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走進院子,看見兩個小孩子坐在堂屋的門檻上。
”媽媽………………”鼕鼕見媽媽來了,趕忙站了起來,“媽媽,這是哥哥。”
秦家棟有些靦腆和羞澀,但還是大着膽子叫了一聲:“嬸嬸。”他知道的,小叔的媳婦叫嬸嬸。秦家棟對寧馨倒是不陌生的,再加上這是鼕鼕的媽媽,出於對鼕鼕的信任,他對寧馨也信任了幾分。
“家棟你好, 歡迎你來這裏。”寧馨對他微微一笑,“嬸嬸生病的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鼕鼕。”
“沒有沒有。”秦家棟緊張的擺擺手,小臉蛋漲的通紅的。
寧馨看得出,這是一個內向的孩子。她因爲秦家棟經常陪鼕鼕去研究所看自己,也因爲經常聽鼕鼕說哥哥的好,所以對秦家棟的印象也是挺好的。簡單來說,就是有濾鏡。以至於她實在難以相信,這樣的孩子會去撞懷孕的秦瞬媳婦。
不過,寧馨也是相信秦母的,她對鼕鼕這個養孫子都這樣用心,秦家棟是她的親孫子。也絕對不可能再她家容忍秦家棟被冤枉。所以秦家棟撞秦瞬媳婦的事情應該是真的。可是,她看秦家棟也不是一個熊孩子啊,這樣乖巧、容易臉紅的孩子,怎麼可
能無緣無故去撞孕婦呢?
寧馨心裏的八卦分子在熊熊燃燒,但她也不好意思問一個小孩子,並且還因爲這件事被家裏送走的孩子。在這件事上,也不能說秦家人安排錯了。但是如果是她的話,肯定不會送七八歲的孩子走,肯定讓秦瞬夫妻搬出去。如果被人說閒話,那嘴巴
長着幹嘛的?不會說嗎?
所以秦母能答應把秦家棟送來這裏,應該不只是秦瞬媳婦不想搬走,應該是擔心孫子這樣的性格在秦家會過的不開心。
其實,寧馨的想法是對的,秦母這樣聰明的當家主母,怎麼可能因爲兒媳婦的幾句話,就把七八歲的親孫子送走。主要是因爲她看得出孫子在秦家過的不開心,她也私下問過孫子,孫子是真的想搬來和鼕鼕一起,她見他提起鼕鼕時的放鬆和依
賴,才真的決定讓孫子過來的。
不得不說,寧馨對秦母的性格還是瞭解的。
“那鼕鼕,你和哥哥玩,媽媽去做飯了。”寧馨和秦家棟打了招呼,就去做晚飯了,晚飯只有他們三人。
與此同時的秦瞻也碰到了秦瞬。
秦家棟被鼕鼕帶走之後,秦瞬睡了個覺,然後來營地門口等秦瞻了。
“大哥。”秦瞻叫了一聲,“家棟呢?"
秦瞬:“鼕鼕帶去玩了。”
秦瞻點點頭,也就沒多問了:“先去食堂喫飯吧,你在家屬院門口等我,我去拿飯盒和餐補本。”他和寧馨鼕鼕一起喫飯是厚着臉皮去的,想增進自己和寧馨的感情。但現在秦瞬來了,他自然不會帶秦瞬去喫。寧馨還不是他的妻子,沒理由要招待
秦瞬。
“行。”秦瞬沒有多想,只點了點頭。
兩人到了家屬院門口,秦瞬等着,秦瞻進去了。
鼕鼕和秦家棟正在院子裏說話,就看見爸爸回來了:“爸爸,你回來了,媽媽已經在做飯了。”
秦家棟拘謹的叫了一聲:“小叔。”
秦瞻點點頭:“你們玩。”說着,他進了廚房。
寧馨早就聽見外面的動靜了,見他進來了,沒看見秦瞬,她不由的問:“就你一個人?”
秦瞻道:“嗯,我大哥在家屬院門口等着,我來拿飯盒和餐補本,帶他去食堂喫。”
寧馨沒多說什麼:“那家棟留在這裏喫飯吧。”對於秦瞬,秦瞻怎麼安排怎麼來,她纔不會上趕着讓秦瞻把人帶來家裏喫飯。而秦家棟一個小朋友,她是願意招待的。
“嗯,謝謝你。”秦瞻以爲寧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下家棟的,很感激。但其實不是。
秦瞻走了沒多久,寧馨的晚飯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晚上是鹹肉麪疙瘩,用的是昨天買的肉醃製之後做的。現在天氣熱,新鮮的肉放到第二天就不能喫了,所以寧馨用來醃製了。
鹹肉鹹菜麪疙瘩,鹹菜是找其他家屬換來的。本來她以爲秦瞻會帶着秦瞬來喫晚飯的,準備麪糰有些多,既然秦瞻帶着秦瞬在食堂喫,那剩下的麪糰明天早上也可以做早飯。
“孩子們喫飯了。”寧馨朝着外面喊了一聲。
“來了。”鼕鼕帶着哥哥進了廚房,“哥哥,我媽媽做的麪疙瘩也好喫,可好喫可好喫了。"
“嗯。”秦家棟聽着鼕鼕說話就開心,嘰嘰喳喳的鼕鼕,就像他剛回首都時的那樣,他很安心。
和這邊的和諧不同,食堂裏,秦瞻就不怎麼開心了。他這頓飯還沒喫好,就忍不住問了:“你什麼時候走?”早點走,他也能繼續和對象兒子一起喫飯。
秦瞬都不知道弟弟這樣不歡迎他。他抗議:“我今天纔來,一個晚上都沒有過,你就要趕我走了?”他聽得出對方的語氣,可不是單純的問他,而分明是嫌棄他的意思。
秦瞻睜着眼睛說瞎話:“你媳婦不是懷孕了嗎?你不用早點回去照顧?”
秦瞬:“她在家裏又不會怎樣,而且媽也在。”
秦瞻眯起眼:“媽一把年紀了,你忍心讓她再因爲你的事情操勞?你前一次結婚就已經傷害過她了,這次就不要再讓她受累了。”
秦瞬沉默了,最後道:“是我不好。”之前李月蘭的事情已經牽連家人了,這次又出事,還麻煩了弟弟。
秦瞻:“妻子和孩子是男人自己的責任,不是父母的責任。如果你承擔不起責任,就不要娶妻生子。”他以前也不知道,收養了鼕鼕之後就把鼕鼕託付給秦母了,後來和鼕鼕相處之後,才意識到父親這個身份不僅僅是一種稱呼,還是一種責任。
現在和寧馨處對象,他更是明白了這種責任。
秦瞬:“......我知道了。”
秦瞻:“我的身份不適合申請家屬房,所以家棟如果留在這裏的話,得一直住招待室,招待室你也看過了,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我這邊也沒問題。我也問過,招待室可以專門空出一間房間給家棟。”
秦瞬:“不是我要把家棟送來,是家棟自己要來。我一開始想着,在你大嫂懷孕期間,我和家棟搬出去住。可是我提出這個的時候,家棟說他想來找鼕鼕。這兩個孩子在首都的時候就要好,今天見了鼕鼕,家棟話也比平時多了。”他帶兒子過來也
沒確定要把兒子留下,但今天見兒子看見鼕鼕很高興,他才決定下來。
秦瞻聽他這樣說,也就沒說了。“你是當爸的,你決定就好。”
兄弟倆喫好飯,秦瞬就和秦瞻分開了,秦瞬回了招待室,秦瞻去家屬院接秦家棟。
只是,秦瞻接的並不順利,人家兩小孩子根本不願意分開。
秦家棟拉着鼕鼕的衣服,站在鼕鼕後面,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小叔,我不想走。”
秦瞻耐心的道:“你爸爸在招待室等着你,等明天天亮了,你可以再來找鼕鼕玩。鼕鼕也放假了,一整天都有空的。
秦家棟抿着嘴不說話了。他就看着秦瞻,用眼神在說着他的倔強。
鼕鼕見狀,看向媽媽:“媽媽,我想要哥哥睡在我們家,可以嗎?媽媽,哥哥不喜歡他爸爸了,他也沒有媽媽了,你就讓他睡在我們家吧。”
寧馨對秦瞻道:“兩孩子剛見面,讓他睡這裏吧。”雖然她沒想過讓秦家棟住這裏,畢竟一個孩子住這裏不僅僅是睡覺這麼簡單,生活起居都要照顧,但是現在住個一兩天她倒是沒有意見的。
鼕鼕聽到媽媽開口了,眼睛一亮,馬上對爸爸道:“媽媽答應了,哥哥睡我們家了。”
秦瞻本來也不是非要把侄子帶走的,見寧馨都開口了,他也就不說什麼了:“那我去招待室拿他的衣服,晚上就打擾了。”
寧馨:“沒事。”
秦瞻的速度很快,不過十分鐘,他就把秦家棟的衣服拿來了。放下了衣服,他就回去了。
而鼕鼕因爲今天家裏有哥哥在,就沒和媽媽睡了。從寧馨回來至今,鼕鼕除了去宿舍睡的那兩天,其他時候都是和寧馨睡的,現在能和哥哥睡,他倒是挺開心的。
秦家棟確實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在寧馨給鼕鼕洗完澡,準備給他洗澡的時候,他表示自己會洗澡的。但寧馨還是不放心的在洗澡間門口等着,見他洗好澡,穿着背心短褲出來,寧馨這才放心。
臨到睡覺的時候,寧馨又擔心兩孩子玩鬧着不肯睡,結果人家秦家棟一上牀就睡覺了,見哥哥睡覺了,鼕鼕也乖乖睡了。
寧馨這才和上門,自己去洗簌了。
第二天
早飯是用昨天的麪糰做的小湯圓。秦瞻來的時候,見寧馨帶着兩個孩子正在喫。他頓時就想現在把秦瞬送走了,也慶幸秦瞬明天就要走了。“我哥明天就走了,在走之前,他想和你見一面,你看行嗎?”這是秦瞬請秦瞻轉述的。
寧馨納悶:“他見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