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人當關,你追我趕
聞聽此言,婦人本就通紅的眼睛又浮現了幾分淚花,但此刻也不是感動的時候,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便連忙遞過懷中小女娃,
「這地方賊人太多,奴家已不求安然回家,只望恩公能帶娃娃逃離此地-——
她今年才三歲半,背在身上,不礙事的。」
說着,婦人又抬手從自己的手腕摘下一枚金鐲子,放進小娃娃的衣服裏,顯然是想把這金鐲子當報酬。
以趙無眠的身份,給金鐲子着實可笑,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婦道人家,什麼也不懂,這金鐲子就是她此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趙無眠感知到有人聽到此地動靜正在提刀趕來,神情嚴峻幾分,向四周打量幾眼。
這裏只是地宮內的一處小房間,唯一的通路就是那扇門,而這地宮也不知有多大,若他真帶着小娃娃,肯定是能殺出去,但這婦人定然活不了。
婦人不是太後,幻真閣見到她可不會留情,真讓趙無眠帶着她逃,的確是累贅,要知此地還有個鮮于晨和不知實力的戎人。
趙無眠微微搖頭,朝夫人和小娃娃笑了聲,「我雖不是渾身是膽的趙子龍,
但幻真閣也不是曹孟德。」
婦人一愣,聽不懂,便看趙無眠提着橫刀,轉身站在門前,「這就一個門—————我守着便是,夫人別妄動。」
婦人臉色一白,錯愣道:「這裏也不知有多少賊人,恩公怎麼守得住?」
婦人還沒說完,卻看趙無眠抬手一刀,只聽『噗』一聲,些許飛濺的血液宛若一道紅線,在趙無眠身前滑過。
「守得住。」趙無眠淡淡道。
噗通有具屍體順勢倒在趙無眠身前,脖頸處鮮血橫流,眼眸圓睜,不可置信。
趙無眠不是已經中招了嗎?而且還喫了我等幻真閣特製的磨骨亂魄丹·-這丹的毒性可要遠強於區區軟骨丹,一旦服用,別說調動內息,就是睜眼都難,尋常煉製一顆就需兩個月。
這丹的毒性的確不差,但對於趙無眠而言和補品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沒有紫衣的加工,益處遠不如此前喫過的那些毒丹,大多毒性都潛伏體內-—----若趙無眠能在三個月內找到九黎蠱或天玄塵,這些毒質就是寶藏,若是找不到,就是炸彈。
想着趙無眠其實還有點肉疼,真想收集一些,給紫衣寄去--不過他也不知紫衣在何地,。
那婦人望着趙無眠的背影,愣了一會兒,而後撐起虛弱的身子,雙手從地上血泊中,撿起了一柄刀。
趙無眠站在門前,殺了個最快趕來的本我堂弟子,朝四周看了眼,右側通道,纔是通往賭坊的石階,左側通道,則是地宮深處。
此刻左右兩側,都有人氣勢洶洶,持刀而來,甚至還有人衣衫不整,身上一股石楠花的味道這個時間,明顯就是這羣本我堂採花賊的採補時間。
此刻被趙無眠打斷,不少人都是當場一軟,而後便是勃然大怒,嘶吼着飛身衝來,「此人是趙無眠!砍他馬的,爲李老報仇!」
「他,他不是中毒了?」
「管他這那的,他這是中毒的樣子嗎?」
「副閣主也在!等他老人家來此,區區趙無眠也不過他刀下亡魂!」
他們喊得震天響,但趙無眠已經全力運轉此間劍的法門,並沒有發現鮮于晨的蹤跡。
按照沈湘閣對鮮于晨的描述,若他真開祕法,渾身氣血充盈,趙無眠不可能看不出·也有可能是潛伏在人羣裏當老六。
趙無眠精神緊繃,半點不鬆懈,自知實力再強也有陰溝裏翻船的道理,從不敢小任何一人,一有人靠近趙無眠五步之遙,便看刀光一閃,他們連如何出刀都沒看清,就有人脖頸鮮血橫流,癱倒在地,
有人察覺不對,隔着老遠就開始扔暗器,但以趙無眠練過此間劍加天人合一的感知,這些暗器根本無所遁形。
抬刀一擋,或是探手一接一拋,遠處人羣便暴起血花,慘叫連連。
但通道一共就這麼寬,不多時就有屍山堆積,堵住通路,本我堂的人還得把屍首移走。
有小頭目受不了,當即大喊,「別送死了!放火油和火藥,直接把他炸死!
「地宮可還有我們這些年攢下的財物和寶貝———
「對啊,要不我們圍而不攻,只等副閣主來————.」
「但他怎麼還不來!?」
「快去叫啊!」
「已經有人去了!」
「什麼時候了還管財物!?只要能殺趙無眠!一切損失都值得——」
小頭目的話還沒說完,趙無眠抬腳便端在足邊一人手中的長刀上。
力道之大,讓那人的手瞬間炸成血霧,而後長刀在血霧中瞬間捅出一道空洞,插在屍山上,結果在屍山上捅出一個血洞後,這質地平平的長刀當即崩碎,
雖然沒造成什麼傷亡,但也把那小頭目嚇個不輕。
還不等他放鬆,寒光一閃而過,另有一長刀自屍山血洞中暴射而出,眨眼間便捅進他的心口,將其釘在石壁之上。
趙無眠的確擔心這羣人放火油和炸藥,以地宮的狹隘程度,一旦有炸藥引爆,別說衝擊力,就是這地宮塌陷都夠趙無眠喝一壺的。
他還沒練到烏達木那種硬喫炸藥都能不死的程度。
他心底琢磨着要不帶着婦人和小娃娃衝一把,模仿一次常山趙子龍殺出去,
但賭坊後院明顯密密麻麻全是幻真閣的人,一旦出去,幾十柄重弩架着,還有鮮于晨虎視耽耽,那趙無眠就算能跑,婦人和小娃娃也得慘死。
就在他權衡利弊間,忽的聽見地宮上方暴起信筒聲,驚得周圍本我堂弟子錯愣連連,隨後他們才反應過來。
「媽的被趙無眠給點了!」
「肯定是偵緝司的人殺過來了。』
他們震驚間,便看趙無眠腳步重踏地面,身隨刀走,旋身如風,刀光所過,
腥風四起。
甬道另一邊的人愣了下,後反應過來趙無眠一直守着那門,明顯是想救人,
運起輕功就要衝進門裏,是要挾持人質。
房內的婦人眼看趙無眠剛走,就有人出現在門前,煞氣沖天,眼神冰冷。
她臉色一白,下一瞬便見一柄橫刀捅進那人心口,旋即向斜側方一滑,那人的胸腔到肩膀處,便出現一道三角形的豁口。
不等婦人看見趙無眠的身形,那橫刀一捅一劃,又不見蹤跡,
偵緝司都來了,趙無眠當即不再節省力氣,以摘星換月的爆發力,在這種狹長空間,足夠他七進七出,刀下游龍。
而在地宮之外,常山偵緝司的負責人一腳端開賭坊後門,抹了把臉上雨珠,
大吼道:「侯爺帶我等發現了這羣臭採花的分舵!殺他嘛的!」
在他身後,二十餘位身着黑衣的偵緝司捕頭自四面八方沖天而起,宛若炮彈般落進後院,見人就砍。
只能說幻真閣閣主的措施的確很成功---蒼花樓在江湖的風評極好,但本我堂就差了。
一羣欺辱婦孺的採花賊,看一個殺一個,人人得而誅之。
雪梟飛在高處,看見有人就拿翅膀指他,喙裏咯咯直叫,好像它纔是拿刀砍人的那一方。
那之前說要找幾個大漢幹趙無眠的守衛被嚇得肝膽欲裂,剛想拔刀,便看雨幕中寒光一閃而過。
血珠飛濺,一劍封喉。
他雙手捂着脖頸,無力栽倒,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期間一位穿着青衣的絕色女子自雨幕中緩緩現出身形,雨珠順着右手長劍的劍尖,向下滴落。
蘇青綺知道趙無眠肯定被關在了地宮,暗室之類的地方,擔心有失,毫不猶豫就捏起信筒點燃。
常山雖是大城,但偵緝司駐紮在此地的人手,其實一共也就這麼二十幾人,
該來的都來了,再發信筒,除了讓太守叫來守軍外,別無他用。
所以蘇青綺此舉主要是爲了幫趙無眠減輕壓力,想盡可能讓這些本我堂的人轉頭和他們打。
幻真閣留守在分舵的弟子雖不知爲何暴露,但他們還有副閣主鮮于晨在此,
真打起來,孰勝孰負可未可知,因此他們毫無退意,手持兵刃就衝上來和偵緝司打在一起。
幻真閣副閣主鮮于晨一腳端開大廳木門,手裏握着一杆漆黑的兩米大槍,眼神冰冷之餘帶着幾分錯愣,「這羣朝廷鷹犬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押送趙無眠來此的馬伕一臉驚悚,「不,不知道啊——」
話音未落,鮮于晨一揮大槍,槍桿在空中發出「咻」的破空聲,砸在馬伕腰側,他整個人就如炮彈般向側方倒飛,砸進一座廂房內,「趙無眠剛來,偵緝司就緊隨其後,你還不知!?」
站在鮮于晨旁邊的,乃是一位身穿青衫的公子哥,他乃是烏達木最小的兒子,今年才三十歲,但卻是一名天人合一者-—--—-也是草原唯一的天人合一者。
名爲圖爾嘎,意爲『絲綢』,而絲綢只有大離可產,這名字的寓意明顯就是想殺進大離,光復前朝。
圖爾嘎繼承了烏達木的天賦,已經卡在天人合一兩年,雖然比起烏達木,趙無眠之流是慢了些,但一想到天人合一的武者這世道還不足十人,乃是比武魁還稀有的存在,就算是歸守真人都沒進這境界,便可知圖爾嘎的天分。
他來太原,本是找鮮于晨談合作的,當初也是他找上了李寶山,將其收入磨下,但他也沒想到這分舵居然會暴露。
鮮于晨瞥向圖爾嘎,沉聲道:「趙無眠還在地宮,他也不知究竟有沒有中招,如今恐怕是再無餘力留他性命,閣下幫我殺了他,我就考慮考慮同戎人合作的事,如何?」
圖爾嘎微微一愣,而後露出一抹笑意,乾脆點頭,「趙無眠同樣是我草原的心腹大患,能在此地殺他自然最好·--早聽父親說他在太原時進窺天人,如今纔過去不足一個月,論積累,論戰力,他如何是我的對手?」
鮮于晨眉梢了下,沒曾想圖爾嘎竟如此乾脆,但偵緝司已經殺上門來,此刻也不是閒聊的時候,他一抖槍身,腳步重踏。
一位正在拼殺的偵緝司捕頭身側忽然出現一抹黑風,不等他反應過來,槍桿便『砰』的砸在他身上,將其如離弦之矢般砸飛出去,砸碎兩座圍牆,後摔進賭坊前院之內,落入人羣,還砸到了不少賭客,驚得前方驚叫連連。
嗆鐺一道劍光刺破雨幕,直指鮮于晨的脖頸。
鮮于晨黑槍一掃便架開長劍,瞧見是一位身着青衣,看年紀還不到二十歲的女子。
雖然他沒見過蘇青綺,但這手月華劍自是認得,當即一喜,「蘇青綺!?蘇懷曦的妹妹,趙無眠的相好?」
蘇青綺冷眼不語,鮮于晨明顯是看重她的身份,妄圖生擒,以此謀害趙無眠與蘇總捕。
她瞧見鮮于晨,心頭也是一沉,這位『一爛香的武魁』,她自然聽說過-——」
但就這一招感覺下來,鮮于晨明顯是覺得還沒到絕境,不想用祕法。
而不用祕法,他充其量也就是歸守真人那種實力-雖然蘇青綺其實還是打不過,但倒也能撐一段時間。
這麼謹慎,此刻被打上門了都不敢用祕法-·--明顯是這祕法有極大的弊端用了後不說減壽,至少也得一段時間動彈不得。
蘇青綺沒猜錯,鮮于晨經過最開始的茫然錯後,細細觀察這羣偵緝司捕快的實力,發現其實他們沒一個人能威脅到自己,
場中就蘇青綺和一個偵緝司負責人是宗師,其餘捕快都只是江湖一般高手,
雖然分艙除了他也沒宗師,但宗師與宗師之間,亦有差距。
唯一能和他打的只有趙無眠,而趙無眠又有圖爾嘎牽制·
勝算在我!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但若是用了全力,一炫香後就得倒,那明顯是能省則省鮮于晨本想跑,但瞧見蘇青綺,那還跑什麼?只要能抓到她,定有大用。
念及此處,鮮于晨的槍法瞬間一狠,橫掃而過,雨幕就被槍桿拍出一道空洞。
蘇青綺不敢硬接,閃身躲避。
一槍揮空,槍尖剛擦過蘇青綺的腰腹,這兩米大槍便如完全失去了慣性般在空中猛然停頓,卻是鮮于晨腳步重踏地面,向前猛撞,連帶長槍也向前刺出。
蘇青綺臉色一冷,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後就傳來一聲嬌喝。
「鮮于晨!」
聞聲看去,一道白影在賭坊外沖天而起,白衣白靴,白劍白鞘,雨點拍打在女子的身上,打溼她的衣襟,順着足間向下滴落,隨着她拔高的身形,空中便浮現一抹垂直雨柱。
慕璃兒聽到打鬥聲,不等架來馬車,便運起輕功倉促趕來。
她原先並不知鮮于晨在此,此刻瞧見他,心底稍微錯愣後便是一陣滔天怒火太玄宮的勢力在南,幻真閣在北,聖教在西,三個邪派的勢力範圍,基本算是涇渭分明,劍宗位於燕雲,自然是和幻真閣打交道更多。
鮮于晨二十多年前就在本我堂當護法,後面遊歷江湖幾年後又回去當了副閣主,殺過的劍宗弟子可是不少,其中不乏慕璃兒相熟之人。
此刻自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此間劍在空中當即出鞘,只聽嗆鐺一聲,拔劍聲還未穿過雨幕穿到鮮于晨身前,慕璃兒就以腳步重踏圍牆,圍牆浮現蛛網般的裂痕後瞬間崩碎。
她整個人便如獵鷹捕兔,向前直衝,速度之快,眨眼間劍鋒就已到了鮮于晨的脖頸前,身後的雨幕中則留下一束被撞碎的長條空洞。
鮮于晨心底浮現一絲錯,慕璃兒居然在常山!?江雨澤幹什麼喫的!?
但鮮于晨此刻的硬實力雖然比不過慕璃兒,但如今五十多歲,江湖經驗遠非常人,在慕璃兒現身的瞬間,他整個人的肌膚便瞬間帶上一抹血紅色,他肌膚下的血液肉眼可見以非人的速度流竄,無數白氣更是自他的體表向外逸散。
天魔血解。
「喝!」
鮮于晨雙目赤紅,大槍當即變招,轉刺爲撩,雖是慢慕璃兒一步出招,卻是後發先至,槍桿率先自下而上砸在慕璃兒的長劍之上。
這爆發力與速度,的確無愧『一香的武魁』。
慕璃兒直接手中巨力襲來,虎口崩裂,鮮血四濺,差一點此間劍便要脫手而出。
但緊握長劍,便代表要被上面的力道影響重心,慕璃兒小臂不受控制上抬,
空門大露。
鮮于晨兩米大槍,向上一撩後,槍桿尾端便插進地面,他雙手緊握槍桿,腳步重踏身形便猛然抬起,腰身與雙腿同地面近乎成了平行線,抬腳踢嚮慕璃兒的小腹。
鮮于晨的速度雖快,但慕璃兒身爲天人合一還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仗着自已身位更高,長靴便砸在鮮于晨的小腿上。
按招式,明顯是慕璃兒先端在鮮于晨難以發力的地方,但只聽砰的一聲,慕璃兒還是如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而去。
蘇青綺就在慕璃兒身後,見狀連忙抬手接她,卻反倒一同向後飛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無關招式,純粹是數值碾壓。
武魁和天人合一者的差別,除了武道理解,就在於源源不斷的內息,鮮于晨用了天魔血解,不可能藉此溝通天地之橋,自然就要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也就是極致的爆發力與極致的筋骨氣力。
若是稍弱的武魁與他正面硬對一掌,在力氣上可能都會喫虧。
鮮于晨眼眸血紅,獰笑一聲便再度直衝而上。
他就一爛香的時間-—-一爛香內若逃不出去,那就是小娃娃都能拿刀抹了他的脖子,此刻多放一句狠話都是浪費。
慕璃兒與蘇青綺抱在一起滾了幾圈又撞在一處房屋的圍牆旁,抬手往地上一拍,積水飛濺,兩女行雲流水彈起身子,但慕璃兒的腿還有幾分痠痛。
「死!」
鮮于晨抬手直刺,直指慕璃兒的心口—-和蘇青綺不同,慕璃兒的身份與實力,實在容不得鮮于晨留手。
慕璃兒背靠圍牆,美目微冷,剛準備出劍,身後的圍牆就轟然破碎,一柄橫刀從殘磚碎屑中瞬間捅出,擦過慕璃兒的小腰,速度之快直指鮮于晨的心口。
鮮于晨與兩女眼底都浮現幾分錯愣,但常言一寸長一寸強,橫刀尚未觸及鮮于晨,他的長槍就能捅進慕璃兒的心口。
但慕璃兒可不是平平無奇的宗師,天人合一與武魁的戰力差距還沒大到任人碾壓的地步,眼看有人相助,長劍上撩便架在槍桿之上。
力道太大慕璃兒根本不可能擋下,只能讓長槍勉強偏離角度,向上抬了幾分,她在順勢身形下壓,槍尖便擦過慕璃兒的肩膀,帶出幾絲血光。
長槍偏移,將圍牆徹底捅了個破碎,只看趙無眠一肘掃開殘喘瓦礫,從慕璃兒與蘇青綺的中間穿過,橫刀速度極快,刀尖已經刺破鮮于晨的肌膚。
但鮮于晨反應極快,瞬間向後一跳,只在空中留下一抹血珠。
他眼一橫,浮現幾分錯愣,瞬間猜出原委,「媽的圖爾嘎敢賣老子!?」
趙無眠,慕璃兒,兩個天人合一。
鮮于晨能打過嗎?
能,但一柱香的時間,估計不行。
他見狀毫不猶豫,飛身就跑。
沒這眼力,他在江湖也活不到這歲數。
「跑得了嗎!?」趙無眠滿眼怒火,運起摘星換月的輕功,拔地而起,當即就追,爆發力一時之間竟是僅僅慢於鮮于晨一絲。
慕璃兒同樣飛身而去,但輕功所限,爆發力有所不如,只能遠遠吊在身後。
就留蘇青綺一個人在賭坊後院,她抹了把臉上髒兮兮的污水,抽了抽小鼻子,又眨了眨眼睛。
她,她追不上啊。
「勞煩蘇小姐去保護湘竹!」
慕璃兒的聲線遠遠傳來。
感謝「」的盟主!成爲本書的第六位盟主!
明天加更,更新萬字!
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