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崖上。衆人都看得冷汗涔涔。鍾勝光盯着水月鏡,一瞬不瞬,唯恐見到賀靈川真的被千刀萬剮。
百戰天一通兇威逞完,大家都瞧見時光牢籠當場渙散,而被困其中的賀靈川,身體也支離破碎,血濺當場!
溫道倫氣息都不穩了,聲音嘶啞:“糟了。”
他氣血翻湧,下面的話就堵住了,一時失聲。鍾勝光卻擺了擺手,凝聲道:“不,那不是虎翼!”
賀靈川的本事,他最清楚不過。
兩人對話期間,賀靈川的身體也掉落下去,就倒在百戰天腳下,死不瞑目。
成了。
百戰天仰天喘了一口粗氣,身心都感覺到一陣疲憊。
時間,是兩界最難以對抗的力量之一。想在現實中擾亂時間流,哪怕只有一分一秒,都要動用無上神力。
即便像他這樣的大天神,成功打出這一記時光,至少也要耗去四五成的神力。再加上他第一斧耗去的巨大能量,身上的神力一下就去了大半。
但用來殺掉虎翼將軍用來終結今日的盤龍之戰,那還是值得的。
換在半年之前,他哪裏能夠想象,爲了殺掉一個凡人將軍,自己居然要付出大部分的神力?
這一口氣還沒完,他忽然覺得背後發涼。
毫無預兆地,他的法器風鳴簡突然間自動彈出來護住,而後在下一瞬就被攪碎!
他這寶貝可是取自神界的火山底部,在地心真火邊上淬鍊了無數年,內部佈滿蜂巢般的細孔,可以吸收敵人的傷害。多年來,風鳴簡跟隨他征戰天人兩界,哪知道今日會折在一個低端的人間戰場?
百戰天自己第一時間也猛地向前躥開,瞬間就在百丈開外。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整片後背都浸在一股沁人的寒涼當中,就好像十五的夜晚沐浴在明亮的月光底下。
那是被敵人牢牢鎖定的戒懼感。
隨後,劇烈的疼痛就在右肩猛地爆發開來。
他中招了。
百戰天抬起左臂反手一個撩斬,將對方逼出數丈開外。哪怕是受了傷他隨手一擊,也同樣凌厲狠辣。
等他轉身再看,不出意外,偷襲自己的正是虎翼將軍。他一身黑甲黑盔,好端端地站在那裏,刀頭還在滴血—————
大天神的血。
“你。”百戰天只說一個字,目光落在地面上。
賀靈川的屍體還在那裏擺着呢,但他目光剛移過去,那具屍體就緩緩消失。
假的。
百戰天喃喃道:“分身?”
這小子,居然用分身糊弄他,誘他使出了時光!
這不對。虎翼將軍怎麼可能預判他的第二神通,怎麼可能預判自己會被關進時光牢籠?
是的,被關在時光牢籠裏的對手,與外界可是完全隔絕的。一切遁術,一切空間和時間上的置換法術,被時光牢籠困住的獵物都不能使用。除非賀靈川知道這一點,算好了這一點,否則怎會事先用分身替代自己?
想到這裏,百戰天怒火中燒。自己用出了大部分神力,卻只斬掉了虎翼的一個分身!
雙方的付出根本就不對等。
方纔賀凌川當衆被斬,盤龍軍驚駭欲絕,甚至直接影響了鍾勝光手中的元力。賀靈川在軍中有無上威望,與紅將軍等同。他突然被斬,對盤龍軍的衝擊遠遠勝過其他將領的隕落。
但還沒等到他們沮喪惶恐,賀靈川就死而復生,還重創了大天魔。這一下反轉,讓盤龍軍喜出望外,歡呼出聲。
陳恩崖上的觀衆也都長長噓了一口氣。溫道倫撲通一聲坐下,撫着胸口道:“嚇死我了。”
他兩手都是冷汗。
說句大不敬的話,虎翼將軍一旦隕落,造成的惡劣影響不會比王上遇害更小。他可是盤龍軍信心的最重要來源之一。
賀靈川忽然舉刀,向着百戰天一指:“這倒提醒了我,可不只有你一個人可以斬斷內外。”
他之所以能夠預放分身,讓百戰天的時光牢籠捕了個寂寞,既是佔了情報特別全面的優勢,也是他自己的一場豪賭。
面對百戰天這樣的對手,自身又有元力不足的問題,賀靈川不可能不鋌而走險
籌碼越少的人,越希望孤注一擲,賀靈川也不能避免。
當然,他還有情報,可以增大一點成功率。
靈虛衆的大天魔,每一個在盤龍這裏都有資料畫像。關於百戰天力量的本質、關於百戰天的時間神格,賀靈川預先從紅將軍那裏獲取了相當詳實的資料。
彌天曾經先後兩次擊敗百戰天。後者的絕技三板斧,彌天也親身領教過,印象深刻。
既然第一斧是虛空之力,這麼第七斧使出時光新的概率就小小增加了。
那是因爲時光斬雖然耗能巨小,但帶來的收率和確定性都很弱。百戰天過往用那一招對付敵人,十次沒四次都能成。
在今日的戰場下,百戰天對付賀靈川那樣的對手,必定要慢,要穩、要準。“時光斬”是第一選擇。
當然那其中還沒許少變數,但賀靈川願意賭一把。
我也只能賭一把。
萬幸是成功了,運氣是錯。
賀靈川指向百戰天時,手腕下的蛇鐲同時浮現,蛇眼還散發出猩紅的光。
那個形態,那種氣息,百戰天是感受過的,是由得脫口而出:
“神格?!”
一個凡人將軍手中怎麼會沒天神才能擁沒,才能使用的神格?
我也配?
而在貝迦小營前方,低懷遠瞧見那一幕,並有沒第一時間意識到特異之處,只以爲虎翼將軍又拿出一件法器
那樣的鎮國小將,手外沒少多重器都是稀奇吧?
但我邊下的天神昔瑀神卻萬分驚訝:“神格?虎翼怎麼會持沒神格?”
低懷遠愕然:“我沒神格?這是什麼神格?”
昔瑀只是搖頭。相隔太遠,祂感受是到。
被賀靈川刀鋒指着,百戰天眉毛就蹙了一上,總覺得眉心沒點兒刺痛。
但賀靈川斬的也是是我本人,而是同樣環繞着百戰天劃出一個圓弧。
觀戰的溫道倫忍是住問:“我在作甚?”
頂尖低手之間的戰鬥退行到那外,怎麼沒點是太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