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老馬循聲向着門外看去,只看見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女人手裏拎着幾個大包小包站在門口。她穿着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手裏的幾個包裝袋子也是紅色,兩兩相應着倒也合適。
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她的臉上滿是皺紋,頭髮也已經半壁花白了,看得出歲月的滄桑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看着這個人,老馬卻是知道其實她的真實年紀並沒有外貌上顯露的那麼老,她其實也就和老馬的母親一樣,今年才五十幾歲,甚至在記憶之中,從前她還是這個村裏有名的美女。
只可惜丈夫死得早,再加上後來,她爲了醫治自己的女兒,幾乎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不僅如此,她還借了大量的外債,期盼能夠治好女兒的病,只可惜,最終所有的錢花光了,她女兒的病也沒有能夠治好。
仔細算來,這個女人其實老馬應該管她叫他琴姨,按輩分,她是老馬的母親李秀雲的一個有點親戚關係的表妹。因爲帶着親,再加上兩家人住的很近,因此從小時候開始,兩家一隻關係都是相當不錯的。
琴姨的那個瘋女兒老馬也認識,兩個人年歲相同,今年都是三十四歲了,以前小時候兩個人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學,關係相當的好,甚至曾經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她就是從前因爲高考落榜而瘋掉的曹潔。
對於琴姨這個人,老馬即使同情也是相當的敬佩的,這麼多年來,上,她既要扛起生活的重擔,還要賺錢給女兒治病,各種操勞之下,怎麼不容易老去?心靈上,她的丈夫早早的死了,本以爲有一個聰明聽話的好閨女,誰知道女兒竟然最後會因爲高考落榜而瘋掉!
在和心靈的雙重重擔下,可惜想見的是,她的生活必定過的極爲艱辛,“可能這是她看上去極爲顯老的原因之一吧。”看着門口的雲姨,老馬忍不住的在自己心裏嘆了一口氣。
一家人見到雲姨來了,頓時趕緊放下飯碗,站起來到門口迎接,請雲姨進來以後,雲姨把手裏的幾個禮品包裹遞給馬母,琴姨家的情況,老媽一家人自然是知道的,於是一時間,馬母哪裏好意思收下琴姨的東西。
不過在老馬他們這兒,過年時候的規矩,親戚上門給禮那是一定要收的,不收就是看不起人家,沒辦法,雖然很不好意思,可是出於禮貌,最終馬母還是收下了這些禮品。
“阿琴啊,這一次,小潔的病好點了沒有?”讓老馬搬了張長凳子,馬母拉着雲姨坐下之後,很關心的直接開口就問道。
今年春節,老馬也想過去拜訪過雲姨家,可惜琴姨和她的瘋女兒曹潔並沒有在家裏過年,老馬記得當時還是在去年九月份的時候,自己還在工地裏面幹活,母親李秀雲就曾經打電話來說過,好像上海有什麼腦科專家會診,因此琴姨就帶着女兒去那邊看病去了,這一去就是近半年的時間。
“好了好了!已經完全好了!小潔的並已經完全治好了!多虧了那些專家哦!這一次真是老天保佑!......”
彷彿是在和老媽他們說話,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加祈禱,聽見老馬的母親李秀雲的話,琴姨好像是想要將這麼多年來所受的委屈訴清一樣,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的話,不過其他的內容,老馬他們基本上都忽略了,可是那句“已經完全好了。”卻是在場的衆人都驚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