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卻側過頭去,不讓金玲搶他嘴裏的煙。
他正思索難題,需要煙霧來給他靈感。
他狠吸兩口煙,吐了一口菸圈,又回過身來,動情地道:“玲兒,別怪士元。他有些話說得是對的,我剛纔還忘了一個問題,就是煙味的人身安全。這得感謝士元的提醒。如果田原利民在長崎機場就挾持煙味,先從煙味身上搜出膠片的話,很可能,他會讓守在遊輪上的人,馬上對咱們下毒手。另外,他拿到膠片之後,也會馬上對煙味下毒手。所以,一旦煙味收到錢後、打電話來,就要告訴他,讓他別帶着膠片過來。只要不交出膠片,咱們就有活路。因爲那幾卷膠片,能帶給田原利民十億美金的收益。他是不可能拿十億美金來開玩笑的。而且,投資這部電影的股東也不會同意田原利民拿十億票房收入開玩笑。”
金玲擺擺手,撥開撲面而來的煙霧,怔怔地望着陳沖,陷入了思索之中。
氣氛依然很緊張,因爲此時大夥都處於危險之中。
“對!志聰說得對。志聰的話,也提醒了我。咱們可以從其他股東下手,比如井本一,他是竹間峯武的好朋友,志聰救過竹間峯武。咱們先做通井本一的思想工作,讓他也陪着咱們呆在遊輪上,他來了,竹間慧子也會來,如果能讓井本一領着其他股東一起來,那就更好,田原利民不可能當着其他股東的顏面,對咱們下毒手。同時,爲防萬一,咱們也要做通井本一與竹間慧子的思想工作,讓他們倆人甚至他們倆的隨從,都佯裝做咱們的人質。煙味一下飛機,是會被田原利民挾持作人質,但是,咱們也有人質的時候,就有了新的交換條件。”胡士元得陳沖稱讚,不由心頭一熱,腦子靈光一閃,又獻上一策。
“如果能這樣子,我就放心了。我崇拜英雄,所以,我愛志聰。但是,我也知道,做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只要代價不要太大,我可以和志聰一起冒冒險。”金玲這才點頭同意,感覺這個計策挺不錯的。
她說罷,又過來攬着陳沖的手臂,傍在他身上。
她這樣說,是想給大夥一點信心,可是,她的心裏也沒有底,她還是很擔心陳沖的生命安全。
她依然是淚光盈盈,爲心愛的人提心吊膽的。
對於相愛的人來說,哪怕是讓心愛之人冒丁點危險,也是不願意的。
這就是真愛!
“那就馬上打電話給井本一吧?”劉業績聞言,趕緊提醒陳沖。
他在呆這艘遊輪上,如坐鍼氈,太難受,被田原利民的保鏢,日夜監視着,與坐牢沒什麼區別,還不如早點離開遊輪的好。
陳沖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打井本一的手機。
可是,井本一卻已關機。
井本一關機了,自然也聯繫不上竹間慧子。
因爲竹間慧子並無給陳沖留下電話號碼。
“明天早上打吧。大夥休息吧,小心點。我回房了。”陳沖低頭看錶,已是深夜十二點多鐘了。
他攬着金玲,走出會議室。
夜色濃郁,海面濤聲巨響,蒙上了一層迷霧。
波濤起伏,不時撞擊着遊輪。
會議室外,幾名保鏢也不問他,但是,尾隨着他,均是拔槍在手,以防陳沖逃跑。
待陳沖摟着金玲入房,幾名保鏢隨即分工,分別立於其房門前和窗口下,嚴密地監視着陳沖。
只是,不一會,由房內傳出的金玲的柔聲嬌吟,讓這些保鏢的身體很難受。
“唉,睡吧,把門關上,大夥就躺在會議室裏睡吧,先養足精力再說。或許,明天一早,咱們還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胡士元眼望陳沖摟着金玲而去,不由又是一聲長嘆,躍上會議桌,仰天而睡,雙手抱胸,不一會就發出呼嚕聲了。
他不再苦思冥想,多想也不無用,現在已是深夜了,誰會接他們的電話?沒有人來配合他們,他們想得再多,也是白想,不如睡個好覺,哪怕明天撕拼起來,至少也能殺他三五個保鏢,賺幾條人命。
劉業績、張興旺等人,趕緊關上會議室的鐵門,分別躺下,輾轉反側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入睡。
“鈴鈴鈴老大,到了,四後面是七個0,美國佬來的。這回,咱們真的那個了。哈哈,爽死了。今晚開始,我估計我發夢都會笑了。”陳沖沉睡之時,忽然手機響了,他推翻伏於自己身上的金玲,趕緊接聽電話。
電話是陳桂枝打來的,說的是暗語。
不過,他在電話裏笑得很開心。
“好,你馬上轉入你的號裏,全部劃走。然後馬上訂電機票,和何京聯攜帶膠片回來。記住,你與何京聯不要同坐一個位子上,要間隔開來,相互保護。你們下機後,一樣要一前一後。你走出機場之時,何京聯就不要離開機場,讓他留在機場訂咱們一起走的票。你上機後,發條信息來,好讓我知道你的準確起飛時間。”陳沖聞言,睜眼一看,天已在亮,陽光透窗紗而入。
四千萬美金到帳了。
他心頭也是一陣狂喜,翻身坐起,合上手機,趕緊光着身子,跑進衛生間去沖澡。
水聲嘩嘩。
金玲也光着身子,推門而入,急問:“你昨夜不是說,不讓煙味帶膠片過來嗎?”
“我有新的想法,此計必成,咱們可以順利離開長崎。哪,你聽我說,我與田原利民簽約的第二天,月島櫻花找到我,採訪我的英雄事蹟,給我一張名片,上面有她的手機號。我呆會打電話給她,讓她約其他報社的記者一起來遊輪上,就說我要宣佈婚訊。現在,我雖然只接拍了一部電影,但是,我已經是當紅明星,所有的記者聽得我會宣佈婚訊,必然會蜂擁而來。另外,我還要告訴月島櫻花,可通知一些記者前往機場,迎接由泰國而來的班機,採訪煙味關於我與誰結婚的問題。這樣子,兩邊都有大批記者拍照、採訪,田原利民保鏢再多,也不敢分別對我與煙味下黑手。咱們必定可以安全逃脫。”陳沖將花灑對着金玲的雙峯沖水,一手撫摸着她的身子,一邊告訴她,自己已另有辦法,這個辦法比昨夜所想的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