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秦浩微微點頭,“鴆毒是一種沾染在血肉之中便會在一瞬間隨着血液而流淌的毒藥。想要一下子解毒,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要做的,必須是先壓制住這種毒素擴散,也就是說讓毒素無法滲透血液裏面……”
“可只要沾染上,即便能配製出壓制性的解藥,也不能將毒素……”楚老沒有把話說完,臉色便潺了一下,“你是想說,把毒素與血液分離開來?”
“對!”
“只要毒素不能在血液之中滲透,它便會透過傷口滲透入人體經脈之中。”
“原來,你是想着利用經脈排泄這種方式來解毒!”
楚老滿臉喫驚的盯着秦浩,說:“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你這傢伙的想法居然如此大膽。”
不可否認……
秦浩的想法確實很大膽,因爲封鎖毒素擴散在血液之中這種事,不但打破了醫學的先例,而且還是一件並非一般的醫者能做到的事。
“有些時候,我真的很慶幸,自己是一名藥劑師,雖然是一名不合格的藥劑師。”
“……………”
楚老聞言,表現的相當無語。別人想當藥劑師,就是燒八輩子高香,也未必能得到如此富陰。
可,他秦浩居然在嘆息?
抓起標本,拿着分析報告,秦浩一邊走,一邊說:“隨我來!”
…………
在秦浩正準備研製對付姬冥那鴆毒的同時,在另一邊。
這裏正是一劍封喉所講的暗部一處不爲人知的祕密駐紮地。當然,所謂的不爲人知,那是因爲世人都並不知道,這個地方會是暗部擺設在杭州的駐紮地。
而且,住在這裏的人,居然全部都是姬冥手中掌管的三大暗部分支‘暗羅剎’。
劍!
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都是通體透白的金屬性武器。
可殊不知,此刻在暗部駐紮地的豪華別墅裏頭,一名老者手中的長劍居然是紫色的。
是的!
是紫色的長劍,而且還散發出陣陣懾人的氣息。
“主人!”
“什麼事?”正滿意的看着自己那經過再一次喂毒的長劍,老者頭也不回的問。
那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哈着腰說:“那殺死天山一門的兇手已經回來了。”
“秦浩?”
“是的!”
“是麼,他終於回來了麼?”老者揮舞了一下紫色長劍,詭異的笑問:“他有什麼動靜嗎?”
“自從他回來以後,一直來回走,雖然看不出其他蹤跡,但他必然在籌謀着要怎麼對付主人。”
“哈哈,這不是正好麼?”蒼白一臉的老人,名叫姬冥。
他曾經是一個傳說,更是天山一門的祖師爺,更享有天山老兒之稱的一方隱士。
姬冥盯着自己手中那紫色長劍,笑道:“你去把雲兒喊來,我需要交代他一些事情。”
“是!”中年人聞言,轉身便走進了大廳。
不到一會兒,一名穿着西裝,長相普通,眼目無神的青年走了出來,他便是姬天嘯的獨生子,亦是天山一門的少門主,姬雲!
一個已經年長二十八歲正值年華的青年,竟然爲了復仇而將自己的靈魂賣給了暗部。當然,姬冥可不像姬雲那般熱衷着報仇,他加入暗部,是有着他另外的目的。
“老祖宗,您喊我過來,不知有什麼吩咐?”姬雲哈着腰,十分恭敬。
“雲兒,殺你父親的仇人已經回到杭州了。”
聞言,姬雲全身一顫,那原本雙眼無神的眸子霎時綻放出絲絲冷芒,這種冷芒夾帶上仇恨,看着就覺得恐怖。
“別急別急,五天之後便是你迎娶他女人之日,到時候你再好好教訓他也不遲。”
“多謝老祖宗。”
“雲兒!”姬冥收起紫色長劍,目光森冷的說:“你要記住,儘管他是殺你父親的兇手,但炎帝說過,必須要留下活口。”
“雲兒明白!”姬雲雖有不甘,但他並不敢違抗姬冥,更不敢違抗炎帝。
“好了,這幾天你好好準備。他一定會在你舉行婚禮那一天出現的。”
“是!”
姬冥擺了擺手,示意姬雲下去,然後他繼續欣賞着手中的紫色長劍,忽然他猛地一揮,劍指前方,“傳聞秦家的次子很有才能,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辦法對付我手中這把鴆毒劍!”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面,整個杭州都彷彿被一股陰氣陣陣的氣息給籠罩着。
吳彩月在這幾天裏面,心情已經沒有了自己家人被抓走之後那麼壓抑,而且經過秦浩調解,她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託在他身上,自己好好的整理心情。
“吳小姐,你怎麼來了?”
“哦,我來找秦浩談點事,他人呢?”吳彩月剛剛走入龍魂的大廳便看到了阿紫,如是便問。
拿着文件,正忙碌不已的阿紫並沒有因爲自己手頭上的忙碌而沒理會吳彩月,他笑道:“少主正在三樓的研究室裏面,你可以到哪找他。”
“好!”與阿紫揮別以後,吳彩月便往三樓上去了。
自秦浩回到杭州以後,這已經是過了四天。然也在這四天裏面,秦浩一直都在專心的在研究鴆毒的壓制性解藥。
“不行,不行……”
秦浩皺着眉頭,盯着桌面上那些廢棄的丹藥,“雖然份量已經配合好,藥效也配對的很合理,但是,經過提煉,這些丹藥的藥效完全變了,根本無法壓制鴆毒的毒性。”
“又失敗了嗎?”楚老頭滿臉凝重,擦拭了額頭上的汗水說:“份量和藥效,我們都配對的很出色,可究竟差了點什麼?”
“份量和藥效都推算的十分精準,本來我想着有可能會是差了藥材,可是,我方纔提煉的時候,已經添加了一些調和性和增強性的藥材,可基本上都沒用。難道,鴆毒的壓制性解藥就那麼難提煉嗎?”
秦浩不甘心,是的,他很不甘心。
這已經不是缺乏藥材,或者是缺乏需求的時代。按道理來講,以如今秦浩這種條件,不管提煉任何丹藥,都應該是如魚得水的。
可奈何……
在這種如此充裕的條件之下,秦浩還是無法精準的配製出鴆毒的壓制性解藥。
“秦……秦浩。”
就在秦浩與楚老頭糾結萬分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秦浩連忙轉身,看向了門口之處,“彩月?你怎麼來了?”
“額,我沒妨礙到你們吧?”吳彩月看着秦浩與楚老頭的表情都相當糾結的樣子,不由有些迷惑的問。
“剛剛做完提煉,現正在分析當中,談不上妨礙不妨礙的。”微微搖頭,秦浩說:“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吳彩月也沒磨蹭,走到秦浩面前,說:“婚期在後天,今日那姬雲又來找我了!”
秦浩眉頭一沉,與楚老頭對視一眼之後,問道:“他找你做什麼?”
“他送了一套禮服過來,接着說後天早上,他會親自過來接我。”吳彩月黛眉緊湊,眼神直逼秦浩,“你說,要我怎麼做?”
秦浩低吟的拖着下巴,道:“這個姬雲居然沒選擇最接近婚期的明日來找你,而還選擇在這個時候送上禮服給你。看來,他們……”
“他們什麼?”吳彩月宛似覺得有什麼不妥似地問。
“沒什麼,你按照原計劃進行就好。到時候,我會保證你安全的。”
“可是,秦浩,我想他們的目的是……”
“沒什麼,這都是預料之中的事。”秦浩淡淡一笑,摸着後腦勺的樣子似乎顯得一點也不在乎。
可他不在乎,吳彩月則稍微有些在乎。不過,她不是愚蠢的女人,相反,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這種時候,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按照原計劃進行。我有事還要回局裏,就不妨礙你們了。”
“恩!”
目送吳彩月離開了以後,秦浩臉色忽然變得極爲森冷。
“提前送禮服,還提前告知她在什麼時候過來迎接。看來,那些傢伙早就知道,婚禮的那天你會去找他們的。”
“還是那一句話,這都是預料之中的事。不過,我看重的不是這些,而是姬云爲什麼會提前告知彩月呢?”秦浩總覺得這裏有些問題。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楚老宛似想到了什麼。
秦浩眼神一沉,問:“會不會什麼?”
“姬冥是天山一門的老祖宗,可當他加入了暗部以後,便會失去了以往所有的身份,更是隻能執行暗部的規矩。而姬雲則是天山一門的少門主,你殺了他父親……”
“你是想說,那姬雲有可能與姬冥存有對立的立場?”
“不能排除這種假設。”
“對!”秦浩兩眼一怔,道:“不能不防備一下這個姬雲。”
“姬雲?防備姬雲?”
就在秦浩聲音剛落的一瞬間,阿紫便走了進來,並還問:“少主,你方纔說要防備姬雲?”
“恩!”秦浩微微點頭,也把吳彩月告知他的事兒給阿紫說了一遍。
阿紫沉了沉臉色,思量道:“少主,這事就交給我來辦,離婚期也越來越近了,你們還是專心的研製出壓制住鴆毒的解藥吧!”
“好!”
“那我先出去安排!”
待阿紫離去以後,秦浩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接着繼續與楚老頭進行解藥的研究。
丹藥提煉是藥劑師一門最重要以及最逆天的技能!
而這一項逆天的技能卻讓秦浩腦子十分疼痛,因爲此刻,他已經提煉了不亞於兩百顆丹藥的壓制性解藥,都無法符合理想化的壓制藥效。
“不要急,我們不能急,慢慢來……”再一次的失敗讓楚老這句安慰的話,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秦浩。
只是,秦浩好似並沒有把楚老的安慰聽進去一般,現今的他只是盯着那小銅鼎發呆。
藥材的種類、份量、比例、以及藥效的配對,一旦組合成功,只要經過小銅鼎的提煉,把所有藥材的精華凝聚成丹藥以後,那藥效便會增加一倍,是一種很逆天的技術。
若調加了一些增強藥效類型的相對藥材,那麼提煉出來的丹藥的藥效將會更高。
可是……
此刻秦浩等人遇到的問題是,不管藥效怎麼提高,都無法完美的配對出能壓制鴆毒的藥效。
“不管藥效怎麼提高,怎麼提高……”
“怎麼了?”聽着秦浩自言自語的嘮叨着,一旁的楚老忽然有些稀奇的問。
“對了!”秦浩那深邃的眼神忽然一顫,瞪着眼說:“我怎麼把這種關鍵給忘記了?”
“什麼關鍵?”楚老聞言,連忙追問道。
秦浩盯着桌面上的藥材,笑得十分詭異的說:“以毒攻毒,爲解毒的上乘之法。”
“以毒攻毒?”
語出驚人死不休的言語讓楚老頭感覺到自己腦袋發懵,一股前所未有的電流正衝擊着各種細胞,一陣陣暈眩感油然而生。
以毒攻毒,這在危難的時候的確是一種解毒的上乘之法。
但,能成功的幾率幾乎是要看女神的眷顧值到底有多少纔行。要知道,一旦方法用錯,浪費藥材就不說了,還損失了時間。
以現在這種情況來說,時間對他秦浩來說,那是多麼的寶貴。
“怎麼一個以毒攻毒法?”楚老頭嚴肅的問。
秦浩把藥材分配出來,說:“先把我們分析出來鴆毒的藥材份量進行調配,然後再把它進行提煉。而在提煉的過程中,我們加入一些調和性的藥材,把藥效發揮的更極致,到時候測試一下就知道,這種方法到底可不可行了。”
“不會吧,這都行?”
“丹藥提煉的過程之中,我可以促使毒性增強一倍,也可以讓毒性減少一倍,更可以中和了藥材以後,提升三倍的藥效。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好,反正我們也想不出其他方法了,就姑且試試……”
就這樣,秦浩與楚老再一次陷入了研究當中。
而在秦浩正忙碌於研究的這段期間,在另一邊的杭州一大考古學院,剛剛做完講座的方紫雲神情似乎有些憂慮。
中午下班以後,她便直接來到了路仙兒的校醫診所裏面,“仙姐!”
“哦,紫雲啊,你來啦。”
“仙姐,我有些事想和你談談,不知……”
手裏拿着針筒,正準備對那坐在椅子上的學生打針的她忽然停住的手,這讓那光着屁股的學生滿臉尷尬。
“老師,能不能快點?”
“額,哦,不好意思。”路仙兒抱歉的一笑,接着便對那學生打了一針。
方紫雲坐在診所裏,靜靜地等候着,直至路仙兒忙活完以後,她方纔走到路仙兒的辦公桌邊上。
“紫雲,你是不是有些擔心彩月?”
“恩!”方紫雲微微點頭,說:“婚禮明天就舉行了,難道彩月真的要……”
“紫雲!”不等方紫雲把話說完,路仙兒已經是打斷了她,說:“紫雲,你別太擔心。”
“仙姐……”
“在這個時候,我們要學彩月,學她一樣要相信小浩。”路仙兒站起來,走到窗戶前,說:“我相信小浩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而且,我更相信他會把彩月以及彩月的家人平安的救回來。”
“可是……”
“紫雲,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只是,我們多餘的擔心只會給他們帶來壓力。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有是祈禱,祈禱他們都能平安歸來。”
愣愣地看着路仙兒的背影,方紫雲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因爲她知道並不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擔心,其實路仙兒心裏也很擔憂的。
“仙姐,或許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是吧?”路仙兒轉過身來,笑道:“晚上咱們去彩月那好好搓一頓,爲他們打打氣!”
“好!”
常言道,得一知己幸半生,或許,從路仙兒與方紫雲的身上,就在驗證着這句話的真實性。
“成功了!”
“真……真的成功。”
在龍魂大廈的三樓研究室裏面,分別響起了兩道十分歡愉的聲音。
楚老頭十分激動的看着那一顆剛剛經過測試以後,徹底能再血液裏面封鎖住鴆毒傳染性的壓制現象的丹藥,身軀在顫抖,眼神寫滿了不可置信。
顯然!
秦浩那以毒攻毒的提煉方式成功了。
不但成功的把丹藥提煉出來,還把丹藥的功效發揮到了理想化,並且一度的測試見證着這一份解藥的強大。
“真不可思議,你小子那以毒攻毒的方式,還真提煉出了壓制性解藥。秦浩,我楚塵一生當中甚少佩服人,你無一例外便是讓老夫十分佩服。”
“嘿嘿!”秦浩也十分歡愉,配製出這種可以壓制住鴆毒在血液之中擴散的丹藥,無疑對他來講,對彩月來講,對戰魂所有人來講,都是一個重大的保障。
“好了,既然已經成功配製,那麼現在就大量的提煉,我們現在還剩下多少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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