯小姐了……

希望這段時間,別出什麼問題吧!

此刻,這些守城士卒的腦海之中,都是這樣的念頭……

譙縣以南,三裏之外。

趁着夜sè,文醜這一隊兵馬,急向着譙縣靠近。

“還沒有關閉城門麼?夏侯小姐,看來譙縣的守城士卒應該是在等着你回去吧?”看了一眼懷中的夏侯涓,文醜輕笑說道。

夏侯涓皺了一下眉頭,譙縣城門現在確實還沒有關閉,這種情況,看起來真是爲了等自己回去。如果因爲自己的原因,譙縣縣城被文醜攻破的話,夏侯涓多少還是會有些內疚的。而這一切,都拜文醜所賜,此刻夏侯涓看文醜,越看越是可惡!

“仲和,吩咐衆騎,拋下糧草輜重,輕騎而出,隨我攻取譙縣!”此刻的文醜根本顧及不了夏侯涓的小心思,面sè一凝,低聲喝道。

“諾!”

關平飛快答應一聲。

關平作爲文醜的別部司馬,文醜自然不可能不給他兵權,現在文醜從袁紹處帶來的五百騎兵,就由關平直接統領。

關平一聲令下,這五百騎兵紛紛將馬匹上攜帶的糧草輜重丟了下去。馬匹負重一下子減輕,度自然而然的加快了不少。而與此同時,文醜卻沒有將夏侯涓放下,只是催動胯下大黑駒,度越來越快!

眨眼間,文醜這五百騎軍,離着譙縣縣城,只有二裏之遙。譙縣南門守衛,耳朵之中已經隱隱傳來了轟隆隆的馬蹄之聲,如悶雷一般滾滾而來。不由的,這些守衛俱是一愣,下意識向南望去。

雖然天sè漸暗,但是二裏之外,文醜這一隊飛馳的騎軍,還是清晰可見!

“敵襲!”這些守衛,眼睛瞬間睜大,倉促呼喝。

“衝殺!”

大黑駒之上的文醜,爆喝一聲,胯下戰馬度再度增加,如閃電一般,疾射而去。

文醜懷中的夏侯涓,不由得緊緊抓住了文醜的身軀。

譙縣城門,此刻已然大亂,像是這樣的縣城,並沒有挖護城河,應對敵軍衝殺,唯有緊閉城門。然而,厚重的城門,想要完全關閉,顯然不是一時間就能做到的事情!

頃刻之間,文醜一騎已然到了城門之前。

幾個譙縣城門守衛,慌亂之中,只來得及將手中長矛向文醜戳去,而恰恰是這種沒有什麼章法的亂戳,卻是幾乎將文醜周身以及胯下大黑駒完全籠罩!

“啊!”

文醜懷中夏侯涓1ù出一隻眼睛偷看,見到這種狀況,禁不住驚叫出聲。

“滾開!”

而就是這一刻,文醜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一般,已然分別撞到了這幾隻長矛之上,砰、砰、砰幾聲爆響,那幾名守備紛紛倒跌了出去,手中長矛也都飛了出去。譙縣城門,立刻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槍法,唯不懼羣戰,便是呂布呂奉先的方天畫戟在這一點上也不及長槍,畫戟的戟枝很容易被敵人的兵刃掛住,這就是爲什麼趙子龍能從長坂坡衝出,呂布卻無法護送自己女兒突出重圍的原因。

城門此刻雖然沒有關閉,但也已經半合。

嗡!

文醜長槍出一聲爆鳴,急螺旋,如毒龍之鑽一般,猛的擊在了城門之上。轟的一聲,這厚重的城門雖沒有被文醜直接擊破,但也倒撞回去,無法關閉。

衝入城門,登時便有幾十譙縣兵卒手持兵刃向着文醜衝殺了過去。

砰!砰!砰!砰!

長槍如鳳凰點頭一般,數名衝在最前面的譙縣兵卒已然倒飛出去,呼啦啦撞倒了一大片人。與此同時,文醜身後殺聲震天,關平帶領的五百騎軍,已然衝入了譙縣南門。

“我乃河北袁公帳下大將文醜,奉袁公令攻取豫州州縣。降者不殺!”手中長槍一橫,如雷般的爆喝,從文醜口中出。

那上百將要衝上來的譙縣兵卒,這一刻紛紛停住了步伐,面面相覷。文醜雖然禍亂豫州,不過每次劫掠州縣,都從未殺過降卒,只是從降卒之中抽調精壯之士,補充兵員罷了。而且在各個州縣,文醜都約束部下,絕不禍亂民衆。想到這兒,這些士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全部拋下兵刃,匍匐在地:“我等願降!”

——————

譙縣縣衙。

文醜緩步走在其中,譙縣縣丞唯唯諾諾的跟着文醜身後,而夏侯涓也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文醜身旁,兩隻烏溜溜的眼睛不時的瞟在文醜臉上。

面前的這個男子,統領兵卒之時,威嚴盡顯;城門搏殺時,殺氣畢1ù;而現在處在這縣衙之中,卻是沉靜如水。臉上那一道狹長的疤痕,此刻看着也不是那麼猙獰了,而是顯出一種滄桑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夏侯涓心跳有些加,臉頰也有些熱。

像是夏侯涓這樣的女孩子,最崇拜的就是戰場搏殺的英雄,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到城外跑馬。以前夏侯涓最崇拜的,無疑是自己的伯父夏侯淵,不過夏侯淵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威嚴的長者形象,遠遠沒有現在的文醜這般生動。

不由得,夏侯涓心緒,緩緩變化着……

此刻的文醜,自然察覺不到夏侯涓的這種變化,連續一個月的行軍、攻打州縣,讓文醜也不覺有些疲憊。此刻,文醜只想好好睡一覺。

“仲和,你和劉將軍、龔將軍安排士卒好好休息,注意警戒!曹縣丞,麻煩你將譙縣的糧草輜重賬目拿過來!”不過此刻,文醜卻還不能睡,至少,譙縣的糧草賬目,自己還需要馬上看一下。

“等一下……”

那曹姓縣丞正要動作,文醜忽然叫住了他。

“安排一下夏侯小姐,先住在縣衙吧!”原本文醜還想把夏侯涓放回家,不過想了想,夏侯涓身份到底不一般,還是放在縣衙好一些。

“這個……”那曹縣丞的臉上,顯1ù出了一絲爲難之sè。縣丞姓曹,自然是譙縣曹氏的人,曹操的同族,現在降了文醜,固然是迫不得已,文醜吩咐的事情,自己也只能照辦。唯獨這夏侯小姐……將來曹公打回來,夏侯將軍打回來,自己那麼安排了,還有好日子過麼?

不過此刻,明顯是形勢逼人,哪怕自己不安排,夏侯小姐就能安然無事?

怪就怪夏侯小姐不小姐,被文醜擄去了吧!這曹縣丞狠狠一咬牙,心中做出了決斷……

——————————

官渡,曹營。

此時袁紹已經依沙堆立營,寬數十裏,曹操也結起營寨,兩軍進入到了相峙階段。雖然雙方各有攻守,但是兩軍損失都不大,更沒有傷到根本。曹操雖然兵少,但是袁紹也不敢輕舉妄動。

入夜,曹軍大帳之中,曹操盤坐上,臉sè十分難看。

這一個月時間,文醜在豫州鬧騰,曹操後方不穩,關羽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到劉備消息,已然離了曹營。偏偏徐州泰山郡那邊,又有民衆作亂,似乎要和豫州文醜呼應。官渡戰場沒讓曹操頭疼,倒是後方讓曹操有些焦頭爛額了!

好在,許都荀彧來信,承諾保證許都絕對不會生變故,讓曹操安心不少。

“泰山那邊,向來不怎麼安定,看來要派大將過去了……”

曹操的目光,在帳下衆將臉上掃過,最終停在了呂虔剛毅的臉上。

“子恪,若是以你爲泰山郡守,可保泰山安定?”曹操緩緩問道。

聽到曹操之言,呂虔微微一愣,主公要以自己爲泰山郡守,鎮守泰山?那主公中軍護衛……

呂虔心中想着,卻正好看到曹操身旁,許褚那張冷漠非常的臉。呂虔心中微微一定,許褚許仲康,武力比起自己來更勝一籌,有他護衛主公,絕對能保證主公無虞。想到這兒,呂虔立刻排衆而出:“虔必不負主公厚望!”

曹操點了點頭,接下來,就是豫州文醜的問題了……

“豫州文醜,卿等以爲如何?”

文醜在豫州統領的劉闢龔都之部,不過是烏合之衆,遣一隊人馬足以平定。不過現在曹軍諸將都要應對袁紹大軍,幾乎誰都走不開,況且文醜勇力過人,戰場搏殺,曹軍諸將都難以勝他,萬一被文醜斬殺大將,就有些麻煩了。

總不能再把自己的中軍護衛,許褚也給派出去吧?

且不說許褚一走,自己無人護衛,最主要的是許褚的統兵能力本就不強,未必就能對付得了文醜。

無奈之下,曹操只能向衆將問計了。

“主公,末將願以兵卒兩千,攻伐豫州,定斬文醜項上人頭!”而就在這個時候,曹操帳下,一員須皆白,年過六旬的老將排衆而出。正是曹操軍中第一老將,蔡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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