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四 背後傷人算好漢?
我又轉頭看鳳宜,他不用我開口就知道我要說什麼,微微一笑:
“只要你能保證自己安全,你想做什麼我可不攔你。 ”
我眼睛一亮,言下之意,鳳宜支持我去陰那個姓董的!
採玫師姑卻拉了我一把:“時機未到呢,你急什麼。 ”
我知道,現在姓董的還沒有動手呢,她站在靠後一些人位置上替同門掠陣觀戰,神仙打架到底不同凡響,那些絢麗的劍光象焰火一樣激情迸射。 我一邊不着痕跡的撒蛛絲下去,一邊暗中替紫薇宮打氣加油!雖然我和紫薇宮也沒什麼交情,我都不認識他們。 但是他們和靈泉宮作對,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鳳宜低聲和採玫師姑說了兩句話,多半是囑託她看顧我,子恆朝這邊過來,他迎了上去,兩個人不知道又在商量什麼。
下面的局面越來越亂了,也許紫薇宮沒想到會在這裏和靈泉宮大打出手,他們的人明顯不如靈泉宮的人多,但是並不慌亂,一衆人結成了兩個陣法,看起來是將年輕力弱的弟子護在當中,一道道淺紫深紫的劍光交錯出擊,也打的有聲有色,並沒有被靈泉宮的威勢一下子壓倒。 相比之下,靈泉宮的人多,也分成三人一組五人一組,卻沒有大的有效的劍陣或是其他攻擊手段,不過,她們卻也有自己的套路,三五個人一組。 劍光由分流合匯在一處。 俗話說衆人拾柴火焰高,頓時那劍光顯地聲勢浩大起來,那威力絕不是簡單的劍光的相加,看起來……倒是相乘之後,威力猛增數倍,也是十分厲害。
聖靈宮的人還有不少零散在一旁掠陣的,那個大師姐和姓董的就未下場。 我遠遠的聽着她叱喝了一聲:“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們師尊已經帶人去攻打你們地紫薇閣了!你們現在識相的就棄劍投降。 否則,哼哼。 到時候恐怕你們想認輸服軟也沒有那個機會了呢!”
聽聽這口氣,象是要趕盡殺絕啊。
紫薇宮地那個大師兄則在一邊指揮陣法,一邊從容不迫的回答:“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們靈泉宮這幾年威風越抖越厲害,把旁人的忍讓當成軟弱,把旁人的退避當做可欺!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們紫薇宮能成就東天一柱的名聲,可不是靠你們這樣瘋狗似的狂吠亂咬就能成功的!”
他從袖中摸出一面小小旗子。 迎風一展。 忽然間狂風大作,許多煙霧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團團地將混亂着的那些人包裹在其中。
得,這下我是什麼也看不着了。
“風雲旗……”採玫師姑微微動容:“紫薇宮實力竟然……想不到他一個後起之秀,竟然能馭使出這等法寶來。 ”
“這旗子很厲害?”
“他這不過是初等的,估計剛剛祭煉過,威力並不大。 唔,要是紫薇仙君自己使出來。 那卻是要風雲際會天地改色的……”
“那聖靈宮討不着好了?”
“這卻不好說,再看。 ”採玫師姑笑容不懷好意:“反正他們打他們的,我們看我們的,看起了興致,再拉個偏手幫一幫紫薇宮好了。 他們雖然人多勢大,紫薇仙君和我嘛。 交情還說得過去,我自然不會幫靈泉宮了。 ”
靈泉宮也是有備而來的,那個大師姐和姓董的各各揚起手來,她們手掌心看起來紅通通地,不知道有什麼玄奧,不過兩人抬起手掌相握,掌心相對之後,卻忽然有無數細碎的紅色光點從她們的手撐處射了出來,向那團雲霧最濃之處齊齊攢射。
“靈泉老乞婆看來真是想一下子把紫薇宮端了呢……”採玫師姑給我解釋:“這是她的拿手絕技,叫做萬焰朝宗的……她的兩個弟子雖然功力都只算過得去。 但是兩個人同時使出來。 力量同源勁力同發,就象她們那將飛劍集合起來一樣。 威力是極大了……”
嗯,我也有感覺。 剛纔火珠吸取這些力量,就象是一滴一滴地水流進碗裏。 現在卻象是打開了水籠頭一樣,比剛纔的感覺是流暢充沛得多了。
我瞅瞅採玫師姑:“那,我們現在要是……”
採玫師姑笑:“咱們又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正覺得手癢呢。 ”
我兩手輕擺,指尖各牽上了浮在空中的無數條細絲。 這絲就是當初我在魔域困八面魔的那絲,要多少就有多少。 採玫師姑則是輕輕闔上眼,手掌翻過來,掌心朝下。
我能感覺着她剛纔佈下的許多細微的毒粉毒煙,細微的眼睛無法看到,但是我也常年玩毒,知覺敏銳。
更何況這些細小毒素是附到我的蛛絲上的,我自然可以察覺。
採玫師姑一個眼色,我手指快速的彈點,在空氣中飄浮地細微毒絲紛紛朝着姓董地和她的師姐就靠了過去。
唔……她們身周有一層淡紅地光壁,將蛛絲擋下不少,可是那層防禦卻並非無隙可擊。 還是有一些細絲附到了她們的發上臉上衣上。 而被她們的護身紅光擋開的細絲,還有不少沾到了她們的同門身上,那些人卻不是個個都有這種護體功夫的,細絲飄來又沒有感覺,那自然是大沾特沾,不沾白不沾了。
我不知道採玫師姑下的這毒見效快不快,有些着急的瞪眼瞅,約摸兩分鐘的功夫,效果就顯現出來了!
採玫師姑的毒鴆大名果然不是吹出來的!
姓董的還沒有什麼大反應,她師姐的臉上卻慢慢地泛起了一層淡青。 如果不是我認真盯着看。 還真的看不出來。
這毒居然在肌膚上就可以作用!厲害啊厲害!
我聽傳說裏面人家用鴆毒,都得喝下去才成。
鳳且和子恆站在一處,和敖家的人在說什麼,恰在這時轉過頭看我一眼。
呃,那一眼麼……嗯,就好象照妖法眼似的,我這點小伎倆小心思感覺都被他看的透透的。
有點不大好意思。 我朝他擠擠眼。
我和採玫師姑的手法是難登大雅之堂地。 可是黑貓也好白貓也好,捉得住老鼠就是好貓。 只要能讓姓董的倒黴不痛快,給她下毒也好暴揍她也好,不都一樣麼?
姓董地好象察覺了什麼似的,忽然間轉過頭朝我這方向看來。 我也沒閃躲,就這麼直着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頭髮束的很緊,沒戴什麼首飾,髮髻上圍着銀珠頂冠。 看起來有種凜然的堅硬的感覺。 不過她地目光……卻顯的十分憤恨怨毒——
我揉揉鼻子,雖然我不怕她,可是總瞪着眼瞅人,也是挺累的啊。
採玫師姑卻沉聲說:“看她那雙眼睛就讓人覺得心裏冒涼氣,眼毒,心也肯定毒。 要是讓她有一朝佔了上風,不定怎麼擺佈收拾旁人呢。 ”
採玫師姑一邊說着話,一邊在催動暗勁。
姓董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臉上露出痛楚的神情來。 她的師姐也堅持不住剛纔地姿勢,兩個人看起來站都要站不穩了,當然無力維持那個萬焰朝宗。 這麼一鬆勁兒,紫薇宮的那個大師兄手勢做的極快,不仔細看還以爲他的手猛抖不停是抽了風發瘧疾呢。 那些霧一下子擴散開來,紫薇宮和靈泉宮的所有人。 除了姓董的和她師姐,還有這位紫薇宮地大師兄自己之外,已經全被濃霧包起了。
“這個……這個霧有什麼作用嗎?”
“那自然是有大用的。 ”採玫師姑心情極好,陰人成功心情能不好麼?她說:“這雲霧之中,眼不可視物,自然看不見敵人身在何方。 可是靈泉宮的人看不到,紫薇宮的卻可以看到的。 你說,一方眼盲一方眼亮,這打起來誰佔便宜?”
當然瞎子得不了好。
“剛纔的萬焰朝宗是破這雲霧的嗎?”
“不,萬焰朝宗對這雲霧雖然能夠遏制。 卻不是最對症的……按着五行上的道理。 風能助火,亦能滅火。 可以說是既有生,也有克。 紫薇宮這次定然不會敗,而靈泉宮,哼哼,只怕……”
我忽然頭朝後急仰,飄帶甩了起來,啪啪兩聲,擊飛了什麼東西。 要不是我覺察快,保不齊這個就能穿透千蛛網讓我猝不及防的喫個大虧
採玫師姑驚疑不定地一把扶住我,不由分說一道七採菸圈兒就把我罩上了。
“賤丫頭!”
我站直身,採玫師姑手裏拈着一枚細細地長針,那針色澤微紅,看起來一點也不象是件殺人厲器。
得,我們正興高采烈的暗算別人,想不到別人卻還在算計我。
這叫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是這黃雀地份量,未免也太……
——不用我和採玫師姑動手,鳳宜已經出手了。
我沒看到他使的什麼手法,只是重重一甩袖,一個人影狼狽不堪的從一團濃密的樹影跌了出來,重重的撞在雲臺邊上,那一下撞的叫一個重啊……我覺得我都聽到噼裏啪啦的骨頭碎斷的聲音,跟炒石子似的,那以清晰響亮。
採玫師姑一扯我的袖子,我們降低身形,靠過去和鳳宜他們站在一起。
誰暗算我?我在這裏有仇人嗎?姓董的就算想報仇,她也沒那個餘力啊!
那個暗算者伏在那裏直喘氣卻爬不起來,我咬牙切齒的仔細的看了一眼。 我們暗算別人,那是理所應當。 別人暗算我,那可是罪不可恕!人嘛,標準總是多重的,嚴以待人寬以律已。
敢暗算我,哼哼!
不過那人……
我有些意外:“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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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冒了。 。
555,嗓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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