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處那兩人是什麼身份,秦陽暫時沒有考慮,既然八爺說那兩人的實力不容小視,他也多了一分謹慎,不過並沒有將這件事聲張,越少人知道越好,避免打草驚蛇。
根本不用去猜測,那兩人潛藏在暗處無非就是爲了做黃雀,不,應該是做獵人。
前面有劍齒虎開路,他們尾隨在後,真要是發現了藥王谷的在什麼地方,這兩人纔會現身。
但是,在秦陽心中多了一絲好奇,他來霧霞山尋找藥王谷是爲了地龍花,薛掌櫃還等着地龍花做藥引,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半,在剩下的時間裏必須找到,不然因此喪命只會讓秦陽內疚。
劍齒虎,蜂鳥和毒狼來這裏,無非是爲了賺取傭金,可那兩人又是爲什麼呢,看來事情絕非那麼簡單。
還有一點,現在和兩個戰隊的人合作,僅限於是合作,誰也不敢肯定到了關鍵時刻不會被出賣,所以,不說出那兩人也算是一種對自己的保護。
“老八,看得出那兩人的身份嗎?”猶豫了一陣,秦陽還是忍不住問。
就算對方很厲害,可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哪怕可能不敵,多瞭解一些不是壞事。
八爺一陣笑呵呵,讓秦陽更加納悶,追問:“你笑什麼笑?”
“這兩人不簡單。”
“怎麼個不簡單法?”稍稍皺眉,秦陽繼續問。
遲疑了片刻,八爺不再帶有笑聲,反倒認真起來:“因爲他們是你夢寐以求的那羣人之一。”
夢寐以求的那羣人!
聞言,秦陽渾身微微一顫,對於他來說現在最想成爲的就是咒師,精神念力已經邁入了門坎,有八爺在咒印祕技更不是問題,現在最缺的就是咒元,這種依靠天地之力凝聚的屬性力量,想要找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意味着,那藏着的兩人是咒師,可是,問題又來了,爲什麼咒師會尋找藥王谷呢,他們的意圖又是什麼。
“我說老八,你千萬別告訴我,藥王谷有對咒師需要的東西吧······”
這次八爺又笑了,卻沒有說話。
“靠,又溜了。”罵完之後,秦陽眉頭緊鎖起來,八爺沒有回話,足以說明藥王谷一定有和咒師有關的好東西。
舔了舔舌頭,秦陽嘴角忽然勾勒出了一絲神祕的笑容,心中暗道:“有好東西,誰能得到還不一定。”
劍齒虎也有着自己的謹慎,一連幾天時間都沒有很大的動作,只在周邊活動,誰也無法保證蜂鳥和毒狼兩個戰隊是不是故意離開,製造這種假象,不過經過了幾天的試探卻沒有發現有他人的身影,這才讓他們放心下來。
“他們走了。”
“跟上,注意隱藏,劍齒虎的人警惕性很高。”
又是一個清晨,秦陽一行七人跟在劍齒虎身後已經行走了數十公裏,但是這裏究竟位於霧霞山何處卻不知道,霧霞山和雲霧沼澤齊名,可據傳聞這裏比雲霧沼澤更大更深。
“師兄,這七人想做螳螂,我們何不幹掉他們?”在秦陽一行人身後一段距離,那個年輕人向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嘴角咧出一絲笑意,道:“如果殺了他們,當初又爲什麼重金請他們來尋找呢。”
“可是那小子似乎不簡單。”年輕人又道。
看向秦陽的背影,中年人的笑容更深了幾分,不答反問:“那你覺得他哪裏不簡單了?”
“這個······”遲疑半晌,年輕人的表情嚴肅起來,隨之搖頭:“我也不清楚,但他給我的感覺很古怪,看似只是一個元陽境一重天初期的武者,可我認爲他的戰鬥力絕不止如此。”
中年人淺笑一聲,然後將目光收了回來,注視着師弟,淡言道:“因爲他已經開始修煉精神念力。”
“什麼!”
顯然,年輕人很是震驚。
要知道能觸摸到精神念力可沒有那麼容易,哪怕是最人級境界,沒有一定的實力底蘊的人根本做不到,如果師兄沒有猜測錯,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此人壓制了很大一截實力,他是修劍者,說不定已經觸碰到了劍意的邊緣,第二,就是這個人他們一樣,除了武者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咒師。
可中年人更加願意相信秦陽是後者,因爲觸碰劍意的武者,身上的氣息有所不同,別人感覺不到,他卻能感覺到。
中年人看出了師弟在想什麼,抿嘴道:“天風國這個小地方,不是沒有咒師的影子,但如此年輕就是咒師,其中肯定不會那麼簡單,與其這個時候殺死他,不如等等再看。”
中年人所謂的等等再看,就是想進一步的觀察秦陽一段時間,才能從他身上捕捉到更多的信息,倘若藥王谷的傳言是假的,或許能夠從這人身上找到一個突破口。
從反方向而言,這個年輕人如果真的有可能是咒師,那麼,他來這裏幹什麼,他會不會也是爲了藥王谷而來,是不是已經有了線索。
所以,從綜合考慮,這個時候殺死秦陽,或者提早現身,無疑是在殺雞取卵。
“那我們就看看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秦陽哪裏知道,他已經引起了這兩個潛藏在暗處之人的注意,更已經對他有所懷疑,認爲他是咒師,若是知道了,恐怕留在心中也只能苦笑。
“大爺,那邊有人!”前方,劍齒虎一名隊員忽然發出吼聲,整個戰隊都警惕起來。
躲藏在林間的秦陽七人心中同時一顫,這該不是已經發現他們的蹤影了吧,可是不應該纔對,他們每個人都將氣息收斂得很好,刻意的隱藏是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果然,短暫的擔心後,七人都小心翼翼的注視着劍齒虎的舉動,發現他們的目標另有其人。
在距離劍齒虎差不多一公裏的一片草坪上有一個揹着揹簍的小姑娘,穿着很樸素,年紀差不多十六七,白淨的小臉兒上帶着焦急,伸手擦着額頭的汗水,整體看去,完全就是一個大山裏的姑娘,和他們這羣人比起來,少了一絲戾氣,多了幾分純真。
“小貝,小貝,你在哪兒?”小姑娘將雙手放在嘴邊,衝着林子裏吆喝,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當然,劍齒虎那位隊員的喊聲也將她的注意吸引了。
看着十幾個帶着兵器的大漢,小姑娘臉頰爬上了害怕之色,尤其是等劍齒虎等人逐漸走近,下意識的向身後退去,膽怯得有些結巴:“你你····你們是什麼人?”
三虎帶人走在前面,衝小姑娘一笑,道:“丫頭,問別人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們你是什麼人呢。”
小姑娘羞澀,臉上多了一絲紅暈,那樣子應該很少遇到生人,一雙小手緊緊的拽住衣角,低聲道:“我就是一個採藥的小姑娘。”
純真的小姑娘哪裏會想到她的這句話,立即就讓劍齒虎的每一個精光直冒,這裏突然出現一個小丫頭片子,而且還是採藥的,這說明了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再觀這小丫頭的實力,只有很弱的元氣波動,還算不上一個武者,因爲還停留在凝氣境,沒有突破到化元境成爲一個真正的武者。
一個只有凝氣境的小丫頭如此膽大的在霧霞山,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如果劍齒虎的人沒有從中看出一些端倪,只能說明他們的確太傻了,顯然他們都不是一羣傻子。
三虎扭頭看了大虎和二虎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那眼神中傳遞着什麼信息,彼此都很明白。
“小妹妹,我們在尋找藥王,你應該知道吧,可以帶我們去嗎?”三虎性子直,二虎害怕他說話不恰當,故此搶先說道,而且說話的時候語氣非常柔和,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妥。
小姑娘卻俏皮的撅起小嘴兒,道:“可是師傅說過,不能帶生人回去的。”
果然如此!
劍齒虎一行人眼神中再次露出灼熱之光,在霧霞山已經轉悠了不少日子了,沒想到將蜂鳥和毒狼弄走後,現在又碰到了這樣一個純得像一張白紙的小姑娘。
之前大虎三兄弟都擔憂藥王谷是否存在,畢竟這關係着鉅額傭金的事,找了一些日子沒有半點線索,曾經都萌生過放棄的打算,如今聽到小姑孃的話,彷彿大批的錢財已經擺在了面前。
“小妹妹你等等。”在劍齒虎五大頭領中,二虎不僅實力最強,同時也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傢伙。
既然這小丫頭片子如此單純,一開始用強肯定不行,不用強,那麼還有方法。
二虎一臉愁容的向前走了幾步,來到小姑娘面前,衝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指着被抬在簡易擔架上的四虎,道:“小妹妹,我們不是壞人,那是我四弟,他受了重傷快不行了,傳聞藥王醫術驚人,所以我們纔不遠千裏來霧霞山尋找藥王。”
不得不說,二虎演戲的功夫很值得人佩服,裝出一副滿懷擔心的神色,嘆氣道:“我們兄弟幾人相依爲命多年,我弟弟被歹人打傷,可我們當哥哥不想看着他這麼死去。”
說話間,二虎還用元氣硬逼了兩滴熱淚出來。
小姑娘順着二虎所指,看向了被抬着的四虎,月牙眉微微一蹙,嘀咕道:“是這樣啊,可是師傅真的有命令,不能帶陌生人回去的,你們還是請回吧。”
“小妹妹,你難道就忍心這麼做嗎?如果躺在這裏的是你的親人,你又會如何,我請求你幫幫忙,只要能治好我弟弟的傷,我什麼都願意做。”二虎已經完全入戲。
“可是·······”小姑娘還是沒鬆口,卻露出猶豫之色。
藏在暗處的秦陽等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暗罵二虎的無恥,還真會打感情牌,而且還是用在一個生性單純的小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