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給小喬,求求她。”陳沖看着手掌心裏的金錶、戒指,想到也當不了多少錢,便咬咬牙,掏出手機,去撥小喬的手機號。
他實在不想再求小喬了,可是眼下又無別的辦法。
救人要緊!
他決定豁出去了。
“你還要求她?不!不行!咱們不能再求她了。”陳桂枝心頭大震,急急按住陳沖的手,不讓他撥小喬的電話。
“沒辦法了,救人要緊,此時此刻,顏面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救水管。”陳沖一手撥開他,沉重地道。
“不!這不是顏面的問題。你說過,我們要正正經經地做人,你求了她,你以後就不能脫身了。你又得重走黑道路。我不能因爲救水管,又導致你沒有回頭路。我不想失去水管,也不願失去你。你與水管,都是我的好兄弟。”陳桂枝又按住他的手,難過地勸說。
歷經一番磨難,他也成熟了些。
他知道陳沖求小喬,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
重走黑道路,那是他也不願意看到的。
黑道之路,太血腥了。
“不管那麼多了,救人要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陳沖分開他的手,又去撥小喬的手機號。
“如果因此失去你,那我跟失去水管,又有什麼區別?”陳桂枝又按住他的手,含淚相問。
“兄弟,別灰心。以後的路,誰也說不清楚。清者自清,只要自己信心堅定,不走黑道,就行了。我也不願意求小喬,但是,眼前只有這條路。現在,我們就算回大陸也無用,我們需要的是錢,救人的錢。”陳沖再次分開他的手,撥通了小喬的手機。
陳桂枝難過地低下頭,心頭鬱悶異常。
陳沖說得也在理,他沒辦法再勸,左右爲難。
他沒想到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沒有逃出小喬的手掌心。
難道這就是我們三人的宿命?
他掏出香菸,叨一支在口,點着火,大口大口地吐着菸圈。
“喂,到澳門了?到東亞酒店上班了沒?”小喬嬌滴滴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不過,她再也沒有稱呼陳沖爲“老公”了,語氣有些冷淡。
“沒有!我剛到碼頭,剛下客輪,便發生了不幸,我的兄弟水管被幾個黑人打傷了,傷得很重。請你借點錢給我,三十萬,救急用。否則,水管就會變成植物人。”陳沖語氣急促,趕緊請求。
“借錢啊?好!你馬上去東亞大酒店,找吳委實,我會打電話給他,讓他拿錢給你。”小喬答應的很豪爽,但是,卻把難題推給了吳委實。
“找他?”陳沖一怔。
“不錯!反正你們認識。他一定會借給你的。好了,不多說了,我明天徵地,今晚得加班,修改競拍書。那塊地一徵下來,我就會赴澳門與你相會。等我哦。”小喬的語氣仍然是嬌滴滴的,說得很溫柔。
她說罷,便掛上了手機。
“怎麼樣?”陳桂枝趕緊上前問陳沖。
“給我一支菸!”陳沖把手伸向他。
他心裏在想:小喬讓自己找吳委實借錢?什麼意思?她幹嘛不直接把錢劃到自己的帳戶上來?三十萬,對她而言,或許只是一頓飯的錢。
唉!女人心,海底針。
難啊!
陳桂枝掏出一支菸,塞進陳沖的嘴裏,又用打火機爲他點菸,焦急地問:“到底怎麼樣?快說啊!急死人了。”
“她答應了。你守在醫院裏,我去提錢。”陳沖吐了口菸圈,點了點頭。
“她提了什麼條件?”陳桂枝最緊張的還是借錢之後的善後問題。
“沒有條件。你等着吧。”陳沖心裏也想的是這個問題。
但是,他不敢對陳桂枝明言,怕傷害了他。
他想:無論後果如何,還是自己一個人扛吧。
他跨步而去,只是腳步還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