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朗茹合上手機,隨即離開簽約儀式現場,去迎接陳沖,朝通道口走去。武惠生、洪森等人擁衛着她,一大幫人氣勢雄壯地離開了簽約儀式現場。
“誰這麼氣派呀?”
“什麼神祕人物這麼了不起?竟然能讓朗小姐離開簽約儀式去接他?”
“難道東亞集團還有新的合作夥伴?”
“不對勁呀,朗小姐的臉色好象發浪啊?”
“噓!別胡說,小心捱揍!”
剎那間,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圓圓的,都踮起腳跟,都伸長脖子,緊張地望着通道口。
他們有人議論紛紛,竊竊私語,對阮朗茹的舉動,甚是不解,均想:尾關角哉給東亞集團帶來150億美金啊,怎麼朗融接一個電話就可以走開的?這樣子,也太看不起小日本了吧?難道她是故意讓小日本難堪的?
“啪啪啪啪”黎航天忽然鼓起掌來。
卻是易德平與尾關角哉已各自簽好協議書,站起身來,要互交換協議書的文本,他們倆人的動作很慢,只等着全場之人的掌聲及記者拍照了。
沒有人鼓掌。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着由主席臺走向通道口的阮朗茹及武惠生、洪森等一幫人。
黎航天只好帶頭鼓掌,以提醒在場之人。
“啪啪啪啪”全場的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鼓掌,記者也從驚奇中轉過身,面向主席臺的易德平與尾關角哉照相、錄像。
掌聲雷動。
易德平、尾關角哉分別將協議書、備忘錄交給身邊的工作人員,然後側轉身,相互握手,各自滿臉笑容,一副極其友好的樣子,任由記者拍照與錄像。
“好!朗主席出去迎接一位嘉賓了,這位嘉賓也是我們東亞的合作夥伴,這是什麼樣的神祕嘉賓呢?值得我們朗主席以這麼隆重的禮節去歡迎他?請大家擬目以待。相信幾分鐘之後,一定能帶給大家一場驚喜。好,稍安勿躁,請各位坐好,喝喝茶,品品咖啡。謝謝!”黎航天待掌聲一停,待易德平與尾關角哉落坐,便走到主持人麥克風前,對着話筒,高聲宣佈一件事。
“譁!好消息!”
“真有神祕嘉賓登場呀!”
“我猜得沒錯吧!”
“看來,朗小姐真是商界奇才,初登主席之位,便連上演多場好戲!”
“真是江山代有人纔出。老子老了,回到香港之後,也傳位給新人了。現在的年輕一代,也真是了不起,思想與觀念,都與我們這些老人家不同啊。”
黎航天話音剛落,全場之人紛紛落坐,但都伸長了脖子,望向通道口,不少人議論紛紛、竊竊私語。
那些記者,紛紛將鏡頭、攝像頭對準通道口,準備捕捉這一奇特新聞。
雖然風頭被那個“神祕嘉賓”搶去了,但是,尾關角哉也算好風度。
他始終面帶微笑,沒有當衆發怒,更沒有拂袖離去。
且說陳沖乘船由香港赴澳門,剛到澳門碼頭,便接到了楊勁的電話。
電話中,楊勁失聲而泣。
他比陳沖先到澳門一個小時,已經備好了轎車,到碼頭迎接陳沖了。他在泰國已從韋雄兵的弟弟韋雄壯的電話中,已經得知楊剛、肖水溪慘死、苗靈秀及韋雄兵被抓、何三金不幸的消息了。
兩人通電話的時候,陳沖剛好從船頭上走下來,跨步而來,發現了在人羣中等候自己的楊勁。
他掛上電話,緊緊相擁楊勁,附耳低語:“兄弟,別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大仇,我們一定報。但是,現在不知道兇手是誰,背後的黑手是誰?我感覺東亞集團忽然變更董事局主席,引進國外風險投資這件事很可疑。所以,我決定打入東亞集團。你與我身後的林大律師,好好合作,另外,我已調胡士元回來助你一臂之力。你暗中將洪興堂的一些弟兄,調到澳門來,將洪興堂改個名義,由你當堂主,胡士元任軍師,林逸龍作法律師顧問。有什麼行動,我會隨時通知你的。你們祕密潛藏好。經費的問題,我會讓我姐打錢給胡士元,再讓胡士元提取現金給你。好了,抹乾淚水,準備決鬥。等抓到兇手、救出苗姑娘,咱們再哭。到時哭個痛快。”陳沖心頭也很不是滋味,話音哽咽,也很想哭,但是,他強忍着,勸慰楊勁。
“嗯!”楊勁本是硬漢,有些調皮的硬漢。
他聞言之後,強忍着心疼,抹抹淚水。
陳沖隨即引見林逸龍。
兩人乘楊勁的車,隨即趕赴東亞集團。
豈料,他們在東亞集團大門,卻發現小喬哭着跑出來。
“小喬哦,你們倆先下車,避一避,這是我先派來的,打入東亞集團的奸細。”陳沖移下車窗,朝小喬喊了一句,聲音很驚喜,又很奇異。
他喊了一句,又令楊勁與林逸龍兩人先下車,以便他與小喬獨處一會。
時過境遷,人是會變的。
陳沖對小喬也沒什麼恨了,相反,倒是時時記起自己與她的那份恩愛,曾經的纏綿悱惻。就算小喬現在要向他索要500萬元的欠款,以他現在的身家,分分秒秒也會拿回給她。
他不再計較與小喬的恩怨,也想利用她爲自己作點貢獻,迷惑東亞集團的高層管理者,最好是董事局的執行董事,以套取商業機密,瞭解“朗融”到底是什麼人?
“朗融”爲什麼會忽然惡意收購東亞集團,她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的資金?她的錢是從哪裏來的?何三金遺體被送往殯儀館、苗靈秀被抓、羅建成及何維強入獄,這一連串的怪事,是否與“朗融”有關?
這些疑念這幾天一直堆積在陳沖的腦際間,是他急於想瞭解到的問題。
“凌凌志聰?你你怎麼在這裏?”小喬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令她震驚無比,奇異無比。
她抹抹淚水,單手捂着臉,東張西望,待看到楊勁與林逸龍下車時,才發現陳沖從一輛普通轎車的後排車窗口探出頭來。
她驚喜交集,如夢似幻,望向陳沖,跑向轎車,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先上車。”陳沖朝她笑笑,心裏卻很奇怪:小喬被人打過?誰會打她?難道是她的新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