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朗茹朝疾奔而來的悍馬車連開數槍,子彈擊在悍馬四的擋風玻璃上,擊碎了擋風玻璃,打死了司機。
然後,她與武惠生等人迅速鑽進幾輛轎車和越野車裏。
悍馬車無人駕馳,方向盤一歪,車頭側了,駛向橋墩,“轟”地一聲,撞擊在橋墩上,車頭即時嚴重變形,車身再也不動了。
囚車裏,何京聯伸手一探,趁機將車門關上。
他蹲下身來,去捏苗靈秀的“人中穴”。
“哎呀韋大哥嗚嗚爲什麼?我們要回家了,你卻不跟我一起回家?坐了一個月的牢,爲什麼你還那麼魯莽!嗚你死了,我回家之後,怎麼面對咱們那些弟兄呀?”苗靈秀疼痛而醒,又是一陣“哇哇”大哭,淚如雨下,悲痛異常。
“苗姑娘,哭吧,好好哭吧。只要你別出去就行。我們忍耐着,等候凌老大來救。我們一定會活着回香港的。我們雖然要到中途島去立國,但是,我們一定先護送你回香港、回澳門,助你入主東亞,挽回何老一生的心血。東亞,不僅僅是你們何家的,也是我們祖國的,也是我們祖國人民的驕傲。”何京聯心頭也是一陣難過,流着淚水,勸慰苗靈秀。
“轟嘎唧”悍馬車與橋墩相撞,車頭即時變形,驟然而停,車內的陳桂枝、胡士元東倒西歪,也摔得頭破血流,手槍都握不住,不知道摔到哪裏去了。
“轟啊啊啊”後面緊追而來的警車,車頭撞在悍馬上的馬尾上,警車車頭嚴重變形,車頭冒煙,似要着火,警車上的幾名巡邏警察東倒西歪,頭破血流。
“砰砰哎呀哎呀”悍馬車上的陳桂枝、胡士元兩人剛剛爬起身來,又因車身劇烈晃動而跌倒,血水從額頭上滴落下來,模糊了他們倆人的眼睛,連聲慘叫。
兩人不顧受傷,抹抹血水,趕緊爬着推開車門,又從腰間拔下手槍,翻滾落地。
“砰砰砰”阮朗茹等人又倒車過來,各握手槍、端着衝鋒槍,朝囚車開槍。
“啊呀啊呀”子彈終於擊穿了囚車的車身,囚車裏兩名洪興堂弟子慘叫而死,血水染紅了車廂。
“把衝鋒槍給我。”苗靈秀驀然驚醒,止住哭泣,又從一名弟兄手中搶過沖鋒槍。
“啊呀”那名兄弟把槍衝鋒槍遞給苗靈秀,自己卻被一粒子彈擊中,慘叫一聲,捂胸倒在血泊之中。
“啪”何京聯無奈,只好一掌擊在她後腦上,將她擊暈,扶着她,一起蹲下來。
“砰砰砰砰砰”胡士元、陳桂枝兩人從悍馬車上滾落下來,伏在地上,朝阮朗茹等人伸出車窗口外的手臂開槍。
阮朗茹坐居中一輛q7越野車。
武氏兄妹同坐一輛轎車。
洪森、黎航天各乘一輛轎車。
“哎呀咣噹”武惠生、武惠蘋兄妹因爲司機掉轉車頭,要衝擊囚車,一不小心,同時手臂中彈,也握不住手槍,手槍脫手而摔,跌落在地上。
“掉頭打死那兩個賤種。”洪森透過倒車鏡,看到陳桂枝、胡士元在橋邊翻滾着,朝自己一行開槍,惱羞成怒,喝令司機掉轉車頭,端起機槍,在車身掉轉的瞬間,一腳踹開車門,要朝陳桂枝、胡士元兩人掃射。
豈料,當他的轎車掉轉車頭的時候,大橋南邊,又有輛悍馬越野車馳騁而來,如箭離弦般的撞擊而來。
駕這輛悍馬車的是楊勁,前來接應前面兩撥救人的人馬來了,迎接苗靈秀來了。
“咔嚓哎呀”悍馬車頭右邊角貼着洪森的轎車,擦身而過,將洪森的一條腿擦斷撞飛了。
洪森慘叫一聲,左腿一斷,鮮血激濺,渾身殷紅,霎時間全身發麻,腦袋空蕩蕩的。
前面的黎航天大喫一驚,急急端槍出窗,朝楊勁的悍馬車射擊,“達達達達啪啪乒乓嚓”一梭子彈激射而出,擊碎了悍馬車的擋風玻璃。
楊勁胸前抱着一隻枕頭,很厚很多棉花的大枕頭,擋着自己的頭,擋着自己的胸,伏身下來,狠踩油門。
悍馬車如飛一般地撞向黎航天的轎車。
“轟啊”黎航天的轎車即時被撞翻,黎航天陪同就地翻滾的轎車一起在車內翻滾,頭破血流,腿斷臂折,勒骨連斷數根,霎時間便不醒人事,暈死過去。
“洪司令黎師長嗚”阮朗茹的車此時,也掉轉頭來,她聞聲而探頭,眼望兩員虎將一人重傷斷腿飛出車外,一人隨轎車翻滾而慘死,不由失聲而哭,咬咬銀牙,一腳踢開車門,要端槍而出。
“砰砰砰咣咣咣”她剛一腳踢開車門,便有數粒子彈擊射而來,全擊在她的車門上。
卻是陳桂枝、胡士元兩人已經站起身來,各自雙手握槍,一起開槍朝她射擊。
阮朗茹被迫躲在車內,雖然端着機槍,但是無法顯身射擊。陳桂枝、胡士元兩人,一邊朝她的車跑來,一邊開槍,各自雙槍齊發,子彈激濺。
楊勁的悍馬車頭微微變形,車身嘎然而停,但是,楊勁頭、胸有很厚的枕頭護着,儘管他因車身劇烈晃動而撞擊在方向盤上,但是,身體卻毫毛無傷。
他抬起頭來,看到阮朗茹的車被牽制住了,便解開安全帶,將枕頭往側旁一扔,推開車門,一手握槍,一躍而下,跑向囚車,打開車門,驚喜地道:“苗姑娘,快下來。”
瞬息之間,他卻看到車內只剩下何京聯一人扶着暈厥的苗靈秀,不由淚水奪眶而出,眼望幾名兄弟慘死於車廂裏,陣陣傷感襲擊着心頭。
“苗姑娘,對不起了。”何京聯收起淚水,抱起苗靈秀,一躍下車,奔向楊勁的悍馬車裏。
“開車,救大小姐,撞死那兩個賤種。”武惠生雖然受傷,但是,只是臂傷,他轉頭透過後排車窗,看到阮朗茹的車門打開卻不能下車,陳桂枝、胡士元握槍射擊而來,阮朗茹無法動彈,便喝令司機駕車去撞陳桂枝、胡士元。
“砰砰砰咣咣咣”陳桂枝、胡士元看到武惠生的車朝自己倆人撞來,便握槍向武惠生的車射擊,數粒子彈飛濺而出,分別擊在車身、擋風玻璃上。
“啊轟”轎車司機中了一粒子彈,身子一側,雙手一抖,方向盤急轉,轎車方向偏斜,撞擊在橋樑上,司機的額頭撞擊在方向盤上,即時慘死,鮮血四濺。
“砰咔嚓哎呀”後排坐的武惠生,身子劇烈晃動,由後排跌入前排的操縱桿上、操作平臺上,頭破血流,勒骨即斷。
武惠蘋身子一側,額頭撞擊在司機坐椅上的後背上,額頭登時紅腫成一個雞蛋包,暈了過去。
阮朗茹趁機端槍而出,伸指扣向機槍板機,要射擊陳桂枝與胡士元。
“砰噹哎呀砰砰砰啊呀”
豈料,楊勁的悍馬上也躍下一人,手握雙槍。
他一槍扣動板機,子彈激射而出,擊在她的衝鋒槍杆上。
阮朗茹的手顫了一下,衝鋒槍掉落在地上,驚叫了一聲。
阮朗茹的司機剎車,端槍而出,卻被陳桂枝三槍擊中,左眼、咽喉、胸脯各中一粒子彈,抱着衝鋒槍,砰然而倒,濺血車旁。
阮朗茹驀然回首,發現來人卻是陳沖,不由花容慘然變色,嬌軀顫抖,額頭見汗。
陳沖雙手握槍,跨步而來,一槍指在她頭頂上,冷笑地道:“阮朗茹,投降吧!”
阮朗茹閉上眼睛,長嘆一聲,顫聲道:“凌志聰,我真是有眼無珠,我看錯了。都怪我,一時喜歡上你的書法,被你迷住,帶你入東亞。我引狼入室,我死有餘辜。你殺了我吧。”
陳沖收起手槍,伸掌朝阮朗茹腦門的“神庭穴”一按。
阮朗茹眼前一黑,身子搖晃了一下,向後倒下。
陳沖雙臂一伸,將她摟入懷中,將她抱進她的q7越野車內,關好車門,然後自己跳上駕駛室。
“等等”陳桂枝在武惠生的車內,發現了武惠蘋,起初是驚訝,但又馬上清醒過來,抱起渾身是血的武惠蘋,跑向陳沖的車。
“兄妹倆人,你只救一人,武惠蘋會嫁給你嗎?”胡士元雖然渾身也是血,但是見狀,滑稽地笑了,抱起武惠生,也往陳沖的車上鑽。
“楊勁、京聯,快駕車走,分別上不同的船,快,很快又會警察來的。”陳沖朝楊勁大喝一聲,便駕車而去,駛向大橋的北端。
楊勁握槍過來,朝暈厥中的洪森開了一槍,將洪森送上西天,抹抹淚水,便急急鑽進車頭微微變形的悍馬車上,也駕車掉頭,駛向大橋的南端。
兩輛車,快速下橋,然後在橋頭下車,將車一扔,各抬着傷者,各上了一條船,駕船揚帆,順海而下。
“呼呼呼”金門大橋兩端,又有數輛警車馳騁而來,越上大橋,急急剎車,停在橋面上,跳下數十名警察,握槍圍向車禍現場,逐一檢查屍體,封鎖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