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寶忙不迭步地走過去,不到一會兒臉色十分古怪的看着地上一個個窟洞,“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秦浩冷笑道:“你覺得事實會說謊麼?”
“…………”陳大寶無言反駁,因爲他着實想不出經過自己的逐步檢查,居然還發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組長,怎麼了?”
一直都站在一邊,可是剛纔因爲看到秦浩了極端森冷的臉色,讓她有些反應過不來。而此刻再次聽到秦浩那些讓人迷惑的言語,她也立即小跑過去,當看到地上的屍體以及一些窟洞、彈殼、手槍等槍械,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秦先生,這件事我回去以後會立即調查,相信很快就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陳大寶着實想不到,嚴防的檢查居然還有遺漏。
若說秦浩僅僅爲了這些事兒而如此生氣,那怕是其中原因並不足夠。所以,肯定會發生了其他什麼事。
“滿意的答覆?”秦浩嘴角含着殺機,道:“希望如此,不過,我不得不警告你。我與你們國家政府達成的共識只是合作關係,如若我的人,我的兄弟姐妹因你們國家政府的冒失而受到傷害,那可不能怪我不講情面。”
“秦先生,您的意思是……”很快的用上敬語,那並非是陳大寶對秦浩的囂張而不悅,是因爲他覺得其中好像摻和着什麼。
“如此嚴密的檢查居然還發生這種事兒,你說,這可能嗎?”
內鬼?
第一時間,所有人的反應就是這個詞兒。
陳大寶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了秦浩如此生氣的緣故,連忙拱手道:“您放心,我這就回去調查,絕對在保全評估大會開始之前,把內鬼給救出來。”
“哼,我的耐性不多。”
“明白!”
陳大寶微微點頭,滿臉嚴謹的表情往外走去。
內鬼!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內鬼,那意味着什麼?
情況又有多麼嚴重?
不可估計!
就因爲不可估計,所以陳大寶能瞭解秦浩的心情,畢竟一旦盲目下去,在保全評估大會因爲內鬼而讓秦浩以及國家政府的努力付諸東流,那種後果與代價還真不是人承受得起的。
“黑虎子,馬上派人清理現場,明日一早接受所有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整理好所有保全評估大會的預備資料,明天放在我的辦公室。”
“是!”
“另外,明日你去幫我找一套房子,不需要很大,能住人,環境舒適就好。”
此話一出,頓時讓那一直就站在旁邊,並默默關注而不吭聲的警服女子渾身一顫,目光有些失落與忐忑地往那已經轉身走向龍魂分公司的背影。
“大嫂……”
黑虎子看着一愣一愣,眼眶裏好似有些淚氣的警服女子,也就是野蠻警花吳彩月,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多喊了幾聲,“大嫂,大嫂……”
“有事?”深吸了一口氣,強忍內心那不安以及忐忑,吳彩月反應道。
“我哥怎麼忽然要找房子?”
“我怎麼知道。”吳彩月沉着臉色問。
“可是……”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配合國家政府辦事,作爲國家公安機關機構,吳彩月這位杭州警察局局長責無旁貸。
“這……都發生什麼事了?”黑虎子一臉茫然地看向阿牛,素不知阿牛這牲口只是擺了擺兩手一臉不知情的摸樣。
“吳局長,今晚的事情就麻煩了。爲了確認今晚的意外,你必須也對你警局的所有人進行排查。即將面臨的保全評估大會,那可是一場正義與黑暗的鬥爭。”
官場上的人通常都喜歡說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彷彿這些藉口都不需要想,也不需要去解釋,更不值幾個錢似地。
“明白!”吳彩月聞言,連連點頭,道:“我們會積極配合國家政府的。”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緣分真的很邪門,不但邪門,還十分巧合。
而也因爲這種十分巧合,導致着感情也十分邪門。
時好時壞,分分散散,吵吵鬧鬧的……
正如此刻這位正坐在某酒吧吧檯上喝着酒的女子一樣,不,準確一點來講,看清楚一點來說,這個女子是吳彩月,此刻的她正在不斷邪門着……
找房子?
是要搬走,從此與我分開麼?
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珍惜?
難道我就這麼讓人輕易放下?
吳彩月聽有人說過,女人一旦沉溺在愛情河裏,即便不會被淹死,也會被那波濤洶湧的河水給弄成神經病。
當然,能渡過愛情河的女人,往往都有足夠的能力把原本有些苦,有些辣,有些痛,有些神經病的愛情河水變成幸福的源泉。
她很想自己能成爲這種女人,能在自己第一次就喜歡上的男人身上,把愛情河水釀成幸福源泉,陪伴着她和他渡過美好的人生,這是她一直都很想要的。
可是……
現在算什麼?
不清不楚的關係,藕斷絲連又理不清的關係,這讓吳彩月不知是因爲周圍的烏煙瘴氣,還是因爲酒喝多了弄得頭昏腦脹,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然而,也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端正,滿臉笑意的男人走了過來,很是有禮貌的問:“美女,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麼?”
已經灌下不知多少杯酒的吳彩月聽到有人喊美女,嘴裏也含着笑意的嘟嚷着:“美女?美……女在哪?”
“……………”
感情遇到這種情況,那男子就覺得吳彩月已經喝醉了,他一臉笑意的坐在她旁邊,深吸了一口氣,說:“那些在自己臉蛋上花的亂七八糟,花枝招颭的女人都配不上美女二字,唯獨那種不塗香水、不化妝的女人纔是美女!”
“噗!”
正喝着酒的吳彩月聽到這句話,忽然那美麗的朱脣一張,一口酒往坐在她旁邊的男子當面噴出,“對不起,對不起,小子,你不要緊吧?”
這男人對突如其來的‘美酒襲擊’根本就沒有半點防備,而且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當反應過來的那一刻,臉色已經微微發燙,眼神也閃過一絲火焰,只是在瞬間便消逝的讓人難以察覺。
他強忍着內心那股不憤,依舊嬉皮笑臉的說:“當然不要緊,能得美女噴酒,這是我的榮幸。”
我勒個去,臉皮比輪胎還厚!
這是吳彩月強忍着醉意,保持一絲清醒的罵言,當然,那名男子並不知曉。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美女?”男子極力的想要對眼前這吳彩月進行搭訕。
這男子的能力,他通常兩三句話就能搞定,低級的美女。
中級一點的美女,他大致要花上些許時間。
可是,像眼前這種極品美女,他所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是一定的耐性與挑戰性。
吳彩月嗤嗤一笑,美麗的酒窩散發着無窮的女人魅力,看得那男子心驚膽跳的,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小子,你這話說得蠻有意思的,夠逗!”
“……………”
小子?
那男人聽到吳彩月稱呼自己爲小子,頓時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因爲他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女子有可能沒有喝醉,不然她怎麼會如此坑人?
顯然,不是坑人的話,那就是在戲弄他。就連剛纔那噴酒,怕且也是同等道理。
想到這裏,男子那臉色更是陰沉沉的。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發怒,相反很有耐性的笑了笑,“美女你過獎了,只是,你的年紀好似不大,何以稱我爲小子呢?”
“我年紀不大?”吳彩月喝了一口酒,大咧咧的說:“本小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穿開叉褲呢!”
“你……”
啪!
男子終於忍不住憤怒,拍了一下桌面,指着吳彩月吼道:“臭婊,子你耍我?”
“臭婊,子?”
吳彩月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男子,陰沉的說:“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不然……”
“不然?”男子刺棱的笑意相當陰險,他說:“不然怎樣?你以爲你是誰啊?本公子告訴你,我可是青狼幫的,給你幾分顏色,你還真當自己是聖女?”
“青狼幫?”
吳彩月聞言,心裏有些驚異。
青狼幫貌似是最近崛起,由一些小黑幫自個兒組織起來的幫派,他們都改爲之青狼幫。青狼幫雖然比擬不上以往的天狼幫,但卻是本地的硬錚錚的地頭蛇。
這些不良的幫派,最近都不斷在周邊收着保護費,甚至開設賭場、販賣毒品、什麼出格的事兒都做。
吳彩月在得知有這種小幫派存在的時候,早就想滅了,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也挪不開身,畢竟最近的事兒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她萬萬沒有想到,今晚居然在這裏聽到青狼幫的存在,當下很是有意思的問:“那請問,你是青狼幫什麼人?”
“哼,本公子青狼幫幫主,周天華!”
“青狼幫幫主?周天華?”
吳彩月冷笑,道:“那請問周幫主,你想要對本小姐做什麼呢?”
“做什麼?”周天華已經是原形畢露,肆無忌憚的笑着,揮手道:“兄弟們,這婊,子在問本公子幹嘛,你們說,我在幹嘛?”
“當然是輪了她。”
一時之間,酒吧的周邊不斷站起了一羣牛鬼蛇神,臉上都寫滿各種笑意。
這些吳彩月並不在意,可是當看到那調酒師都一副噁心嘴臉,她就知道今晚自己算是真的走進狼窩了。
使勁地搖了搖頭,彷彿接着這種狠勁,把那酒氣揮灑掉一般,她忽然抓起桌邊的一個酒瓶,使勁地往周天華頭上砸下。
啪!
鮮血與玻璃伴隨着那酒液混合物從周天華頭上流了下來。
“啊……”
“老大!”
“幫主!”
酒吧裏一些青狼幫的幫衆都紛紛驚異的叫了一聲,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如此極品的美女居然這麼彪悍?
“臭婊,子,你敢……”看着忽然揚了揚那尖刺十分利刃的玻璃嘴,周天華硬生生的把剛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吳彩月不屑一笑,道:“我說過,讓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你……”周天華咬牙切齒,連忙後退幾步,指着吳彩月道:“兄弟們,給本公子把這婊,子輪了。”
噼裏啪啦……
一羣牛鬼蛇神都紛紛一臉壞笑的往吳彩月靠近。
見此,吳彩月眉頭一湊,即便她有能力扳倒四五個人,但不能在同一時間扳倒十幾個人,這讓她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上,都給我上。”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周天華的嘴邊蹦出來以後,那些牛鬼蛇神再也顧不上憐香惜玉,立即衝了上去。
吳彩月心裏有些焦急了,現在打電話報警,難度有些大,可是不能就怎麼……
還沒想完,僅僅在那麼一瞬間,一羣人忽然站住了腳步,一道詭異的身影帶着詭異的寒芒散發着死亡的氣息,讓人在瞬間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涼意。
砰~砰~砰~!
四五個身影忽然倒在地上,一個單手提着劍,單手揹負在身後,穿着古代某種裝束長衫,滿臉冷漠的男子站在吳彩月的身邊。
他的出現都不由讓全場營生出一股強大的森冷寒意,那宛如躋身在千年寒潭一般。
“你……你……你……你是誰?”
周天華連續說出了三個‘你’,完全表露出自己顫抖的膽怯與恐懼。
“你……”冷漠的持劍男子轉身盯着周天華,每一個字都帶着令人噁心的寒意,說:“不配知道。”
“我草,你……”周天華縮了縮腦袋,“兄弟們,他媽的就一個傻逼,用不着害怕,給我上!”
冷漠的持劍男子沒有理會,轉身盯着茫然,可能是因爲自己的出現導致酒氣消散的吳彩月,努力用平淡的語氣說:“剛纔我已經用你們俗人常用的電話給他打了一下,怕且這會兒他應該到了。”
俗人常用的電話?
打給了他?
吳彩月聽着怎麼就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而也不等她弄明白,一個身影匆匆而來,他走進了酒吧的門口,雙眸彷彿帶着某種急切,掃視着他想要看到的身影。
“是你?”
吳彩月盯着門口那個他,心情有些複雜。
站在門口的青年,當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以後,當即露出了陣陣笑意,道:“真不賴,你居然能用電話通知我。”
“爲了配合,我也是逼於無奈。”
冷漠的持劍男子還真做出了一個讓人覺得十分不符合他的姿勢,引得周邊人一陣發冷。
的確!
對於一劍封喉這種非常孤傲的劍客來講,他能使用電話這種小科技打電話給秦浩,那也已經算是破天荒了。
而且,在於他的個性來講,若不是顧及吳彩月的承受力問題,他早就上去一劍一個,根本不用十秒鐘,這酒吧就變成死人崗了。
所以,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打電話讓秦浩以最快的速度過來。
“現在怎樣,是你動手,還是我動手?”看着秦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一劍封喉劍鋒一抽,“還是我動手吧,你是想指標,還是治本?”
“你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多得她……”一劍封喉看着一臉複雜的吳彩月,說:“我稍微有些瞭解。”
“那好吧!”秦浩沉着臉,看着臉色複雜,腳步有些顛簸的吳彩月,立即走了過去,扶住她,“不會喝酒就別喝那麼多。”
“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可是,我不得不管。”秦浩微微搖頭,眼眸裏寫滿無奈,絲毫不管吳彩月的反抗,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小子……”
唔?
秦浩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天華,對於將死之人,跟他廢話的資格都沒有。
“站住!”
兩個毛頭小子根本不知道秦浩是誰,更沒有想到這忽然出現的小子居然和那持劍的男子是朋友。
這些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眼看着到嘴巴的肉給人抱走,心裏非常不甘!
“一羣將死之人,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廢話。”
不可說,吳彩月之前雖然表現的十分彪悍,但那都是憑藉着警惕性與最後那一絲清醒才做出那種反應的。而如今,一看到秦浩的出現,心裏不知爲何就忽然放鬆了一口氣,導致那股消散的酒氣又重新凝聚在額頭之上。
已經開始朦朧的要搖搖欲睡的她,根本就沒有在意此刻被秦浩抱着,甚至,那憋屈在內心裏面的忐忑彷彿隨着那滾燙的淚水不斷往外溢出。
秦浩似乎感覺到懷抱之中的嬌軀正微微抽泣,心中一股憐惜的情感不斷醞釀出來,深吸一口的盯着淚流滿臉的吳彩月。
不用言語,彷彿兩人通過眼神就能表達心中意思一般。
吳彩月雙手攬住秦浩的脖子,稍微往他懷裏鑽了一下,似乎並不想讓秦浩看到她流淚的樣子。
美麗的女人也好,醜醜的女人也罷,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都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最懦弱的一面。
所以,吳彩月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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