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當場比試辯真僞
“堂下何人,將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來!”
“民女商如雲,我嫂嫂是王家的小姐,所以我住在王家!……”商如雲將自己如何聽到秦大人與秦冰燕說看到了七彩坊的繡畫是如何的驚豔,以及商議如何將七彩坊的繡畫掉包都說了出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秦大人便猛的一拍驚堂木大喝一聲:“大膽刁婦,居然敢誣陷本官,來人啊!”
商如雲嚇得一個瑟縮,不安的看着地面,不敢說話。
“秦大人這是心虛的表現嗎?所謂白天不做虧心事,夜晚不怕鬼敲門!秦大人若是沒有做過的話,又何須動怒呢?!”商如秋及時的出聲制止了秦大人的繼續發飆。
“秦大人不必動怒,咱家會給一個公道的!”公公也在上方開口道。
錦繡坊的名聲一直很大,應該不至於偷竊人家的作品纔對。
而聽說七彩坊也有慕容覆羽親筆題下的“一枝獨繡”,所以也不至於偷竊纔對。
“你繼續說!”佈政使大人道。
“是!民女還在王家找到了這個!”商如雲說着,將週記的賬冊遞了上去,一旁的師爺趕緊上前,接過賬冊,然後遞到了太監和佈政使手上。
看着那賬冊,秦冰燕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王夫人,我想你需要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啓稟大人,民富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芙蓉錦鯉》本身就是我們錦繡坊的東西。而這丫頭,喫裏爬外,原本她就是商家的人,要僞造證據來控告民婦,也是很正常的,請大人還民婦一個公道!”秦冰燕不慌不忙的站起來的說道,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受害人。
“可是大人,這賬冊是週記的賬冊,可以有人作證。賬冊上記載着,七彩坊曾經拿着一副《芙蓉錦鯉》繡畫去裝裱。”商如秋又開口道。
上方的佈政使和太監都皺了眉頭,他們低頭交耳一番,似乎是不能確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啓稟大人,其實要想查明真相,還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跪在躺下的司藍突然開口道。
“哦?!什麼辦法?”那太監看着司藍問道。
“很簡單,只需要我們七彩坊和錦繡坊當場比試一番即可!如果我們當場能夠繡出來,這不就能證明了嗎?”司藍很有信心!
蜀繡的針法很是複雜,沒有經過訓練的,怎麼可能繡的出來這麼精美的繡畫。
七彩坊可是數十個繡娘才繡出來的。
“大人,這不公平!如今我們這幅《芙蓉錦鯉》已經被七彩坊看過了,她們研究之後模仿會繡,也不足爲奇,不能證明什麼!”秦冰燕立即開口阻止。
“這好辦,我們就不繡《芙蓉錦鯉》,改繡其他的圖案!圖案由自己定!不知道你們錦繡坊是不是敢接這個挑戰!當然了,如果你們繡不出來,現在承認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司藍看着秦冰燕,一副你就是不敢的樣子。
而秦冰燕何時喫過虧呢?
可是她們就是繡不了!
“好!既然雙方各執一詞,那就按照這個方法辦!我給你們三天的準備時間,這三天裏,你們向官府報告你們需要的東西,三天後在衙門的後院進行比試!另外,爲了公平起見,秦大人就不要參與此次的事件了!但是鑑於繡畫過大,你們不需要繡的太大,只需要一張手絹大小的即可。時間爲兩個時辰!”最後經過佈政使大人和太監的討論之後,終於是定下了這樣的一個比試。
而司藍也暫時得以回到了商家,準備三天後要繡的東西。
三天之後,七彩坊的人和錦繡坊的人都聚集到衙門的後院之中。
而在後院裏,參與官繡的人都在那裏等待着。
院子的中間放着兩張繡架,旁邊擺放着的,是事先大家要求好的繡線繡布繡針等等。
七彩坊的人和錦繡坊的人各自站在一邊,等待着比賽的開始。
“好了,你們雙方可以開始了!在沙漏漏完之前之前叫出作品即可!”佈政使大人說完,將沙漏倒立起來。
細沙迅速的落下,時間隨之而流失,而雙方也各自就位到了各自的繡架上。
“冷香,你先將各種繡線穿好!淡香,你先構好圖,小月,你繡這種針法……”司藍很快便開始吩咐起來。
可是還沒有吩咐完,便聽見冷香的輕叫。
“怎麼了?!”司藍一聽,趕緊看向穿線的冷香。
“三少奶奶,這些繡線……是斷的!”冷香將繡線拿給司藍看,司藍頓時白了臉。
這一看就知道,這繡線是有人故意弄斷的。
果然!
司藍看了看秦冰燕的方向,發現秦冰燕正面帶笑容看着自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她就知道,雖然佈政使大人說不讓秦大人蔘與其中,可是這裏畢竟都是秦大人的人,要做手腳是很容易的。
“怎麼辦?三少奶奶!!”大家都有些急了。
司藍看着秦冰燕那挑釁的眼神,心中一股惡氣難消。
她怎麼可以每次都被她壓着,還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候。
成,則七彩坊興,敗,則是一切皆毀!
“沒關係!斷線也好,冷香你還是穿起來,我們換一種繡法就好!”雖然是斷掉了,但是不是不能繡,只是繡線很短罷了,只要好好的利用,還是可以的。
“之前我們說的繡畫不繡了,現在改繡另一種,大家聽我的指揮……”司藍將繡娘們召集在一起,然後告訴她們誰繡什麼,誰又繡什麼……
這是一場很大的挑戰,因爲這種繡法,司藍只是研究過理論資料,並沒有實踐過,所以,能不能成功,並不知道。
時間在沙漏的細沙漏下的時候也隨着流失,司藍在旁邊不停的指揮繡娘們繡着臨時改變過的繡圖。
眼看就要接近尾聲了,沙漏中的沙子也已經快要落完,錦繡坊的繡圖已經繡好,只等着時間的到來。
可是司藍這邊還有一些尾聲沒有做好。
“三少奶奶,沒有黑絲線了,怎麼辦?”冷香緊張的問道,甚至手都有些抖了。
本來之前的繡畫並沒有要用到黑色的地方,所以並沒有準備好黑色的繡線。
可眼下,這黑色是必不可少的。
司藍也是一陣着急,抓了抓頭髮,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