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蚜的背離邁在衛軍各部8中引起了鏈鎖反應,曰”匕戊諸將紛紛倒向朝廷一遍,只是一個多月的工夫。老一輩的將領之中。只有王彥和王德依然不離不棄,寧可背上叛逆的罪名,也不願離開衛軍。就連趙剪一向綺重的吳磷,也藉口回四川爲剛剛死去不久的哥哥吳階守孝,而擺脫了站隊的困概
好在趙籌很早以前就出於防範“兵爲將有”的目的,將軍權下放到基層。所以那些將領除了他們的部分親兵,以及編入衛軍時間還不長的一些部隊(如楊沂中統轄的原御林軍)以外,基本上帶不走幾個士卒。
儘管如此。由於上層被幾乎抽空,十多萬衛軍將士一下子就成了一盤散沙,而且因爲屯田兵中有不少都是歸附不久的朝廷官兵,跟着原來的主將跑掉很多。雖然攝於內衛的威懾。他們不怎麼敢裹挾公家的物資離開,卻還是令不少衛軍戰鬥部隊的補給受到了嚴重影響。如果這時朝廷派出討伐的大軍。則大事去矣。好在內衛的警告之策受到了一定的效果,再加上文人優柔寡斷的習性。朝廷的動作顯得滯後而拖沓。再加上部分與趙籌往來密切的商人知道如果趙籌倒臺。自己肯定也討不了好,紛紛慷慨解囊,衛軍總算堅持到了趙籌歸來的那一天,
雖然在歸國途中趙籌已經令紛亂的心情勉強恢復了平靜,但瞭解到情況竟然已經惡化到如此地步之後。他還是如受槌擊,許久無法正常思考。
早在前世。趙籌就一直缺乏機變之才,這一世雖然因爲天資的原因而有所進步。但由於自從單幹以來。趙籌就一直很順,結果反而始終沒怎麼受過磨鍊。因此這一短板依舊存在。而這次趙籌深陷的危機不但淆亂難解,而且迫在眉睫,他雖然竭力在部下面前掩飾住內心的慌亂,但腦子裏卻始終如同一鍋粥似的,想不出半點對策。
除此之外。趙籌雖然歷經兩世。但現在他還不過是一個連鬍子都沒長出的十五歲少年,正所謂生理決定心理。因爲感覺自己被父親拋棄而從心底裏滋生出來的傷感和無助令趙籌愈迷茫…
“哥哥,你怎麼了?是頭痛了嗎?”耶律普完自從離開西域以後愈膩在趙籌身邊,見到聽完部下彙報回到後院的趙籌面色不好,不由擔心地問道。
趙籌此時腦袋就像是要炸開一樣。哪有工夫哄小孩啊?雖然由於他性情溫和,即使心中再怎麼煩躁不安。也沒有將普完作爲出氣筒。但對於耶律普完的詢問。他還是沒那個力氣回答。見到趙籌神色不若往常。根本沒有搭理自己小普完看上去倒也並不怎麼生氣,只是歪着腦袋稍想了一會,隨即走到緊閉雙目、乾坐在椅子上的趙籌跟前,努力地踮起腳尖。慢慢地湊了上去,結結實實地在趙籌的臉上親了一口…
遭到突然襲擊的趙籌連忙睜開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前世雖然他一直很受小孩歡迎,卻還從未有過類似這樣的親密接觸,因爲他並不喜歡與別人之間有太過親暱的舉動,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孩子”
這時耶律普完卻落落大方地說出一句令趙籌哭笑不得的話來。”父皇頭痛的時候。總是叫普完這樣親他一下,病馬上就好了。”“還真是有“戀女情結”居然這樣哄騙無知的女兒,,趙籌心中不由對這個疑似嶽父腹誹不已,不過被這麼一打岔,他的心情倒是一下子開朗了起不少。略想了一會。趙籌突然大笑起來,“當年根本不知應該走向何方的時候。我都沒有放棄過希望。何況現在我有兵有將
這信心一上來。思路立刻清晰起來,看着纏着自己陪她玩的小姑娘。趙籌心中突然有了靈感。問道,“普完。你的父親遇到困難時,他會怎麼做?”老實說,這介,問題問得有些成*人化,但趙籌也不知道用兒童的語言應該如何說,所以只能這樣試一試,好在普完確實聰明,很快就弄懂了趙籌的意思,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她的父親是召集大家商議。然後再從中選擇他認爲最可行的做法。
趙籌頓時恍然大悟,自己其實不是一直都這麼做的嗎?都怪這次變故對他的心理衝擊過大,趙籌一時間亂了方寸,連重大決策的一貫原則都忘記了。雖然免不了一陣自嘲,不過趙籌的心情還是一下子好轉了不少。但方法雖然想到,這次遇到的情況與以往相比卻有着很大的差別。如果被臣屬們看出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想好對策,那大家的自信心無疑會受到重創。好在趙籌這一世畢竟是趙構的兒子。多少繼承了一點藝術細胞,這演戲不學也總歸會一點”
一度陷入絕望的趙籌如今重新看到了曙光,自然對那位小公主心生感激,便更加不忍她跟着自己冒險,畢竟現在雖然趙籌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但局勢依然不太樂觀,再加上趙籌現在的太子之位其實已經不保,婚約的前提已經不復存在。所以趙籌便想派人將普完送回到她的父母手邊去。雖然他可以肯定。父親即使狠心對他下手。也肯定會秉承中國人好面子的傳統,爲了顯示“天朝”殃殃大國的風範而對耶律普完這位異國公主手下留情,但戰爭一起局勢大亂,未必可以獨善其身,還不如將其送回,以免有負所託的好。
可耶律普完聽後卻將可愛的小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還說出一句令趙籌膛目結舌的話來小“母後說過,好女人要從一而終”
趙勇幸虧沒在喫喝,要不然非嗆死不可。歷史上後來謀殺親夫的淫婦,居然說出”從一而終”這個成語,實在是令他爲之噴飯。
不過情緒恢復穩定之後,趙鼻又不禁感嘆造化弄人,若不是成長的環境與父母的不當教育方法,這個現在還只是略有瑕疵的小公主又如何會變成歷史上那副德性呢?儘管如此,趙籌仍然覺得,縱使在父母的溺愛下變成那個樣子。也總比在戰亂中死得不明不白要好,所以他還是要耶律普完馬上回去,並將自己面臨的困境簡單說了一下。
耶律普完雖然年幼。但畢竟生在帝王之家。而且自小便隨父母轉戰萬里,很快就明白了趙鼻的意思,但她還是不住地搖頭。“不要,普完現在如果離開,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我不要這樣六
趙籌不由驚訝於耶律普完過人的直覺。他可不認爲這個小姑娘才這點年紀就有那麼強的分析能力。誠如耶律普完所言。如果兩人此刻分離,將來便很有可能真的再難相見。因爲如果趙籌失敗了,那結果自然不必多說;可若他成功地一舉驅除了大宋內部的反對勢力。其必然可以放手將改革加進行。大宋的國力肯定會在短短幾年內再上一個大臺階。那時僅靠大宋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輕易剿滅金國殘軍,又何必一定要靠婚約去拉攏盟友呢?
儘管心中有些感動。但耶律普完萬一因他而受到連累,趙籌一定會內疚不已。所以他還是堅持要耶律普完回去,並以她的父母想念女兒爲由進行勸說,但耶律普完的回答卻趙籌半響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