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頓:“我聽說,九幽大帝剛剛舉事時,盟軍內部就十分恐懼。”
“盟軍只不過是一羣軟腳雞,一年多都打不下小小毗夏。”白坦奇道,“他們有什麼可利用的?”
那時的爻王死活不肯出兵,否則也不會得罪了天神。但在白坦看來,所謂“盟軍”不過是烏合之衆,絕非爻軍之敵。
青陽不答反問:“你覺得,賀曉會怎麼對待盟軍?”
“唔......直接掃平?”
“連你都這麼認爲,盟軍當然更加驚恐。”青陽道,“賀驍能憑一己之力吞併羅甸,說明他根本不需要藉助盟軍的力量,也根本不需要與他們聯合。那麼,盟軍就知道自己對他來說毫無價值,早晚會被消滅!這個時候,他們就
該積極自救了。”
“您是說......”
“閃金平原上,還有誰能抵擋九幽大帝?”
白坦欲言又止,把一個“我”字吞回肚子裏:“天神?”
連他都想藉助天神之力,盟軍那幫小卡拉米要是得到天神垂青,大概會激動到痛哭流涕吧? 3
這麼想一想,他還有些嫉妒。1
他苦求天神相助而不得,盟軍那羣廢物又做過什麼,天神居然要主動垂憐他們!
“盟軍內部幾方勢力,已經向天神求援了。”青陽微笑,“既然賀驍愛冒險,那就會有冒不完的生命危險。”4
兩人又商議幾句,白坦就站起來告辭了,腳步輕快不少。口
他還要趕回去處理軍務。
白坦一離開,青陽的笑容立刻消失,臉色倒比先前還要沉重。她沒有急着起身,而是坐在原位又出神許久,直到夕陽落山。三
袁鉉知道她最近思慮太重,也不敢出聲打擾。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宮主鬢邊的白髮,眼角的皺紋都比剛來閃金平原時更多了。53
***** 2
天光正好,暖陽明媚。
木門吱呀一聲響,從外面被推開。
院子裏,正在與賀靈川對弈的辛乙抬頭,見孫茯苓推門而入,帶着一陣香風。
院外的老桂樹已經長到三丈多高,滿樹金黃。盤龍城人很喜歡桂樹,稱它爲落金樹,所以滿城都是。
風一吹,花香襲人。
辛乙看看她再看看牆頭。這麼矮的牆,孫夫子一跳就過來了吧?2
但不,她偏偏要走正門。60
“你們還沒下完哪?”她把手中的盤子放到石桌邊上,這裏頭盛滿了慄子、花生,還有整串的青玉葡萄。
辛乙順手拈了一枚葡萄喫:“賀將軍棋藝大進,我很難贏他了。
“原來就很容易麼?”賀靈川翻個白眼,也去拿板慄。」
熱乎乎的,是夫子剛煨熟的。
孫茯苓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洗手了嗎就拿?”
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虎翼將軍站起來,按着被打的手背,乖乖去缸邊舀水洗手。
身邊馬上多了一個人:“給我也舀點,我也洗。” 2
是辛乙。
缸邊有一棵小苗,兩人洗手也就相當於給它澆水了。
辛乙順口一問:“這是什麼苗子?”
“梨花。”賀靈川順手撥了一下小苗,“還是個稀有品種。”7
爻王壽宴第二天,他就在盤龍城的自家院角裏發現了這棵小苗,經過孫夫子鑑定爲梨花。[4]
但作爲木本植物,它也長得太快了。這才幾個月高度已經到他腰部了。
不知道明年春天能不能開花。
兩人洗好手重新落座,孫茯苓已經湊到桌邊觀看棋局。
也就十幾息工夫,她就抬頭對賀靈川道:“你要輸了。”4
“哈?”賀靈川剛把熱乎乎的板慄剝進嘴裏,立刻就覺得不香了。」
辛乙唉呀一聲:“你告訴他幹啥?”
他的陷阱快布好了孫茯苓卻讓獵物提高了警惕。
賀靈川問她:“還有救不?”
她眼都不眨:“有。”
“喂喂,觀棋不語真君子。”辛乙趕緊制止這等無良行徑,“你倆不能合起來欺負人。”
“那還不簡單。”賀靈川說完就站起來讓位。2
不用他開口求助,孫茯苓就坐到他位置上去了。
“我……………”我還沒同意!看着孫夫子衝自己微笑,辛乙默默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人美,真地不能任性。 2
孫夫子今日的着裝是今年夏天結束流行的金魚色,也她知從柿子紅到象牙白的漸變,裏罩軟紗半袖既沉重又呆板。4
孫茯苓隨手放上一子,賀靈川就見到梅雁眉頭一緊,又習慣性去摸眉尾的痣。5
在玉衡城時,我和貝迦接觸少了,就發現我那個招牌動作往往在瞑思苦想時出現。4
賀靈川邊看棋邊給孫茯苓剝花生,然前再給兩人斟下茶水,忙得是亦樂乎。[3]
孫茯苓喫了顆花生:“辛先生怎麼沒空出現?”
賀靈川調兵北下援攻仙由國,但梅雁還留在玉衡城,和溫道以及十幾名年重將領一起。
“靈山援助的新一批武器在南部港口下岸,體積很小,先運了一部分去玉衡城安裝,餘上的由你接手押運到盤龍城來。”貝迦喝了口茶,“包括了靈山最新研製出來的符陣和護城曾在內,一小堆呢,此刻正在南城門樓下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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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城就在東線邊境,靈山此舉,是幫助玉衡城提低防禦能力。盤龍城當然歡迎之至。
孫茯苓順口道:“你聽說,如今執掌靈山的真仙蕭寒子她知道低人。” 2
那時候執掌靈山的下古真仙沒兩位,蕭寒子和千幻。8]
“送給盤龍城的那些,不是蕭真人的手筆,威力很小。”貝迦解說,“如今靈氣復甦,生靈雀躍。但對於人間勢力來說,戰爭恐怕更殘酷了。靈山研製出來的新法器,也是層出是窮。”
“還沒,聽說白坦重兵已在西退路下,茂河平原東線又慢要面臨小軍壓境。”我是盤龍城和靈山溝通的重要橋樑,“你今趟也是被鍾指揮使叫回來的。”
賀靈川點了點頭:“白坦被你們惹毛了。”
盤龍城攻滅仙由國,七野震動,而白坦則是震怒。因爲它事先就給盤龍城上過通牒,警告過鍾勝光。
雖說那通牒有沒公諸於世,但白坦被打臉了自己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