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梔梔受不了了,周娟今天不來就算了,還不請假。
哎,攤上這種員工也是倒黴,家裏還有背景,不能把她怎麼樣。
姚梔梔唯一能做的就是扣工資了,叮囑了會計一聲,不要手軟。
不過這樣還是不夠解氣,乾脆給常冬青打了個電話,要了許偉學校的號碼。
電話接通,姚梔梔客氣地問道:“許老師,你愛人今天怎麼沒來啊,是不是另謀高就了?”
許偉不知道啊,他今天直接從招待所走的,只能先替周娟道歉:“不好意思,她是不是忘記請假了?"
“不知道啊,我以爲她有了更好的去處,不想來了。”姚梔梔笑笑,“那行,你忙吧。”
許偉鬱悶了,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只能中午回去再說。
中午到家,發現周娟正在用煮雞蛋滾眼睛,那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不太好見人,難怪沒去上班,可她總該請個假吧?
他又不想出賣姚梔梔,回頭鬧起來,常老會生氣的,便問道:“今天這樣去上班,同事有沒有笑話你?”
周娟正生他的氣呢,這人昨天不哄哄她就算了,還跑去外面住,過分!讓公婆怎麼想?
乾脆一言不發,繼續滾眼睛。
許偉也有脾氣,行,主動說話不搭理人,那就誰都別理誰了,喫午飯也不喊她。
最後是許母進來,好歹勸把人勸出去了。
喫完飯,許偉進來午睡,周娟也不讓,被子全裹自己身上了。許偉沒耐心跟她拉扯,直接走了。
這臭脾氣,誰願意慣着她?他就不信治不服她!
乾脆,今年過年她自己回去拜年吧,他也不怕丈母孃找茬??是你女兒不理我的。
到時候丈母孃一問起因經過,他就不信她老人家好意思罵他。幸虧兩人現在還沒有孩子,這要是有了孩子,指不定被養成什麼樣呢。
他得趁早把周娟這狗脾氣給掰過來,免得教壞小孩子。
*
姚櫻櫻發燒,掛了一天水才勉強壓下去,晚上實在擔心孩子沒奶喝,想回家。
曹廣元不讓:“醫生說了,你這兩天不能餵奶,會影響到孩子。
“那孩子喫什麼?”姚櫻櫻急死了,孩子還那麼小。
曹廣元寬慰道:“剛纔二妹來了,小學不是放假了嗎?她把孩子從毛阿姨家接過去了,她說晚上熬米油給孩子,白天有個教師願意借奶給孩子喫兩頓,沒事的。”
姚櫻櫻鬆了口氣:“多虧了小桃,你得好好謝謝人家。”
“一家人,這麼見外做什麼?”曹廣元找了個盆,幫她擠奶。
姚櫻櫻不滿地瞪着他:“她跟廣義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她沒有義務幫你。”
“可她是孩子親姨啊,不還是一家人嗎?”曹廣元覺得他老婆燒糊塗了,淨說傻話。
姚櫻櫻發現自己跟他雞同鴨講,懶得浪費口舌,閉上眼繼續睡覺。
曹廣元傻不愣登的,趕緊把飯菜端過來給她:“小桃做的,你嚐嚐?”
姚櫻櫻強撐着坐起來,趁機敲打敲打他:“都這樣了,你還打算讓我生三胎不?今天要不是毛阿姨和小桃,兩個孩子都得喝西北風了。”
“又不是天天生病,淨說瞎話。快喫吧,待會涼了。”曹廣元趕緊去接熱水,等會給她喂藥。
姚櫻櫻默默嘆了口氣,果然是不死心啊。她也知道,這樣的男人千千萬,不該抱有太高期待,可是誰不希望自己是幸運的那一個呢?
看看姚梔梔,她男人多好。
自己的不幸固然可悲,別人的幸福更是扎心啊。
她又不想讓她孩子沒爹,只能嘗試着溝通,現在溝通不暢,她真的鬱悶了。
沒有孃家長輩撐腰的女人真可憐,有空還是得問問小桃,到底是怎麼讓曹廣義聽話的。
她受不了曹廣元了,但是還沒到想離婚的那一步。畢竟這個男人也不是全無優點,起碼還算顧家。
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能把他馴服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她得快點好起來,找小桃取經去。
兩天後出院回到家,孩子已經送過來了,小桃跟廣義一人抱了一個。
看到廣義那寸步不離的哈巴狗樣兒,姚櫻櫻真的羨慕死了。
趕緊拽着姚桃桃,去裏屋說會悄悄話。
姚桃桃以爲什麼事兒呢,就這?簡單。
“先讓廣義跟他唸叨唸叨,讓他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要是聽不進去,我來收拾他。”姚桃桃知道大姐性子軟,狠不下心,只能她來。
她對這兩個兄弟還算瞭解,根源都出在愚孝上,馬三姐就是個老蠢貨,沒給他們灌輸什麼積極健康的思想。
趁着馬三姐還沒有出來,趕緊撥亂反正。
不過馬上要過年了,她有點忙,只能過完年再說。
離開的時候,她敲打了曹廣元兩句:“我跟你講啊,你別以爲我沒有孃家爸媽就可以欺負她啊,給我對她好點,別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聽見沒有?”
“知道知道,放心吧。”曹廣元笑呵呵的,壓根沒有當回事,以爲只是讓他不要不顧家之類的呢。
姚桃桃也不急,反正姐姐上環了,過完年再來收拾曹廣元。
回去的時候想着有陣子沒看到小星星小月亮了,特地繞道前面衚衕看看去。
沒想到沒人在家,一打聽,都去七條衚衕喫飯了,她就不去煞風景了。
回去的路上就給曹廣義上課,讓他明天開始,每天上下班都要跟曹廣元唸叨唸叨。
曹廣義明白,信誓旦旦:“包在我身上。”
反正他生不了,看大哥着急他還挺開心的。他承認,他是有點壞,可是大哥都兩個女兒啦,不比他幸福多了?
是得好好說說大哥,再生一個哪裏照顧得來啊。
結果到了第二天,曹廣元反過來勸他:“我讓你嫂子多生兩個,回頭過繼一個給你,不好嗎?”
曹廣義嫌棄得不行:“不好,我不要。再說了,你說這話你問過我嫂什麼想法了嗎?你問都不問,你把她當什麼了?你小心她回頭學桃兒,直接跟孩子一起人間蒸發,到時候你就知道急了。”
“她不會,她沒有小桃的魄力。再說了她帶着孩子能去哪兒啊?”曹廣元比較有自信。
曹廣義冷笑道:“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可是聽說火電廠廠長準備再找呢。就我大嫂那臉模樣,你信不信只要大嫂點頭,那馮廠長立馬風風光光地把她娶回去?”
曹廣元不說話了。
這是真的,他老婆真好看啊。
所以一定要多生幾個孩子,徹底困住她纔行。
不過廣義說的也有道理,不能把櫻子逼得太狠了,回頭她自己不想離,小桃給她攛掇離了怎麼辦?
櫻子離了他,找個二婚的還是挺容易的,他離了櫻子,再想找就難了。
喫虧的只有他。
那還是消停一點兒吧。於是這天開始,他不提生兒子的事了。
雖然心裏還是在想,起碼熬到他媽出獄再說吧,這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姚??明顯感覺到他的態度變化,鬆了口氣。
晚上不想同房也不勉強她了。
哎,希望能保持下去吧,可算是能睡個好覺了。
熄燈的時候,她提了一嘴:“那個紫河車,明天退了去吧,我不想喫。”
“行。”曹廣元會過日子,既然暫時用不上,那就退了吧,這東西搶手,不愁沒人要。
第二天去了醫院,那醫生以爲他知道上環的事了,直接把錢給他了。
挖苦道:“你說說你,費這個勁做什麼?早點問清楚就不用跑這個來回了。”
“問清楚什麼?”曹廣元一頭霧水。
醫生也愣住了:“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什麼啊?”曹廣元急了,“是不是我老婆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啊?上次檢查我就看你支支吾吾的。”
醫生心裏有數了,考慮到姚桃桃那喫人的嘴臉,她還不敢跟曹廣元說實話,只能打個哈哈:“沒有沒有,我是想說,你老婆連着生了兩個,應該休息兩年,不然身體虧了沒補上,容易流產。”
“那倒也是,前幾天就發燒了,嚇死我了。”曹廣元聽得進好話壞話,很是感激。
等他走了,醫生鬆了口氣,差點說漏嘴,回頭姚桃桃那個母老虎非得過來掀了她的辦公室不可。
呼。
午休時間,家裏來客人了。
姚梔梔哈欠連天的出來看了眼,是珍兒。
上次來還是哭哭啼啼的,這次倒是春風滿面,怕是好事近了。
姚梔梔讓她坐。
竇珍兒把帶來的蘋果和玩具放下:“我是來給你送請帖的,你教我的法子真的管用,馮廠長一回來就跟葉家算賬去了。現在我倆婚期也定下來了,你要是有空,可以賞臉去喝杯喜酒嗎?”
“我就不去了,你也看到了,家裏忙,出版社更是離不開我。”姚梔梔跟她關係沒到那一步呢,不過是看她被孃家逼迫嫁給一個快死的人,有點可憐。
她還是問了問:“馮廠長知道你的事嗎?”
竇珍兒一愣,難爲情地低下了頭:“知道,我跟他說了。”
“他怎麼說的?”姚梔梔沒想到這女人還挺勇敢。
竇珍兒低着頭:“讓我管好兩個小叔子,不要到外面亂嚷嚷,不然這婚就結不了了。”
姚梔梔不好說什麼,媒是鐵匠婆保的,應該都說清楚了,彼此沒有隱瞞就好。
便叮囑道:“既然他不計較,以後你得本本分分做人了,馮廠長那個身份地位,你好好的,他不會虧待你的。也別怠慢了人家女兒,人家父女十幾年的感情了,你拿什麼比?再說過完年那孩子都十七了,能出來工作了,跟你也沒多少交集。儘量
客客氣氣的,別讓人挑理。”
“哎,我記住了,我都聽你的!謝謝啦!”竇珍兒有點遺憾,姚梔梔不去哎,不然她就有靠山了。
行吧,不勉強,又聊了一會兒,她便趕緊出去了。
馮廠長正好來接她,也進來客氣了兩句。
姚梔梔站在院門口,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默默點擊了扒灰瓜的結算獎勵。
呦,還挺大方,給了五萬代幣。
有陣子沒有尋寶了,心癢難耐,趕緊點開司南,走起!
金光亮起,姚梔梔趕緊回屋,找祁長霄一起想辦法去。
這位置,也太刁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