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在院子外面並不能聽到屋子裏面的聲音。
董武打開院門, 他並不相信宋籬會揹着他和別人亂來, 而商少才那廝風評又太差了,好色之名人盡皆知,定然是商少纔看宋籬好看而見色起意, 趁着他不在家來打宋籬的主意。
董武衝過去就去開堂屋大門,大門卻是從裏面拴上的, 並不能打開,他正要使勁把門撞開, 就聽到廚房那邊傳來一聲叫他的聲音。
董武跑到小門那邊, 看到門是半掩着的,並沒有關緊,從裏面傳來宋籬叫他的聲音, “董武, 是你嗎?這裏。”
董武推開門衝進去,卻看到宋籬正跨坐在一個用衣服纏住了頭和手的人身上, 那人發出嗚嗚的聲音, 宋籬頭髮散着,穿着他睡覺的那一套衣服,臉頰緋紅,還在喘氣,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裏面卻含着着急和委屈地看過來。
董武被這個樣子的宋籬驚到了,然後就是大鬆了口氣,看這個樣子, 宋籬騎着的那個人是商少才無疑,宋籬倒並沒有喫什麼大虧,居然還把商少才制住了。
剛纔商少才又噁心吧啦地親上來,宋籬看他說也說不通,完全要被他逼瘋了,又抬腿去踢他命根子,這次商少纔有了準備,把他的腿擋住了,但宋籬也趁這個機會後退了一步從他的禁錮中退了出來,他也不打算跑了,身後就是磨盤,磨盤上放着他家的桿秤,他伸手拿起桿秤就朝商少纔打過去,商少才反應不及被桿秤的秤盤打到了頭,要來搶宋籬手上的桿秤,宋籬卻是扯過董武的那件長袍一下子朝他扔過來,趁着商少才被擋住視線伸手要擋衣服的空檔,一個飛撲將商少才撞倒在地然後壓在了他身上,商少才被摔得一時間反應不及,又痛又懵,被宋籬拿那件衣服把他的頭和手罩起來,衣服被他攏成一團然後纏了起來,商少才嗚嗚地要說話也說不出來,宋籬騎在他身上就狠狠地給了他幾拳,罵道,“叫你不學好,來惹我,我這是代你媽教訓你!”打得無比暢快!
正在這時,他又聽到了院子裏的聲音,想來這樣大張旗鼓地自由進來的人只有董武,便叫了董武一聲,果真,回頭看過去,董武滿臉地汗,全是着急擔心的神色推開小門進來了。
宋籬這才鬆口氣,朝董武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啊,是這個人自己跑來的。”
董武看宋籬似乎沒有喫虧,簡直要喜極而泣,跑過來就一把抱住宋籬,然後摸了摸他的身上,看沒有被侵犯過的樣子,這才定下心來。
宋籬還坐在商少才的身上呢,商少才被他壓着又被纏住了頭要喘不過氣來,身體不斷扭動,宋籬從董武肩膀看過去,看到村裏那個叫李萬林的小孩兒站在那裏,不由得就有些窘迫,伸手推了推董武,道,“這個人你處理吧,我去換換衣服。”
董武這才反應過來,把宋籬拉起來,看他披頭散髮,赤着腳露着手臂和小腿,衣服也被扯散了,腰也露出來,便臉色青了,擋住李萬林看過來的視線,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臉,道,“你去換件衣服來吧。”
宋籬又朝李萬林看了一眼,臨着要回臥室去的時候,抬腳又狠狠踢了商少才一腳,這才解了氣,往臥室裏去了。
董武讓李萬林過來把商少才制住,便從牆上拿了搓好的麻繩過來,把他的手腳都給捆上了。
李萬林想到剛纔看到的宋籬的模樣,不由得也有些心情複雜,他以爲宋籬已經被這個畜生怎麼了,沒想到宋籬居然把人給制住了,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種柔弱的人。這讓李萬林心裏升起一股佩服之意,覺得這樣的女子纔是很不錯的,一改他以前認爲的漂亮女人就該柔柔弱弱的觀點。
董武又拿了長繩子把商少才捆在石磨上,這才解了纏住他頭的衣服,商少才滿臉脹得通紅,頭髮凌亂,額頭上還有一個剛纔被撞在地上裝上的包,臉上還有被宋籬打的五指印,容色很是狼狽。
董武看他這個樣子,在心裏驚了一驚,心想宋籬還真有兩下子,把人打成這個樣子了。
李萬林也驚了驚,心裏想的是這個人是活該,再要好好打一頓才解氣。
商少纔看到面前的董武就臉色更差,眼中要冒出火來,想要說話,董武卻扯過一邊他的那件廢了的衣服,捏住他的兩頰把衣服塞進他嘴裏了。
商少才怒氣更是上湧,擺着頭想把衣服給弄出去,董武似乎並沒有怎麼生氣的樣子,至少從他臉上並不能看出什麼來,只聽他道,“商少爺還是規矩點,不然我把你的頭也吊起來。”
商少才被他這句話一說,只得不動了。
董武又瞥了李萬林一眼,道,“林娃,今天謝謝你了,你先回去吧,別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李萬林站在那裏沒有動,他有點不明白董武要把商少才怎麼樣,難道董武敢把商少才卡嚓了?這個時代,對於殺人犯法這種事情,在人們心中是很有分量的,一般人都不敢去想這事,故而李萬林對於董武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是忌憚,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做。
宋籬進屋裏去穿了長袖上衣和套了條裙子,又把鞋子穿上了,跑過來,聽到董武吩咐李萬林的這句話,看李萬林不走,便走到他面前勸他道,“林娃,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別說出去。過兩天,我們再去謝謝你。”
宋籬頭髮已經被他在後面紮成了一束,臉頰依然紅潤,眼睛黑黑亮亮的,李萬林在這樣的宋籬面前哪裏還有反抗的餘地,只紅着臉“嗯”了一聲,就準備走了,纔剛到院子裏,又想到什麼,便又折返回來,指着被綁起來的商少才道,“我剛纔走這裏過,看到商家經常跟着這個人的那個男人在你們院牆外面守着,我把他用石頭打走了,是不是要去把他也抓起來。”
宋籬聽他這樣說,愣了一下,又看向董武,道,“不用管那個人吧?”
董武點了點頭,道,“不抓了,我們曉得這事了,你先回去吧!”
李萬林又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宋籬也跟着他一起出來,把他送到了院門口,朝他擺擺手,看他走了,這才把院門從裏面關了起來。
宋籬轉身回屋子裏,見董武站在商少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他,就問道,“董武啊,現在拿這個人怎麼辦呢?”
董武回頭看他,目光默默的,帶着愛戀,宋籬被他看得不自在,輕咳了一聲,把目光放到商少才身上去,看到商少才瞪着董武,便走上前,道,“也不能把他怎麼樣了,直接把他放了嗎?”
董武沒答話,商少才卻是神色一鬆。
他認爲董武和宋籬即使把他抓住了,他們也不敢把他怎麼樣,畢竟,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於他來說,只是又增添別人的一個談資而已,他早就聲名不堪了,他根本不在乎,但是宋籬一個新嫁的小娘子,得了這樣的名聲,以後怕是在村子裏不好待了,而董武也會被大家知道他被戴了綠帽子,臉上也不好看,故而,最後這事根本不會被聲張出去,董武也不能拿他怎麼辦,只得把他放了。
想明白這個,商少才根本就不慌不忙起來。
倒願意好好地多看宋籬兩眼來解解饞。
看到商少才又色迷迷地看着宋籬,董武臉馬上就沉了下來,要上前給他兩下,宋籬卻在這時攔住了他,道,“董武,算了,你打他了他也覺得不痛不癢,倒把你的手也打痛了。我來對付他好了。”
董武摟過宋籬的身子,心想宋籬不害怕商少才倒是好的,只是,“你怎麼對付他?”
宋籬轉身把燒火的火鉗拿到手裏,然後笑嘻嘻地蹲到商少才面前,道,“你這人啊,其他都好,就是太管不住下半身了,不如這樣吧,我幫你的忙,幫你把這個毛病給治好,你說怎麼樣?”
商少纔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宋籬要做什麼,看宋籬要解他的褲子,腦子裏還轉了些淫/穢的東西,只是馬上就又聽宋籬說道,“聽說皇宮裏要割下面這個東西,很多人受不住痛,或者流血過多是會死的,用火鉗把它燙掉應該不會流血吧,只是不知你受不受得住痛了。”
商少才一聽,馬上臉色鐵青,臉上直冒汗,董武也很震驚,但看宋籬,宋籬卻像沒事人一樣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宋籬看商少纔要被嚇昏過去,便再來了一記猛藥,起身道,“你再歇會兒,我去把火鉗燒紅了再來。”然後就起身往廚房走。
商少纔不想宋籬看着是個漂亮溫柔又嫺雅的小娘子,居然心思這樣狠毒,根本不會去想他是嚇自己的,只以爲是真的,一時真被嚇得一口氣上不來昏了過去。
董武看到商少才突然胸膛狠狠起伏,然後一下子就身體一軟昏了過去,他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還有氣在,只是昏了過去,宋籬站在門口回頭看他,頗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道,“真是的,明明色膽包天,卻這麼不經嚇。才說一句就昏過去了啊~”
董武站起身來,伸手從宋籬手裏把火鉗拿過來扔在地上,對他又是寵溺又是無奈的笑了笑,手在他臉上撫過,道,“你怎麼就隨意說出口這種話,無論是誰都該被嚇到了。”
宋籬被他說地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微紅了臉,道,“那真就把他放了嗎?這人不好好嚇嚇他,以後他又找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