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零 滿眼是羣魔亂舞
“啊?這怎麼回事?”
鳳宜低聲說:“我猜着,是梅霄亂套陣法套出來的禍,用土靈珠脫身離開迷窪,應該是到離迷窪最近的一個出口或入口。 你的法力穩定充沛,土靈珠更加不可能出這種差錯,所以這應該是梅霄修改迷窪的陣法時,無意中接連了另一個世間。 ”
“啊?”我除了啊啊啊就發不出別的章節來了。
這……
好吧,我知道我從人變蜘蛛本身就是一件穿越加修真,玄幻的不得了事,這個玄幻裏頭再出現穿越……
好吧,我還是沒有鳳宜鎮定。
有什麼東西撞到我的護身網上,不用我動手,一根粘絲彈出去再縮回來,絲頭上粘着一隻翅子在不停的撲扇的飛蟲。
藉着我的千蛛網的螢光,我能看到這蟲子是淡綠色的,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這種蟲子……
“這是草魃。 ”鳳宜一抬手,那蟲子身上迅速漫起一道亮火,然後連灰都沒剩下,就化成了烏有。
“草魃?”我愣了。
這不是我在書上看到過的,魔域纔有的飛蟲麼?這種蟲子在魔域就是草裏生草里長,大概和我們人世間的普通小飛蟲差不多普遍常見。
“我們這是到了魔域?”
不是吧……
中獎也不帶這麼靈的啊!
魔域明明就是個獨立地,封閉的。 與人間完全隔絕的不同空間啊,有想入魔的想屠魔的窮極一生也進不去,我們這怎麼……隨便一轉就進來了?
“那,我們快離開這兒吧?”
“魔域有這麼好出?那世間早羣魔亂舞了。 ”鳳宜輕聲說:“你看看你的土靈珠還能不能用?”
土靈珠光芒仍在,可是,卻不能再帶我們移動。
“魔域封印無數,有他們自己封的。 還有當時地仙人神將封的,別說是你我這樣份量地。 就算是蟲子想飛出去也難。 ”
我聞着這裏的空氣味道都不大對,一股腐朽的不,不新鮮的味道,就象……
對,就象上輩子的下水道口會冒出來的那種味道。
“那怎麼辦?”我一下子懵了。
“看起來梅霄這迷陣……”鳳宜只說了這麼半句就不說了,看了看我,微微皺起眉頭:“這有什麼值得害怕的?你我都不是修道之人。 再說。 就算到了這魔域,就算現在地魔道之主來了,難道我們兩個還會對付不了?”
“呃……也是啊……”
我一着急就亂了方寸,一點兒沒想到鳳宜可是個重量級的大腕,而我自己也應該不是泛泛之輩。
不過我還是反駁他:“你又知道人家魔域沒高手了?輕敵是失敗的開端,可大意不得。 再說到了人家地盤上,未戰先輸三分。 人家地域熟,要是再出什麼鬼點子啊。 下毒啊……”
鳳宜似笑非笑的瞅我一眼,我纔想起他是鳳凰嘛,什麼毒都不怕的。
至於我自己,我下毒雖然在魔域不知道怎麼樣,可是在我們那修煉的妖精隊伍裏,也能排個前三名了。 對了。 有了這些靈珠之後,估計得排第一。
這樣我還怕別人給我下毒……呃,主要是我的膽子生長跟不上功力的增長,一時露怯。
這麼一想我也漸漸定了神,不再覺得惶恐。
“那我們怎麼找回去地路?還是在魔域打探一下?說起來我也隱約聽說現在世間不太平,魔域似乎有什麼動作。 ”
“雖然不急着回去……”鳳宜看看我:“不過倒是要喬裝改扮一下。 雖然不怕,可是麻煩多了也是煩擾。”
於是我換了一身黑色的裙衫,頭髮梳了個極奇怪的歪髻。 這倒不是我想別出心裁讓自己更妖異些,主要是我梳頭技巧不怎麼樣,不過鳳宜見了倒說不錯。 讓我不必再整理。 從道旁摘了一朵血紅血紅的巴掌大的奇花給我插在鬢邊。
“這是什麼花?”
“赤火花。 ”
鳳宜自己也改裝了,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衣裳變了這樣的。 肩膀上帶一塊黑色甲片,腰間是尖剌突棱地腰帶,頭髮披下一半來散在臉頰旁。
哦噢……
我光知道華衣美服的鳳宜美,可是不知道他一改裝成這樣,居然充滿一種……呃,怎麼說呢?言情小說裏怎麼形容?危險的魅力?死神般的邪異?反正我是不會形容。 不過真的,別有一番風情……那啥,比危襟正裝的倒更要吸引人了。 怪不得常言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啊。 這男人壞起來,還真挺俊的……
不過我沒看幾眼,鳳宜就把面貌也改變了,看起來臉龐變方了,眉眼變的……黯淡不起眼了,勒額似乎是條獸尾,頰上多了條疤,皮膚也變的半黑不黃。
即使如此,仍然挺英武的,一點不難看。
天漸漸亮起來,我看着周圍地花樹,好象連這些都和人間不大一樣。 樹身長地形態怪異,草葉是一種紫黑的顏色,就象凝固地血。
“魔域這裏的生態……我是說,草木花樹都這麼怪異麼?”
“這裏多半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只是魔域難見陽光,又多毒瘴……還有別的複雜的緣故,所以這些草木才漸漸長成了這樣吧。 ”
“哦……”
我們趕路沒用什麼獨門身法,鳳宜的飛行之術更加沒有亮出來,不過一般的草上飛這等功夫都是修煉地入門功夫。 連個路都沒法兒趕,那還修煉個鬼啊。
大概一頓飯的時間,看到前面隱約的有城鎮的樣子了。我們沒有冒然靠近,先守在一邊看着,果然有打這裏經過的。 我遠遠看着有過來的的,只是還看不清是人是妖是魔是怪。
過來地三個人,看起來都是人的樣子。 只是一身魔氣。 而且其中一個面目肥腫,眼睛鼻子嘴脣全擠地移了位。 頭上無發,兩耳奇小,怎麼看也不象個人。
“那……是人嗎?”
他們從我們身前經過,走遠了之後,我低聲問鳳宜:“雖然是一身上下的魔氣,可是……”
“是人。 ”鳳宜揮手解除我們身上的隱身:“他們剛纔說的兩句話,你有聽明白嗎?”
我老老實實搖頭:“沒明白。 ”
“我倒是聽過幾次。 那還是許久之前了,湊和着也能說個兩句的,等下進了城,你不要出聲。 ”
“好。 ”
一切聽他的就是了,反正他比我要聰明,見識又多。
一路上我見了不少奇怪的東西,鳥長地也奇怪的很,對鳳宜當然也沒有什麼恭敬的表示。 要說人間的鳥見了鳳宜。 就算沒開靈竅的麻雀,也會立刻降到地上。 這是它們血脈中的本能,見了本族的王者一定會有如此表現。 可是這裏鳥就不是。
估計這些在魔域生存繁衍下來的人,不能再算是……正常人了吧?
那魔化了地鳥,也就不能再算是鳥?
我想不明白,於是也不再爲難自己。
這種問題複雜的很。 絕對不是我能想明白的。
我們進了城,我微微垂着頭,眼角的餘光四下掃視。
這裏街上來來往往的倒也……大多數都是人模人樣,但是奇形怪狀的也不少,簡直象是一場化妝大遊行,尤其是那個提着血淋淋地不知道是什麼肉的,那傢伙居然長了兩隻蝙蝠大翅膀。
而且我和鳳宜的裝束打扮在這裏看起來也不顯的突兀,那些人有披獸皮的,有插鳥毛的,還有光閃閃的一身綴滿金葉片的。 更有人腰帶全是碎骨節串的。 我怎麼看着那不象獸骨……
我在心裏默默腹誹,我們還是快找路回去吧。 這個魔域看來一點都不適事觀光遊賞,看的聽地都讓我覺得身上直發毛。
鳳宜到了一家店鋪門口,拉着我地手一起走進去。
這是什麼鋪子?不知道魔域這裏通行什麼錢?
鳳宜摸了個什麼東西放在那櫃案上,然後嘰裏咕嚕的說了幾句話,其實我大略能聽懂一些字,只是連起來就有點困難,用字其實和我們平時說話地用字發音差距不是太大,但是語調太古怪了……
櫃裏那人懶洋洋站起來,他長的精瘦,臉瘦的只見皮和骨頭,再加上一把瘦鬍子,活象只老山羊似的。
我運注目力看他一眼,嘿,這就是隻老山羊精嘛。 道行不深,大概不到二百年吧。
老山羊精收了鳳宜的那個看起來象個佩飾的東西去,然後拿了些錢出來。
呃,原來這是個當鋪啊?
和人間的當鋪不太一樣,我剛纔倒是認不出來。
我們出了當鋪,我問:“接下去,怎麼辦?”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慢慢打探一下情形。 ”鳳宜看我一眼:“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
“我知道。 ”我不擔心。
真的,因爲有他在。
所以即使到了這麼一個危機四伏的,我連語言都不通的地方,我也不覺得害怕。
我們在城裏找了一家店住下,這家客棧真正奇怪,是埋在地下的。 我們從石洞門進來,沿着道石梯向下走,下面倒顯的很開闊。 我打量完了店小二再打量那掌櫃。
我囧,怪不得這客棧是地洞,原來掌櫃就是個地鼠精。
我想起自家的灰大毛來,他也喜歡穴居,不過我們住的不是地洞而是山洞。
這倒讓我有了幾分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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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文不對題。 。 。 。
繼續渾身發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