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閃爍，分外耀眼。
現場甚是狼藉，血水橫流，摩托車的碎片還在。
市局刑警隊的曾秋光等人也到了現場，正在拍錄像，拍照片。
市局交警支隊的領導、幹警也來了，正拉着繩子，丈量撞車的距離尺寸。
幾名文職警員，站立一旁，做着筆錄。
趙紫雄請示曾秋光：“曾隊，差不多了吧？我把前面的那臺挖土機開走，好讓凌先生過去。”
“好！”曾秋光捂捂褲檔，似乎他那條金箍棒還有些疼痛。
他上次在江楓漁火夜總會衛生間被陳沖偷襲，撞傷了金箍棒，剛做完手術不久。
陳沖開車就走，急去醫院。
周小波乘他的車走，坐在副駕駛室裏，側目而視陳沖，說：“亞衝，怎麼回事？怎麼最近你老是出事？你做臥底，也不能這樣做，打傷太多人了。今晚你駕車，撞死兩個。弄不好，你會成爲被告的。你以後坐牢，我要老是載着你姐去看你，很不方便的。”
“哈哈，老同學，放心。我是正當防衛，有現場的，有保安作證的。我不撞死幾個人，他們會把我打死的。我死？不如他們死。”陳沖在中學學過法律，懂得這些常識，倒是不怕。
“可張大千一夜之間，連續死傷兩趟人馬，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唉，你這個臥底，不做也罷了。趕緊走吧，離開天門市，遠走他鄉，找點好點的工種來做，娶個媳婦，讓叔父早點抱孫子，或者生個女兒，將來嫁給我兒子。我贊助你十萬。同學一場，好兄弟一場，我不想往後看到你橫屍街頭。”周小波很講義氣，也很擔心陳沖，掏出一張銀行卡給他。
“謝謝老同學。你丫的，還是你對我好。”陳沖心頭很感動，但是不接，側頭一笑。
“好個屁。你他媽的，挖我牆角，我有時候真想一槍打死你。”周小波將銀行卡塞進陳沖的褲兜裏，卻又氣呼呼地說。
“老同學，不是我挖你牆角，是小仙挖你牆角，是她泡我的。不過，我現在與她拉開了距離，我感覺，我與她是不可能的。我是一個小混混，她是警花，巾幗英雄，全市矚目，最近又提拔了。但是，臥底這件事情，我也已經沒有退路了。我能走到哪裏去？就憑你給我十萬元，我能逃多遠？我現在只能依附羅建成，混日子，希望早點挖掘出羅建成的幕後黑手，把這件案子破了，也把張大千等人一網打盡。到時，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找你借錢，在城裏買套房子。我娶三個媳婦，全生女兒，全部嫁個你兒子。”陳沖黯然神傷，情緒有些波動。
他雖然也開玩笑，但是，語氣低沉，有些傷感。
他說罷，一手握方向盤，一手從褲兜裏掏出那張銀行卡，遞還周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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