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然,絕對的啞然!
從開始到現在也不過纔過去一刻鐘,竟然出現了這種結局!
付雲軒敗了嗎?
他不是服用了化氣丹,強行提升了一大截實力,怎麼可能如此迅速的就敗在秦陽手中。
不說是那麼圍觀的城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胖子等人也目瞪口呆,以至於向天齊幾位道胎境的高手也感到匪夷所思。
黃韜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非常震驚發生了一切,化氣丹的作用他比誰都清楚,儘管在藥效退去之後讓人最少有半月處於疲憊期,然而提升的實力卻非常大,付雲軒在服用了化氣丹的情況下竟然如此快速落敗,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怪胎。
“這小子,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向天齊心中竊喜。
煙塵逐漸消失,付雲軒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裏,只見他倒在廢墟中,渾身破爛不堪,身上留下了諸多傷痕,哪裏還有之前那個氣勢。
“不可能,不可能!”
付雲軒如傻了一樣,嘴裏喃喃自語,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知道秦陽很強,卻不曾想過會強到這個程度,強行提升實力後依然不是其對手。
“沒什麼不可能的,強行提升的實力終究不是自己所有。”收住重劍,秦陽一步步向付雲軒走去。
然而,就在他探手抓向付雲軒的時候,一道驚人的劍氣斬了過來,慌忙之下,秦陽果斷跳開,但還是被劍氣所傷。
穩住身形,秦陽捂住被劍氣劃破的傷口,怒視着出手的黃韜,怒吼道:“老狗,你言而無信!”
“吼!”
雪猿雙瞳再次透發着血光,仰天長吼,猛衝向了黃韜。
向天齊四人也皺緊了眉頭,剛纔黃韜的話他們可是聽在耳裏,秦陽和付雲軒兩個小輩的比試更讓其作弊,沒想到黃韜真這樣無恥的向秦陽出手。
“鬼陰劍,殺!”
轟隆一劍斬出,劍芒憑空出現,帶着強大的元氣波動,將衝過來的雪猿震退,其實從一開始和雪猿動手,黃韜都不曾拿出真正的實力,付雲軒是他的師侄,讓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師侄被殺,哪裏會做到。
而且換個角度來說,他堂堂一個道胎境武者,陰魂宗銀魂堂堂主,如果他在情況下,師侄被人殺死,那張臉往哪裏放。出手被看做無恥,不出手也會被人恥笑,他當然會選擇出手。
“黃韜,你未免太過分了吧。”終於,一直不曾開口的向天齊說話了,而且態度十分不友好。
腳下輕點,黃韜落到了付雲軒的旁邊,掃視了洛城主三人一眼,最後纔將目光集中在向天齊身上。
“想殺他,不可能!”黃韜的態度很堅決,又拉高聲音道:“難不成你們想對我動手?”
向天齊冷哼一聲:“黃韜,凌天城被破壞成這樣,你有直接的責任,別以爲你是陰魂宗的堂主就可以爲所欲爲。”
“哈哈哈,好一句責任,是我故意爲之那又如何!”黃韜張狂的大笑,忽然玩味的看着向天齊幾人,又道:“獵金公會強大不假,神武閣也有讓人不可招惹的實力,只可惜你們誰又能當家做主?”
頓了一下,黃韜更加得意:“而我乃是陰魂宗銀魂堂堂主!”
聞言,向天齊等人臉色紛紛變得難看,黃韜的話雖然很難聽,卻不是沒有道理,不論是林無常兩人還是他,都不能代表什麼,而黃韜卻是陰魂宗座下一大堂首領,真要是發生了摩擦,黃韜的優勢會更大。
“師叔!”付雲軒臉色蒼白,艱難的爬起來,今天這臉是丟到家了。
黃韜哼了一聲,一把將他提起來,幾個閃躍就遁向遠處,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裏。
秦陽苦笑,有黃韜那老東西在還真無法對付雲軒做什麼,而且還看得出來,即使是向天齊對黃韜也有所顧忌,如今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付雲軒溜走。
扭頭向遠處看去,肖林還抱着小謹的屍體木訥的癱在地上,秦陽又是一聲輕嘆,自言道:“兄弟,這個仇你自己去報。”
“小貝!”秦陽衝雪猿吼喊,後者靠近,百米身高逐漸縮小,變成了一隻小頑猴模樣跳到身上,親暱的坐在他肩膀。
思量之後,秦陽衝洛城主幾人抱拳,帶着歉意道:“幾位前輩,今晚之事對不住,這傢伙乃是我摯友之物,還請幾位高抬貴手。”
向天齊沒說話,洛城主卻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此事不全怪它。”
“多謝前輩諒解。”說着,秦陽又看了向天齊一眼,後者卻投來一個眼神,眼神交替,明白了中暗含之意。
這個晚上對於凌天城大多數城民而言都是噩耗,好多人死於雪猿的破壞中,損毀的建築更是多不勝數。
次日!
一處山巒,肖林親手將小謹下葬,也許是傷心過度,從昨晚開始不曾說過一句話。
人是情感動物,感情非常複雜的一種動物。
肖林的確很難接受小謹被付雲軒所騙,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可在小謹生命流逝那一刻,一切的一切都消散了。
曾經那個活潑的丫頭不在了,她的命運走向了終結。
回想着過去的種種,肖林也好,還有更多的蜂鳥隊員都感到鼻頭髮酸。
“丫頭,安息吧。”肖林悄然的擦掉眼角的淚,落寞的轉身看着身後的一羣人,道:“都回去吧。”
“肖林!”秦陽突然開口肖林叫住。
頓下腳步,肖林帶着平靜看着他,唏噓道:“那不怪你,付雲軒我會親手殺死,不論他在哪裏,也不論他有什麼樣的底蘊,我肖林發誓,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秦陽輕輕點頭,他很明白肖林心中的難過,也明白心中那股仇恨,或許從另一個角度而言,這將變成肖林的一個執念。
“你打算怎麼辦?”
在秦陽問話的時候,胖子等人也看向肖林,曾經的蜂鳥戰隊已經不復存在,付雲軒背叛了每一個人,萬山死了,小謹死了,如果說唯一還能帶領蜂鳥戰隊的只有肖林一人。
“我準備離開凌天城。”
珠珠當即就急切起來:“肖林!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這其實是所有蜂鳥戰隊隊員心中想問的。
“你們還是我肖林的兄弟,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戰隊依舊是戰隊,蜂鳥不能垮。”
“可是······”珠珠還想說什麼,卻被瘦子拉了拉,後者道:“肖林,一切小心。”
“嗯。”
不久後,蜂鳥戰隊一行十幾人離開了山巒,至於以後的蜂鳥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誰也不好說。
清風吹拂,吹動着秦陽二人的留海,肖林沉默,秦陽也陪着沉默。
“天尋兄弟。”忽然,肖林開口。
秦陽應了一聲,道:“有什麼你就說吧。”
“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嗎?”之前在霧霞山都認爲秦陽屬於皇族,實際上肖林早就有所懷疑,那隻是秦陽的化名。
遲疑片刻,秦陽剛欲開口,肖林卻先道:“不方便說也沒關係,有你這個兄弟足矣。”
“你誤會了。”秦陽趕緊解釋,呼了一口氣,道:“我的真名叫秦陽,出自華雲宗。”
肖林稍稍一愣,隨即而笑:“原來是名門弟子。”
“宗門弟子又能如何?”秦陽帶着苦澀的笑容,也許在肖林眼中秦陽有着讓人羨慕的身份,可誰又知道他在宗門那些日子心裏有多苦。
肖林也從秦陽表情上感覺到了一份苦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走了。”
“好!”秦陽沒有挽留,男人之間也不用挽留,他很明白一件事,如今的肖林和他一樣,心中多了一道執念,有了這道執念,就有更多的事要做。
等肖林離去,秦陽也沒有多呆,而是來到了獵金公會。
經過昨晚的事,秦陽倒是成了名人,認識不認識的都向他打着招呼,反而讓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來了。”剛進門,小柔就笑盈盈的過來。
秦陽還記得這個小丫頭,微微一笑,沒有應話,只是點了點頭。
小柔鼓了鼓腮幫子,帶着崇拜的神色看着秦陽:“天尋,沒想到你那麼厲害,連蜂鳥戰隊的付雲軒也不是你的對手,真可惜昨晚沒有親眼看見。”
“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僥倖而已。”秦陽笑道,然後道:“對了,向會長呢。”
小柔吐了吐小香舌,嘻嘻笑道:“在裏邊等你呢,跟我來吧。”
跟着小柔進了內堂,而小柔也乖巧懂事,並沒有在這裏多呆,房間裏只留下秦陽和向天齊兩人。
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向天齊直視着秦陽,看得他心裏發毛,摸了摸鼻頭,在自己身上看了看,鬱悶道:“我身上有哪裏不對嗎?”
“小子,你真讓人驚訝。”
“這個······”秦陽傻笑着撓了撓頭:“向會長,瞧你這話說得···”
起身站起來,向天齊走近,帶着笑容道:“你的膽子也夠大,如果沒有旁人在,只怕黃韜不會輕易放過你。”
“這不是有你們在嗎?”秦陽抖了抖眉,得意的笑着。
“敢情你早就將我們算計進去了。”向天齊頗爲鬱悶,但心裏卻高興,秦陽年紀不大,心思卻如此縝密,這對他以後的發展有着很大的幫助。
乾咳兩聲,秦陽不好意思道:“我可沒有那個想法,只是當時的情況是那樣,沒辦法啊。”
“你小子。”白了秦陽一眼,向天齊又嚴肅起來:“能告訴我你真正的戰鬥力在什麼層次嗎?”
秦陽遲疑了幾秒,最後也沒有保留,說道:“如果用計,我能幹掉道胎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