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讓他醒醒腦子
“阿瑪,”弘時瑟縮了一下。隨即又提起了勇氣大聲說道,“明明是她的錯,你爲什麼總是說我,我已經盡力避開她了,我既沒欺負弘曆,也沒再說那個畫本的不是,可是她還要針對我,爲的不就是想讓她自己的兒子當世子嘛。”
雲錦無語望蒼天,聽聽弘時這話說的,沒欺負比他小七歲的弟弟,好象是什麼功勞似的,也要拿出來擺擺,莫非還想要自己領情不成?
“爺,”雲錦覺得接下來弘時也說不出什麼好話,再加上一個李氏,又不知道會扯出什麼難聽的來,小孩子在場聽的多了也不好,於是面容平靜的對四阿哥說道,“還是讓安之和默之先回屋去吧。”
“嗯。”四阿哥點了點頭。
“綠語、碧柳,”雲錦吩咐着,“把小主子們送回屋去。一定要看好了。”
“不行,”沒等綠語和碧柳答應呢,李氏和弘時就叫了起來。
“爺,”李氏瞪了雲錦一眼,然後對四阿哥說道,“您不能讓他們走,剛纔安之以下犯上,打了弘時,還有這個賤婢,”李氏恨恨的一指綠語,“她居然也敢對弘時動手,您要是就這麼放過他們,那咱們府裏從此以後就沒有尊卑上下了。”
“真是難得,你居然還知道尊卑上下,”四阿哥嘲諷的看着李氏,“可是你帶着弘時闖到這裏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阿瑪,”弘時憤恨的大聲說道,“今兒個安之打了兒子,難道就沒白打了不成?這個賤婢欺了主子,你也要放過去了?阿瑪,我也是你的兒子,您就是偏心,也該有個限度吧?”
“你們還愣着做什麼?”四阿哥瞪了綠語和碧柳一眼,“剛纔你們主子的吩咐你們沒聽到嗎?”
“奴婢遵命。”綠語和碧柳趕緊答應一聲,牽着安之和默之離去了。
“好,很好。你現在居然連我也開始指責起來了,”四阿哥等安之和默之走出去之後,眼中帶着寒光盯着弘時,“我本還以爲剛纔安之默之的說法有些誇張,你再怎麼着,也不會去打你的長輩,可是現在看你對我都是這個樣子,對別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爺,”李氏又插進話來,“您不能這樣偏聽偏信啊,弘時根本就沒打鈕祜祿氏。”
“你再多說一個字,”四阿哥冷冷的瞥了李氏一眼,“你就滾回你自己的院子裏去。”
“阿瑪,”弘時看李氏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不服氣的說道,“額娘又沒說錯,到底是誰打了誰,你看看我臉上的傷還不明白嗎?”
“你還真好意思說,”四阿哥冷笑着看着弘時,“你多大了?安之多大了?你讓一個小你十歲的孩子的給打成這樣,是多有光彩的事兒?還一遍一遍的在我面前顯擺。”
“那是他趁我不備。”弘時趕緊分辯着。
“你不備。被小孩子打成這樣就很光榮了?”四阿哥搖了搖頭,“行了,別說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說了這麼多,其實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就是因爲自己沒被封爲世子,纔來這裏發瘋的,是不是?”
“是又怎麼樣?”弘時一揚頭,“阿瑪跟三伯和五叔一樣都是親王,三伯家的弘晟,五叔家的弘昇,都被封爲世子了,兒子也是阿瑪最長的兒子,要不是她在背後使壞,兒子爲什麼沒被封?”
“敢情在你心裏,”四阿哥收起了臉上的寒意,恢復了以往面無表情的樣子,語氣也轉爲平日裏那淡淡的語調,“你的皇瑪法,就是那麼容易被人所左右的嗎?”
李氏在旁邊想開口,但看了看四阿哥,又忍下來了。
“說吧,”四阿哥看了李氏一眼,“今兒個有什麼話,你們就都說出來。”
“爺,”李氏先看了看雲錦,纔開口說道,“皇上是不會輕易被人所左右的。但那個人要是太後的話,就不好說了。畢竟皇上是最重孝道的,太後要是開了口,他一般是不會拒絕的。”
“那你的意思是,”四阿哥淡淡的看了看李氏,“我的皇阿瑪是被我的皇太後祖母所左右的,而我的皇太後祖母呢?她是被誰所左右的,居然一改平時從不參與朝政的做法,干預起封立世子的事兒了?”
“那還有說嗎?”弘時眼睛直瞪向雲錦,“能得老祖宗寵愛的也就那麼幾個人,會攔着不讓我當世子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她?”四阿哥眯着眼睛看着弘時,“你就是這麼稱呼你的長輩的,還是當着我的面兒?你的規矩禮法都學到什麼地方去了?剛纔你又罵你的弟弟是什麼?你從六歲開始上學,到現在也有十年了,學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你就學了對長輩不敬,對弟弟不仁嗎?看來我上次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
“爺,您不能只要求弘時一個人啊,”李氏又委屈又悲憤的看着四阿哥,“弘時是照着爺說的愛護兄弟,尊敬長輩了,可是看看他現在得到了什麼?世子之位沒了。自己被弟弟打了,連個奴婢也敢對他動手了,爺,難道這些您都沒看見嗎?”
“安之爲什麼會打他,你們母子心裏明白,”四阿哥沉下臉看着李氏,“至於那個奴婢,如果不是她出手攔着,怕是這屋子裏連大人帶孩子都要受傷了吧?”
“如果不是她,”弘時被四阿哥瞪過來的眼光逼得改了口,“如果不是鈕祜祿側福晉奪了我的世子之位在先。我和額娘也不會來這裏,我只是想討個說法,絕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沒想到你不只是沒腦子,還沒有擔當,”四阿哥看着弘時,臉上一片冰冷,“你當我的耳朵是聾的,你在屋裏都喊了些什麼,我都沒聽到,還是你當我的眼睛是瞎的,你急着要衝過綠語去是想做什麼,我看不出來?”
“爺,”李氏還想說什麼。
“不要說了,”四阿哥冷冷的打斷了她,“說來說去,你們不就是爲了世子之位嗎?告訴你們,皇阿瑪不封弘時,不是因爲鈕祜祿側福晉做了什麼,也不是爲了別的什麼緣故,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不夠格,就衝着他這個德性,別說是皇阿瑪沒封他了,就是皇阿瑪封了他爲世子,我也會請辭的。”
“爺!”李氏叫着。
“阿瑪!”弘時也叫着。
“罷了,”四阿哥看看李氏,又看看弘時,長吁出一口氣,眼睛裏一片清冷,“我也是糊塗了,我居然還在這裏跟你們講道理,你們要是明理的人,就不會闖到這裏來鬧事兒了。”
“爺。”李氏想來是覺出事情不妙了,身子不自禁的開始發抖,看着四阿哥的眼神也帶了些懇求之意。
“蘇培盛,”四阿哥卻是不再看李氏了,直接揚聲叫人。
“爺。”蘇培盛快步走進來,向四阿哥行了一禮。
“傳話下去,”四阿哥冷冷的吩咐着,“爺的側福晉李氏,身患重疾,需避人休養,自今日起挪到南莊的別院去靜養,沒有我的令,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
“爺開恩哪。”李氏悲痛的叫了一聲,跪倒在地懇求着四阿哥。
“阿瑪,”弘時也跪倒在地,“您這是做什麼?您把額娘送到南莊,可是要放逐她嗎?額娘做錯了什麼?就算她未經通報就進到了鈕祜祿側福晉的房間,錯也不至如此啊!”
雲錦剛纔一直不發言,只靜靜的看着四阿哥處理問題,聽到他對李氏的處理,知道這是李氏左一件事右一件事,把他徹底惹火了,弘時的話也沒說錯,把李氏送到南莊的別院,基本上就等於是放逐了,南莊的別院可不是雲錦住過的那個,那個地方只是莊戶們在收成時將東西送過去,再由管事們送到雍親王府裏來,四阿哥和府裏的主子們是從來都不去的。
雲錦明白了四阿哥的意圖,卻也不會爲她求情,且不說她之前給自己給四阿哥給這個府裏惹了多少麻煩,就說今天的事兒之後,她肯定也是將自己恨之入骨,雲錦可不想做那個救蛇反被咬的農夫,不過她在一言不發的同時,也在心裏爲弘時的愚蠢暗暗搖頭,如果弘時現在老老實實的認錯兒,誠誠懇懇的求情,也許還有一線可能四阿哥會網開一面,但是他居然蠢到在這時候還去跟四阿哥爭論,這下可是把這唯一的一點可能性也給弄沒了。
“沒眼色的東西!”果然四阿哥冷冷的開了口,“沒看李側福晉已經病的都站不起來了嗎?事不宜遲,東西也不要收拾了,別院裏都是現成的,趕緊把她送去休養吧,我隨後會請太醫過去的。”
“是。”蘇培盛趕緊答應一聲,出去沒一會兒,領進幾個嬤嬤來,由她們架着哭鬧不休的李氏出去了,自己則接在站在屋中等候四阿哥的吩咐。
“弘時阿哥行爲不端,”四阿哥接着說道,“本應重罰的,姑念其是因爲擔心其額孃的病體而導致神思昏亂,打十板子讓他醒醒腦子,再送回屋子裏靜養。至於綠語,”四阿哥看了看雲錦,“雖然是爲了護主,但畢竟尊卑有別,罰她一個月的份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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