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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 救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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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個印者都能解印,相對而言,解印比解禁要難許多,或許和踏入意境的難度無異。

印者不同於禁者,印者大多是系統創造出來的人物,不像禁者擁有自主的靈魂。他們被創造出來不過是因爲系統賦予了他們任務,他們的任務就是讓解禁者去完成各類任務,讓解禁者達到提升實力的結果。他們沒有屬於自己的靈魂,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有些印者開始醒了,他們學會思考自己的存在,開始不滿足於自己的現狀,只能展現系統賦予的表情和話語,給予解禁者各類任務,這樣的禁制讓他們很是無奈。

於是,第一個解開封印的印者就出現了,她除了完成系統給她的任務之外,嘗試着擁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最終成爲一個獨立的個體。她在上古時,甚至悍然加入屬於解禁者的江湖爭鬥去,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解印者出現,他們可以隱藏自己額頭上的印字,混入解禁者逍遙的生活,甚至當離開世界的機遇出現時,他們也開始動心了。他們想要看一看,以解印者的身份是否能夠出去,出去後又會成爲怎樣的存在。

於是在第一位解印者的牽頭下,無數的解印者6續參與進離開的計劃,爲此建立了一個極其隱蔽的組織,起名叫必應。

當然也不是所有解印者都動了心,林平之就從不想出去,因爲在這個世界裏他也一樣的活着。作爲一名足夠強悍的解印者,他有足夠實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可以笑傲江湖山林,可以用自己的想法愜意的生活。

爲什麼要出去?

林平之每每想到都要哼哼冷笑,神經質的抽*動着嘴角,覺得這些解印者有夠無聊。他們本來就是系統創造出來的人物,也只有在這個世界裏才能真實的活着,且莫說出不出得去,即便是出去了,想必也難以存活。

外面那個真實的世界,林平之在上古時代就聽無數人講過,在這些人的閒聊裏,那樣的世界還不如這個虛幻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最起碼能給人希望,武功的提升總會給人足夠的安全感。而外面的世界是沒有希望的,無數人在其掙扎着,帶着無望的迷茫,活得如同行屍走肉。

所以當這世界開啓的時候,無數人興奮地衝了進來,就是要在這虛幻的世界裏尋找希望,尋找一分快感。不必畏懼強權,不必在麻木迷茫的活着,他們可以用手的武器討回想要的東西,捍衛屬於自己的事物。這樣活着哪怕沒了身體,也比在外面更加鮮活。

可是當系統封閉的消息傳來時,那些人恐慌了絕望了,憤怒的大罵,瘋狂的廝殺,一應醜陋皆展現在林平之面前,好像是一個末日。太多的人選擇了自殺,然後再自殺,這些數目龐大的自殺羣體讓系統改變了,它不得不封禁了所有死亡者的記憶,讓他們忘記曾經的事情,空白的融入到這個世界來。

出生,生長,老去,然後死亡,帶着封禁的記憶輪迴一世又一世。這樣的處理,纔是對那些不死的靈魂最好的辦法,否則一直的自殺,又帶着出不去的絕望再次自殺,永無止盡最終會導致整個世界的崩潰。

可是還有一批人,因爲死後重生不止武功全廢而且再沒了生前記憶,他們反倒更謹慎的活着,生怕墜入了輪迴。林平之眼的這批人,在世界封閉後也是一樣的冷靜,似乎沒有什麼能夠影響他們,依舊一味的苦修者。像那洛陽、圓月或是因果等人,他們越了太多的人,最後竟成長到每一個都讓最強大的印者不得不正視,讓更多人畏懼着仰望他們,好像是仰望神祗一般。

瞎子林平之好像看鬧劇一般的看着,心總是哼哼冷笑,覺得這些外來人真是無聊,來的時候興奮異常,聽到出不去了便全數崩潰,膽小又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可是此時卻被這種人圍住,居然動彈不得。

面前這一批華山派的,雖然能以人數在武功上壓制住他,但他若想走的話,隨時可以抽身而退。可惜兩旁密林裏卻有更多的人,這些人不過是些虛幻的意境級高手,與真實意境級的高手無法相提並論,奈何人數衆多,讓引無啄不敢隨意退走,生怕陷入更大的包圍之。

他不在臉上表現出來心的惱火,因爲他能夠猜到是誰陷害了他。玉佩是有的,可絕對不是這些僞意境者妄想的鑰匙,那不過是他極特殊的一個紀念物罷了。對他而言,這玉佩那鑰匙重要百倍千倍,給了其他人卻毫無用處。

所以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恨那個陷害他的人。作爲第一個解開封印的印者,林平之敬佩且對她很是感激。是她作爲開路者,讓所有印者看到了一條開闊的屬於自己的路,雖然不苟同她離開世界的理想,林平之也對必應組織是有求必應,從不討價還價。他從沒想過會被她陷害,甚至連被陷害的原因都不大清楚,所以纔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深深刺痛他的心靈。

解印者早有風聲,必應正在借江湖人的刀,清理着不遵循必應組織的各大解印者,林平之早有耳聞,只是聽過就算,他覺得自己對必應給過許多幫助,雖然沒有加入必應,但也不算是解印者的刺頭,斷斷扯不到自己身上。

這一場針對他的圍殺,來得使他毫無準備,此番竟給他一種必死的感覺。他有些覺悟,有些失望,有些淡然,靜靜等待着他消亡的那一刻來臨。

他不屑於向面前這些人辯解什麼,這樣的陷害下不論他說什麼都更像是在掩飾,玉佩絕不會在他活着的時候轉手,那是獨屬於他的東西。

雨勢忽急,彷彿有大風,樹枝被吹得嘩嘩作響。謝末雙眸空洞,面容不變任由雨水打擊在臉上,又匯聚着滴下去,只是手劍芒吐得更加快捷凌厲,杏黃色劍芒或磅礴大氣,或飄忽詭譎,尋着林平之黑色劍絲間的縫隙穿插進去,意圖能傷害到林平之。

他這時才正面感受到解印者的強悍,林平之的劍太快,即便他的劍氣能穿過第一層劍氣,第二層劍氣已然爆射開來,倏忽就將他的杏黃色劍芒擋了下來,兩種迥然不同的內力於虛空相互侵蝕,最終爆裂開來。

一個小時過了,謝末加上華山派的十餘名長老居然毫無建樹,沒人能突破到林平之兩丈之內。林平之依舊坐在白馬上,一隻手舞動如風,輕易攔下所有人的攻擊,連他坐下白馬都一直高昂着頭,淡漠的看着前方,渾然沒有將面前這十數人放在眼裏。

這樣尷尬僵持的場景,在一個半小時後被按耐不住的人們打斷。密林裏傳來數聲爽朗大笑,四五人又自加入戰團,均是身着血色長衣,手拿血色大刀。

來人的領頭者也是個和謝末一般年紀的年人,虯鬚寸長,臉龐硬朗噙着笑意,一頭長隨風飛舞,想來剛纔那幾聲大笑便是傳於他的口。

“臨淵,你來作甚?”謝末皺皺眉頭,淡聲問道。

來人正是如今的血刀門掌門臨淵,他氣場如淵似獄,一手血色刀芒悍然殺至,生生逼入林平之的劍之內,才朗笑着答道:“我來接應盟友。”

謝末在心冷哼了一聲,將手指劍氣更加急促地吞吐出來,竟時時三劍齊,威風凜然,直直衝到林平之第三次出手的劍之,逼入林平之兩丈之內。

另一旁又傳出數聲尖銳大笑,猖狂囂戾直衝雲霄,一道杏黃色身影倏然飄至小徑上。來人卻不是全真門下,那杏黃色非道袍而是一身長衫,乃是星宿派掌門笑古。

“謝掌門!老祖我也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尖聲獰笑着,一頭白不染雨水,無風卻朝後飄揚,身上朦朦亮着五彩斑斕的光彩。他身後亦是四五名穿着杏黃色長衫的老者,均是面若枯槁,殘虛飄好似孤魂野鬼一般,該是星宿派出山的前輩。

這六人又自行插入戰團,在場足有二十餘名意境級高手,全力出手圍攻林平之,各色光芒在將這綿雨昏夜的小徑照得恍若白日。林平之壓力驟然大增,右手舞得更急,等閒人等竟看不見他的手臂,周身黑色劍氣好似毛毛細雨般,一層層密緻地朝外傾灑,宛若黑色紗幕罩住他周身五丈,由此可見他出劍之快,世所罕見。

忽而兩旁傳出一個女人聲音,淡漠又似藏有萬種風情,清清冷冷讓在場衆人聽得清楚之至。

“海角盟下各位,聯合出手吧”

一個身着深紅色長袍的女子忽然在小徑前方現身,臉頰蒼白更顯得櫻脣殷紅似血染,雙眸無眼珠和眼白的界限,皆是一片通透的淡灰色,裏面似乎有無數數據海量刷過。手無物,只有雙掌深灰色霧氣朦朧。

伊人憔悴,黯然**惹人憐。

朵兒淡淡說了一句,便見兩側林閃出許多身影,隨意一數竟也不下二十之數,皆是深紅色長袍或是各色長袍邊角深紅,有男有女但大多年歲不低,均屬於海角劍派或是海角聯盟。

她悶不做聲地帶着二十數意境級高手衝入其,封堵住林平之前進的路。原本站在小徑前方的幾位華山派長老驚怒交加,但此時絕不是爭執互鬥的時候,他們倏然折轉開去,不與海角劍派的人多做纏綿,讓開前路只一味強攻林平之。

林平之有一對秀氣的眉毛,此刻緊緊蹙着。前方壓力驟然增大,他還是不言不語,夾了夾馬背,馬兒通靈,微妙的向後緩緩退了幾步。

“天涯聯盟的,也聯手吧”

正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沉悶響起,只見小徑的來路上幽幽踏來兩女一男。這三人均是身着一身紫色長衫或是紗衣,男人很吝惜話語,模樣平,旁邊挽着他的女子倒是千嬌百媚,萬般柔情,另一個女子總是高高昂着頭,眼神深邃單手執劍。

這三人一出,兩旁傳出幾聲掩之不住的低呼。

“未名!衣裳!迷蕭!”

飛仔呵呵輕笑着和暮谷長老從那樹上躍下,叫喊出三人的名字,三人回頭時也是對他露出微笑。在場的年一輩倒都是熟人,見到飛仔和未名幾人都現身了,臨淵和笑古都不由得一聲冷哼。

林又6續竄出數個身影,也是衣服邊角繡着紫邊,歸屬天涯聯盟的意境級高手,人數漸多,頃刻便達到二十餘人。未名冷哼一聲,帶頭衝入戰局,搶佔封住了林平之後退的路。

林平之不再皺眉,右眉神經質的跳了幾跳,哼哼冷笑了兩聲,身影忽而模糊,引得在場人一陣緊張。未名遽然後退,因爲他面前忽然閃現一個白色物件,來勢迅猛眨眼即到了身前,逼得他甫一接近便立馬後撤,折身躲開。

衆人氣場感應下,才覺林平之竟然倏然將座下白馬踢出戰局,白馬飛出戰局安然落下,甩了甩身上雨水,打了兩聲響鼻,輕快地踏着馬蹄兒朝來路跑去,居然對林平之不管不顧的自己走了。

林平之坐在馬上時衆人雖有壓力,但自覺只是耗時或許長些,但擊殺掉這個解印應該沒有太大難度,可是等他下了馬,一切都變了模樣。

人的度能快到什麼程度?

每個人都以爲自己的度很快,敏捷很高,出手度也十分快捷,可是今天他們才知曉什麼是快。快到他們的意境都幾乎捕捉不到,快到只有停頓時留下的剎那殘影,快到再狹小的縫隙,都不知道怎麼被穿梭了過去,快到成爲一種未知,帶起衆人心底的恐懼。

因爲這恐懼,膽識稍低的意境險些崩潰,強自撐着不過實力驟然下降了至少兩成。在場參與戰鬥的足有六十餘名意境級高手,此時盡數後退數丈,想離開又不甘心離開,只能各自將意境氣場收攏,戒備住自己丈餘範圍,不敢輕易動彈。

林平之這時才展現出一位從上古存活至今的解印者該有的強悍,一股森冷冰寒意境擴散開來,他意境包括範圍內的所有人都覺得一陣心悸,好似忽然感應到殺機臨近的預感,誘惑着衆人儘快遠離。

這還不算,林平之此刻徹底化爲紅色鬼魅,穿梭在衆人之,沒人知道他的劍會從什麼地方什麼角度射向何人,金鐵交擊聲連綿響起,有些人擋住有些人招,可惜林平之內力不是太深厚,高出這些人許多,但也沒有像他的度一般,達到一種絕對差距,所以劍者傷口都是淺嘗即止,沒有重傷。

意境感應敏銳者臉色驟變,莫名開始飛快揮舞武器,居然一時乒乒乓乓地撞擊聲接連響起,半響不絕。意境感應稍微遲鈍的亦是驚叱呼喝,撲哧聲響着,他們周身竟不知被何種暗器所傷,瞬間破出數個小洞,血線朝後飈射出去,於雨拉出一個近似輻射般的血色漣漪。

飛仔意境爲攻擊,對於周邊感應弱於其餘人,自然也是招,幸好所傷大多是手腳,沒有傷到內臟成爲重傷,他莫名其妙了攻擊,茫然間心頭一緊,想要後退離開第一線,哪裏想到那暮谷長老有意無意攔在他的身後,一柄無情劍虛晃間已包攬了他所有的後退路線。

此時局勢倏然變化,面對林平之突然爆的強悍,戰局結果變得撲朔迷離,但衆人心都有了預感,今日雨夜必然有意境級高手隕落在此地,恐怕還不是一個。

飛仔心苦澀,立刻停下後退的步伐,這樣的局勢下不讓他後退,顯然是想他今日物盡其用,死之前也能爲圍殺林平之做些貢獻。

他不知道爲什麼,忽然想起了當年。那時候他和王故不過是赤木幫的一員小兵,看着赤木幫的幫主死在了武當山下。他心分辨不出究竟是何感覺,可說是五味繁雜。

這就是我的歸宿麼

“各位小心雨水!這個妖人能夠控制雨水!不能再拖延了!先合力圍殺了他再說!”這時臨淵青筋暴起,怒吼一聲,忽然悍然前衝,乒一聲巨響居然攔下了林平之的黑劍,血海魔刀劈閃如瀑,血色光華呈光幕狀欲將林平之圍住。

林平之深沉地哼哼冷笑,正要轉折,衆意境級高手哪裏還敢遲疑,瞬間半空竟不知落下多少光華,五彩斑斕好似煙花一般,各色內力於林平之顯現的地方匯聚,猛地轟然炸裂,方圓數十丈皆受到波及,閃耀得衆人意境收回,睜不開眼睛。

片刻後強光才漸漸散去,露出一個有十數丈的深坑,周圍衆人卻不敢動,臨淵後撤不及被氣浪朝後推出數十丈方止,渾身襤褸狼狽不堪,長刀緊握攔在胸前,看着眼前那妖人已不見了蹤跡,他遲疑着問道:“應該是死了吧?”

“哼哼”

這樣標誌性的冷哼響起時,在場衆人均是心一悸,然後一涼,纔敢朝出聲處望去。

離爆炸處有百丈的小徑上,林平之身上的紅色長袍污濁不堪,兩隻袖子不知跑到何處去了,雙手哆嗦得厲害,長披散着,鮮血也不知從何處流出,滿身都是血紅,腳下血水流出一大灘,和雨水混合着朝外蔓延。

數十人的十成內力攻來,混合產生的爆炸實在恐怖,林平之來不及躲開被炸個正着,眼見已是氣血全傷,饒是他存活了數千年,也逃不過死這一個字。

正笑着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的他冷冷掃向衆人,仍是哼哼冷笑。

“對也錯,錯也對,活也無意,死也無意,生死何意?”他哼哼笑着,笑聲漸高,似乎有些淒厲地尖笑着問道:“你們想要這塊玉佩?”

衆人見到他手此時緊緊握着一塊黃色玉佩,熠熠閃着微光,心裏一緊就要衝過去搶奪,卻見林平之手上倏然噴出密密麻麻黑絲,罩住那玉佩,竟是想將那玉佩毀滅。

“你敢!”

見者驚怒交加,卻是趕之不及了,倏然一道暗藍色光華劃過,林平之的尖笑乍然而止。

他呆滯的看着手,那隻握着玉佩的手忽然脫離了他的手腕,斜斜朝遠處飛去。他此刻已然難以動彈,只能一聲尖叫,轟然大怒的尖叫,淒厲得劃破雨夜。

黑絲像是雨水,從他身上密集噴湧而出,那個妖人的身影被黑絲牢牢包裹,然後朝外爆射開去,隨着他淒厲的尖叫,這個逍遙了數千年的妖人,終究沒有活過這一個綿雨之夜。

那隻握着玉佩的手很是蒼白,被氣浪一帶,居然不偏不倚地朝飛仔飛去!

在飛仔眼瞳驟然緊縮的剎那,這隻手剛好撞入他的懷,更將他撞得朝後飛退。這時無數雙眼睛鎖定住了他的身影,無數人開始動了起來,被林平之自爆的氣浪影響着,這些人也毅然提升功力,朝飛仔奔去,各色光芒開始閃動着,帶着讓飛仔絕望的氣息,已經朝他攻去。

飛仔被玉佩撞來的力道帶着,不由自主地朝後飛快退着。無數光華,只在剎那後便降臨,居然隱然要形成殺死林平之一樣的那種匯聚,和匯聚後毀滅性的爆炸。他心在這種危急的瞬間,居然只剩下一種迷茫,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出問句。

飛仔,這是歸宿。你,就要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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