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被秦榆襲擊過以後,吳彩月便深知,縱然自己已經是上善若水境界的武者,可在實力強大的高手面前,就如一嬰兒沒什麼區別。
當然,話雖如此,吳彩月還是沒有氣餒的。因爲,她一直都相信,秦浩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走下車的秦浩盯着那三兩並排停下來的轎車,兩眼眯起來的細縫中暴露出一絲寒光,緊盯着那打開車門後所出現的人影。
“是你?”
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秦浩眉頭忽然一沉,有一種說不出的驚異。
“我們又見面了。”
“正好,我原本還想着到底要怎樣才能找到,沒有想到,你自個兒找上我來了,也省了我一番功夫。”秦浩兩眼沉凝的表情,盯着那一道道黑色身影以及穿着比較突出的秦榆和菱舞。
當看到菱舞,秦浩忽然問:“這女孩便是當年參與唐家滿門被滅的後人?”
“正是!”
“你回答的倒也爽快,不過,你不知道這種回答會讓我瞬間有一種殺了你的心?”
“縱然你是武神之境的強者,可單憑你一人,可以抵擋這裏十名天級武者以及一名聖階武者嗎?”那菱舞的少女眼露兇光,不算很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一種森冷的殺氣。
顯然!
回答秦浩的人是菱舞,並非秦榆。
秦浩倒是更有些驚異,這小小年紀的女孩居然是一名聖階武者,要知道他秦浩當初踏入聖階武者可是花費了一年的時間。
而這個一年卻比別人花費幾乎十年的努力與痛苦更來的重。
“說吧,你來找我,有何目的?”秦浩看到菱舞手中那兩把用麻布包裹起來的東西,眼神頓時一沉,“你該不會是盜走我的劍,還要來問我劍的祕密吧?”
“當然,我可沒那麼愚蠢。”秦榆輕笑道:“我來找你,只是想把這兩把廢鐵還給你罷了。”
“哦?”秦浩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道:“我本以爲你是來殺我的,沒有想到,盜走我的劍,轉手之間又要還給我?”
“菱舞!”
“是,少爺!”
菱舞聽到秦榆的喊聲以後,立即兩手中那兩把包裹起來的古劍往秦浩扔過去。
只不過,就在古劍與秦浩相差有五米距離的時候,忽然一道身影閃動而來,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一個秦浩和秦榆都十分熟悉的臉龐頓時出現。
“二位少爺,這兩把古劍可是好東西,你們爭來奪去的,不要便贈送給我如何?”
“離魂?”
秦浩與秦榆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喊出來的。
當然……
秦浩的喫驚比較大,他已經是武神之境的武者,而且從剛纔開始,他就一直在提高警惕。
可在這種提高警惕的情況之下,他居然沒有發現離魂的存在?
這意味着什麼?
第一,要麼就是離魂的實力已經高出這裏許多人,也包括他秦浩。
第二,要麼就是離魂有目的隱藏自己的氣息,並且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如果是這樣……
“秦武?”
秦浩心緒一凝,盯着離魂,“是大長老派你來的?”
“正是!”離魂宛似根本就不怕秦浩知曉一般,沒有半點隱瞞的笑道:“大長老讓我在秦榆將這兩把古劍交還給你之時,將其奪過來。目的就是,大長老很想得到這兩把劍。”
“可你認爲你真的能……”
秦榆的聲音未落,陸陸續續的身影詭異的出現了。
“大少爺你對這兩把劍已經沒有興趣了,怎麼,還想阻止我嗎?”離魂是有備而來的,而且,今晚他是抱着絕對可以把這兩把鑰匙帶回去的心來的。所以,不管是秦浩,還是秦榆,他都不放在眼裏。
不過話說回來,秦榆之所以緊張離魂奪走那兩把古劍,完全是因爲這與原定的計劃不一樣。而且,在情在理,他都不能讓離魂把那兩把劍帶到秦家大長老面前去。
“把東西放下,我可饒你不死!”
“大少爺,兩年不見,性子倒沉穩了不少,可是脾氣還是老樣子的暴躁。你以爲我來此,沒有半點準備嗎?”
離魂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頭,“讓他們陪你們好好玩玩吧。”
“哼!”
難得有機會再碰到太阿劍和天鎖劍,只要這兩把劍在得手以後毀滅掉,秦浩心裏面的擔憂便徹底打消。
這種天大的好機會,秦浩自然不能讓離魂輕易離開。
身影在剎那之間已經快速移動,追逐着那已經逃離的離魂,只是,當秦浩還沒移動幾步,那死氣沉沉的身影,霎時擋在了他面前。
“死士?”
“不,這些和一般的死士不同,他們應該就是秦武最爲得意的研究品,大死士。”
“大死士?”
雖不知秦榆是怎麼知道這些,更也沒想到秦榆會告訴自己這些的秦浩,此刻已經容不得半點磨蹭。
霸道的真氣如滔滔江水一般以秦浩爲中心向四周蔓延,那危險的氣味瞬間急劇上升,原本看起來就一臉溫和善良的秦浩,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變成一尊宛似冷酷到極點的殺神。
嘣嘣!!!
拳勁揮出,一股股氣暈動盪。
“唔?”
秦浩緊盯着那被自己擊中的大死士,居然沒有半點受傷的摸樣?
想到這裏,他便追尋到死士的唯一的弱點。
心臟!
只要擊毀心臟,縱然是死士,也再無法有半點抵抗的能耐。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可做起來卻沒有那麼簡單了。
這些大死士的實力不弱,而且人數有多,在這種情況之下,秦浩別說去追離魂,就連解決這些大死士都需要一定的時間。
想到這裏,他不禁覺得有些氣惱。
“菱舞,我們追過去。”
“是,少爺!”
秦榆盯了秦浩一眼,接着便和菱舞快速離開。
“秦浩,我已經通知了南宮耀和阿牛了,他們已經在趕來……”
“你別出來。”秦浩看到吳彩月跑出來,頓時心一緊。
這些大死士的目的只是想要拖延住他秦浩,爲了拖延,他們可是……
事情沒想完,情況已發生。
兩道身影已經快速往吳彩月那方向移動,秦浩見此,連忙快步追殺上去。
轟!
霸勁?崩拳!
強烈的旋風帶動的一股股熱氣流,瞬間將那兩個身影給擊飛,來到吳彩月面前,說:“快,你先離開這裏。”
“不,我不走。”吳彩月掏出手槍,對着那些大死士拉扳機。
嘣嘣!!!
“怎麼會?”
“這些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說,他們是一種寄生蟲,一般的武器,根本殺不死他們。”秦浩看着逐漸靠攏過來的人羣,心裏不斷在那些大死士的身上找弱點。
“寄生蟲?”
吳彩月不知腦海爲何忽然靈光一閃,瞪着眼說:“秦浩,試着攻擊他們的後腦。”
“後腦?”
一言驚醒夢中人!
後腦是註釋這人體行爲的最重要一部分,如果後腦被攻擊,或者說受到重創。
事實比說起來更加具有證明力。
嘣!
吳彩月再度拉動扳機,射擊了一下,隨即一個身影便快速倒下,並再也沒有站起來。
“好槍法!”秦浩看到吳彩月那精準的槍法,不得不讚賞一聲。
不可否認……
吳彩月在警校的時候已經是被公認的女神槍手,她的槍法雖說沒有達到那種隨意射擊便可擊中目標的程度,但只要她想要射擊的目標,在絕對的意識下,那是絕對逃不掉她手中子彈的。
細算之下,秦浩已經斷絕了去追離魂的心。不僅僅是因爲眼前這二十來個大死士還沒有處理掉,還是因爲,縱然是武神的他,也無法在二十人的圍攻之下輕易脫身。
自古,雙拳難敵四手。
即便意識再高端,想要擺脫羣毆的困境,還是需要一定的難度。而且,這些羣毆自己的對象居然還是不懼怕任何攻擊的死士。
秦浩負責引誘,吳彩月負責射擊,此時此刻,兩人的配合可謂很有默契。
當然,可說成他們是很有夫妻相。
可縱然再有夫妻相,在子彈的耗損完畢,敵人還沒完全處理掉的情況之下,也顯得情勢不妙。
然,就在秦浩和吳彩月面臨困境之時,忽然一陣陣紅綠色的燈光以及不少的車輛迅速往他們而來。
察覺有人過來,那些大死士都紛紛對視了一眼,彷彿在讀着什麼命令一般,身影相繼拂動,紛紛亮出了一把纏着各種寒光的匕首,對着秦浩和吳彩月一湧而上。
“該死的!”秦浩暗罵一聲,這些死士肯定是被下了死命令,而且還是那種致死都得把秦浩拖住的死命令。
俗話說得好,不怕武功高的,就怕不怕死的。
最重要是,這些要這些大死士死,還是一個超級大難題。
渾厚的真氣拂動的空氣,讓空氣產生一陣陣動盪,站在秦浩身後的吳彩月感覺到自己處在一個龍捲風的中心,雖然沒有被那強烈的氣暈轉起來,但是卻感到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那便是安全感!
看着眼前這背影,吳彩月直覺告訴自己,站着不動會很安全。
“霸勁?崩拳第三式?天龍問月!”
低沉的聲音在秦浩口中吐出,在情勢所逼的情況之下,秦浩使出了有生以來第三次施展出來的絕招。
霸勁?第三式,天龍問月!
這是一種自損自保的利弊武學,是秦浩依靠自身的經驗,集合百家武學所研究出來,殺傷力最爲之強大的招數。
這種招數一點施展,會在短短一瞬間抽空秦浩的所有真氣,給敵人造成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縱然是警車與阿紫等人已經趕過來,可在等不及的情況之下,秦浩爲了保證吳彩月的安全,也只能施展這種招數出來。
轟!
地面如蜘蛛網一般產生龜裂,強大的氣場瞬間讓那一個個大死士動彈不得。
是的!
並非氣場強大的把所有人彈開,而是讓那些人都動不了。
青筋暴露的秦浩,咬着牙齒,眼神充滿森冷,真氣的耗損讓他感覺到全身疼痛,嘴巴乾渴。
“喝!”
秦浩緊盯着被自己禁錮住的身影,忽然怒喝一聲,拳頭向上攻擊。
頓時……
以秦浩爲中心而產生龜裂的地面範圍內的所有人,當然,除了吳彩月之外,其他人沒有一個倖免。
統統被一股力量拋上半空!
“哇靠,這是什麼招數?”
剛剛趕過來的阿紫與阿牛看着那被拋空的身影,頓時滿臉駭然,腳步都停頓住,呼吸加速的想着。
這是所有人,也包括與秦浩最爲之親近的阿牛,也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招數。
當年……
秦浩憑藉這一招,從五大世家的追殺之下逃出生天,憑藉這一招,滅殺了許許多多追殺他的敵人。
而也正因爲這一招,讓原本的五大世家都對秦浩十分忌憚。
實力不高,可卻有着深厚的武學造詣,這是作爲秦浩的敵人,心裏必須要忌憚的事情之一。
“噗!”
當那些被拋空起來,接着又被狠狠摔落地面的大死士陷入了地面之中以後,秦浩吐出一口鮮血,接着脫力地半跪在地面。
“秦浩,秦浩,你怎樣了?”連忙從後面扶住秦浩的吳彩月感覺到他似乎忽然之間變得很虛弱,鮮血與蒼白的臉龐看得讓人觸目驚心。
“沒,沒事,我,沒事。”
“哥!”
“少主!”
就在阿紫與阿牛往秦浩衝過去的時候,那些剛剛走下車便往這裏跑過來的警察都紛紛露出一臉驚愕的面容。
老李看到吳彩月抱着秦浩,頓時揮手,“馬上封鎖現場,把相關人員都給我逮捕起來。”
“是!”
在阿紫與阿牛,以及吳彩月的處理之下,秦浩被送回了龍魂。
而那些腦袋直接被鑲入地面的死士則是一一被處理掉,不可說,當把所有大死士都挖出來以後,再一次見證到秦浩那一招‘天龍問月’的強大。
除了那被射擊而死的六個屍體以外,其他的都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砸的腦袋開花而死。
這種現象,別說是吳彩月一等人,就連老李這位已經位居官場多年的老油條第一次看到的。
“這離魂什麼時候晉級成爲聖階武者了?”
秦榆看着菱舞無功而返的摸樣,頓時有些詫異的自言自語着。
而那無功而返的菱舞則是苦瓜着臉,說:“少爺,我追不上他。”
“算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再追下去,必然會進入秦家的地界。一旦到了秦家地界,憑藉我們兩人的實力,那是出不來的。”
“可是,少爺,這次的任務失敗,你怎麼向他……”
“隨便,隨便他怎麼處理。”秦榆似乎並不在乎自己回去以後要面對什麼懲罰,而是在乎,自己與菱舞若是真闖入了秦家地界,怕且就真的什麼都完了。
“少爺!”
菱舞看着滿臉愁容的秦榆,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痛,自從兩年前,他被秦家分割出來以後,若不是得到炎帝出手相救,並且將他帶回暗部總部與邪王相認,怕且秦榆早就喪命在秦武的手中了。
然,自與邪王相認以後,邪王一直以來對他都是不冷不熱,什麼父子之情,什麼血肉至親,那對邪王來講,都形同虛設。
兩年裏,爲了讓自己的父親承認自己,秦榆不惜千辛萬苦的修煉武學,在短短兩年時間便踏入了聖階武者的範濤。
可雖如此,卻依舊無法得到邪王承認,邪王正是沒有從正面看過他一眼。
如此待遇,莫不過說他秦榆,就連她菱舞也覺得心裏窩着一股悲傷。
…………
“少主,少主……”
“別,別驚動他。”
當阿紫把秦浩帶回龍魂那時便恰好被唐心看到,見此她連忙湊上去,看到秦浩臉色蒼白,嘴角還溢出鮮血,不由沉着眉頭問:“哥,少主這是怎麼了?”
“他真氣耗損的十分厲害,正處於虛弱的狀態,快,趕緊替把把脈。”
“恩!”
唐心聞言,連忙給秦浩把脈,直到下一刻,她臉色忽然驚變起來。
“怎樣?少主他?”
“不妙,快,先將他抬到醫療室,我要爲他施針。”
“好!”阿紫連忙指揮着那幾個成員,道:“還愣着幹什麼?快抬少主去醫療室。”
“是!”
當秦浩被抬進醫療室以後,唐心便關上了大門,把阿紫與吳彩月等人都擋在了門外。
她緊盯着秦浩,臉色十分凝重。
秦浩真氣耗損一空,身體出現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這比一般的虛脫更嚴重。
“少主,你忍着點,我馬上爲你施針補充真氣。”
唐心對着那牀上那半醒半不醒的秦浩說了一句,接着把他全部衣衫都脫掉,正準備施針的時候……
“別,別……”
“少主?”
秦浩嘴裏不知嘮叨着什麼,不到三分鐘以後,唐心便走出了醫療室,並且還重重的關上房門。
“妹妹,少主怎樣了?”
“我……”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的唐心,有些苦惱道:“我也不知道!”
“不,不知道?”
一衆人被唐心的言語弄得雲裏來霧裏去,徹底愣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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