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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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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俊達猶豫了片刻,說道:“大抵,是有的吧。”

  他心中暗暗想着:大將軍是該娶媳婦了。

  說不準他娶了媳婦之後,便不會這般喜怒無常了。

  “是麼?可我覺得她是獨一無二的。上哪兒也找不到第二個和她一樣的人了。”宇文驍自言自語着,臉色大變,他倏地拔出三尺青峯筆直刺向楊俊達的咽喉。

  楊俊達猝不及防,踉蹌着跌坐在地上。

  “大將軍?!”

  宇文驍的劍又往前一寸,與楊俊達的咽喉緊貼着,只要稍微用力,便能割開他的血脈。

  楊俊達一動也不敢動,雙眼瞪得大大的,望着宇文驍氣都不敢喘。

  宇文驍卻沒趣地撇撇嘴,“看樣子,你還不如我。退下吧。”說着便收了劍,懶散地坐回案後去。

  楊俊達身子一鬆,整個人躺在地上,想起剛纔的一幕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心口劇烈起伏着,心都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大將軍真的是,太嚇人了。

  他要趕緊稟明君上與娘娘,給大將軍說門親事才成啊。

  否則,就是不死在他劍下,早晚也得給他嚇死。

  另一邊。

  宇文赫從中軍大帳出來,便回了自己的帳中。

  蕭如月先回來半個時辰,銀臨和綠衣幫忙給她燒了點熱水,伺候她洗了把臉,順便換下滿身是血的衣裳,好儘早休息。

  可她還沒歇下,一直在等着宇文赫回來。

  “你回來了?”

  宇文赫冷着臉不搭理她,回頭吩咐銀臨和綠衣他們:“你們也都辛苦了一夜,都先回去休息吧,這兒不需要人伺候了。”

  就連崇陽和十三要留下守在帳外,也被他趕走了。

  沈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見君上臉色不太好,也就沒多說,看了蕭如月一眼便退了出去。

  出了營帳,沈良才問銀臨道:“君上和娘娘是出什麼事了麼?”

  銀臨和綠衣對視一眼,說道:“昨個兒夜裏兩軍交戰,將士們在外面拼死搏殺,娘娘不忍獨自一人在帳內安歇,便帶着我們去給軍醫們幫手了。奔忙了一整夜也沒歇着,君上回來得知這件事時,有些惱,方纔是因爲大將軍他們回來才被打斷沒發脾氣,我想,君上大抵是爲了這件事……”在生娘孃的氣。

  沈良聞言緊皺了眉頭,“公主真是太亂來了。”這段日子以來,公主頻遭意外,幾度顛簸,是個尋常人也未必喫得消,何況她如今還懷着身孕。

  君上生氣惱怒,也是應該的。

  綠衣看了看銀臨,又看了看沈良,說道:“你們都覺得娘娘是在胡鬧,可喚了是你們,身邊所有人都在拼命時,你可還能心安理得地躺下睡着。君上他,他可是娘孃的全部啊。”

  銀臨一時沉默。

  沈良的眉頭蹙的更緊。

  此時帳內,衆人退出去之後,只餘下宇文赫與蕭如月二人。

  宇文赫徑自脫去帶血的衣裳,又用熱水稍微洗了把臉,便脫去鞋襪躺牀上了。這中間連看都不看蕭如月一眼。

  蕭如月一直盯着他,他也視若無睹,躺上去,把被子這麼一蓋,把眼睛這麼一閉,就算完事了。

  蕭如月:“……”還真生氣了。

  “喂,宇文赫。”

  她推了推他,沒反應。

  “君上。”

  她又喚了聲,他還是不吭氣,也不動。

  “夫君?”

  宇文赫眼睫毛顫了顫,死活就是不動不出聲。

  蕭如月:“……”這死倔的脾氣到底是要怎麼樣嘛?

  又叫了他好幾句他也不答應,蕭如月脾氣也上來了。就挨着他躺下來了。

  平日裏一貫是她睡裏面,宇文赫睡外面,今日因爲她坐在外面,宇文赫也不與她說話,就躺在裏面了。

  蕭如月軍中的牀也沒有多大,加上某君上佔據了大半,她也不能翻身,氣呼呼地盯着帳頂,沒一會兒便睡過去了。

  昨個兒夜裏發生了那麼多事,她又跟着奔忙了一夜未閤眼,自然是倦急了,這一睡便睡得很死。

  恍惚間,她下意識要翻身,結果身子驀地落空就要掉下去,又有強有力的臂膀及時把她撈回去,她一個激靈,便醒過來了。

  她睜開眼,便見自己整個人被宇文赫抱在懷中。

  “讓你睡在外面你還能摔下牀去。”

  蕭如月一臉尷尬,“原來那不是做夢啊。”

  宇文赫沉着臉把她放下來,蕭如月看準他要下牀,自己率先滑了下去,硬是把他給堵住牀上不讓他下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宇文赫居高臨下,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分明就和在看一個胡鬧的小孩子是一般無二的。

  皇後孃孃的老臉也是豁出去了,拽着他的衣角,仰頭望着他,可憐巴巴地說了一個字:“抱。”

  宇文赫面上一僵,還是不動。

  她也不放棄,撅着嘴重複道,“抱。”

  頗有他不動手她也不起來的意思。

  宇文赫就這麼盯着她看了半晌,臉上的那一層寒霜終究是土崩瓦解了,“這會兒想起來撒嬌了,早幹什麼去了。”

  “抱嘛。”

  宇文赫哭笑不得地把她抱了起來,“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那一套。羞不羞?”

  “不羞。”蕭如月把臉往他懷裏貼了貼,盈盈笑着,“管用。”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宇文赫又好氣又好笑,但所有的情緒最後都化作了一聲嘆息,“你以爲撒撒嬌就完事了?不拿自己當回事的時候,你就沒想過後果。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個什麼處境?”

  “唐敬之都跟你說了?”她的身子,她最清楚,餘下就是唐敬之了。

  宇文赫白了她一眼:“他還敢真的瞞着我不成?”

  蕭如月:“……”

  就知道那位神醫的嘴巴一點兒都不嚴實。

  “昨晚人多眼雜,倘若真有人趁機對你下手,你以爲天底下誰都能像朕這麼好說話的?”

  “那君上可見過我向旁人撒過嬌。”

  那種情況下,的確有可能還有人會趁機對她下手,可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來而不往非禮也,人家若對她不好,要十倍百倍還回去,纔是正道。

  對旁的人,她哪裏用得上撒嬌這招。

  “強詞奪理。”宇文赫用力捏了她的鼻子,惹得蕭如月哇哇大叫,“輕點兒!鼻子要掉了。”

  “好好睡,再掉下牀就去外面睡去。”某君上把蕭如月丟在裏側,自己便貼着她躺好。

  這麼大個人還能摔下牀,也委實不易了。

  ……

  在外頭偷聽的那一堆人,幾乎都不約而同捂住了自己的嘴纔沒有笑出來。

  娘娘,您可真能豁得出去啊。

  巡邏的士兵從帳外經過,唐敬之領着衆人趕緊撤走,回到歇息的營帳外,他纔看了看一直板着臉沒說話沈良,說道:“雖然我不太清楚你護主是心態如何,不過我堅信,那個狗……那個君上是不會虧待他的心肝寶貝的。這下你放心了吧。”

  沈良點點頭,“君上待公主自然是好的。我只是不放心……”旁的人。

  他說着話,往十三和銀臨她們歇息的營帳看了看。

  十三並未與他們同去偷聽,而是先行回來了。

  一直以來,那個叫十三的對君上的想法,大家其實都清楚,女下屬愛上英俊的主子並沒有什麼稀奇,但他始終不放心。

  因爲那個十三一直都在君上和娘娘身邊,她眼睜睜看着自己心愛的人與旁人相親相愛,誰也不知道她心裏是個什麼感受。

  女子一旦起了妒之心,會做出什麼來,誰也不知道。

  崇陽見狀,也看了那個營帳一眼,沒吭聲。

  “這件事你擔心也無用,我相信宇文赫會做出一個妥善的安排。”唐敬之說道。

  沈良不作聲,就當作是默認了。

  在某種程度上,只要不牽涉雅音姐姐的問題,他們兩個人還是可以好好相處的。

  大戰之後,營中清理戰場之事忙到了日落才完成。

  而蕭如月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是被帳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因爲打了個大勝仗,收拾完戰場之後,大將軍便令火頭軍多做幾個好菜,犒勞犒勞衆將士。

  宇文赫卻沒去,他做在牀沿,蕭如月坐起來湊過去,纔看見,他手裏頭拿着小紙條,顯然是飛鴿傳書的。

  但她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宇文赫便發覺她醒來,迅速收起來,收進袖中。

  “你醒的剛剛好,那個混小子說準備了好菜,請咱們過去。”

  “怎麼了?有什麼東西是不能給我看的麼?”蕭如月盯着他的袖子,就差撲過去搶東西了。

  宇文赫卻是沒有給她看的意思,“更衣,洗臉。你如今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自己,旁的事情就別操心了。”

  蕭如月默。

  既然宇文赫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再多說。也不傳銀臨和綠衣她們進來,很快就穿戴整齊了,但頭髮怎麼也盤不好,這時,綠衣恰好送藥進來。

  “手笨還不肯認。記得把藥喫了。”宇文赫看了她一眼,頗爲嫌棄,自個兒就先出去了。

  他居然是嫌棄她?蕭如月嘴角抽了抽。

  綠衣掩嘴偷笑,捱了她一記白眼,“還笑?再笑我讓你把那碗藥喝了。”

  蕭如月陰測測地盯着桌上那晚黑漆漆的藥汁。

  綠衣嚥了咽口水,“這是安胎藥,奴婢……奴婢還尚未出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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