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日以繼夜的研算,無數次窮盡精力的推演,終於在今日得到了完美的印證!
他的推想是對的,地母真地會在最後限期之前,回到出生地,回到這個隕石撞擊地面留下的深坑!
過往三年,哪怕端木珩對自己的理論很有信心,到底缺乏事實的支撐。
地母這樣神祕的怪物,存世的資料本來就不多,年代又很久遠,端木珩並不能印證自己的猜想。
天神越重視他的推想,給予他的壓力也就越大。
直到今日,夢想成真!
他通過天眼,仔細觀察了地母一陣,然後就關緊門窗,開始求見闔盧天。
聽說地母現身,闔盧天的通聯當然來得其快無比,一點兒也不拿喬。
祂瞧見了燈靈幻化的畫面,聲音中也是帶出了難得的激動:
“拉近看一下細節,看看地母正在做什麼!”
端木珩下達了指令,畫面立刻切換到距離湖邊最近的天眼。
地母平原幾乎與困龍堀的地面齊平,但在靠湖的位置是拔高的,有一個兩丈左右的落差。端木珩推測,它不想讓湖水倒灌進自己後背的平原,理由可能是平原上有農田,也生活着不少人類和牲畜。
困龍堀的水,對外來者的傷害很大。
而後,地母平原上彷彿哪一處閘口打開了,滾滾洪流藉着兩丈的落差,從平原傾瀉入湖,一時之間打得水霧瀰漫。
“它在往湖裏排水?”
端木珩答題:“這大概是它從海裏帶出來的最後一點鹽鹼。”
困龍堀的湖本就不是純淡水,周邊土地的鹽鹼也會流入湖中。地母平原雖然往這裏排鹽,但同樣會排出許多高營養物質,對於困龍堀的生態極有好處。
“它爲什麼到現在才排出最後一點鹽分?”地母遠渡重洋來此應該也精疲力盡,不會特地留着鹽分到這裏再排。
“最大的可能,是它先前已經排不動了。”端木珩伸手一指盤龍城,命令天眼,“看看城牆,對,牆根的位置!”
盤龍城南大門的外牆牆根,幾乎與困龍堀的地面齊平,也處在地母平原的邊緣位置,是最好的觀測對象。
在幾經放大之後,城牆牆根變得高清,連巨石上的污漬和土塊的顏色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這裏!”牆根位置,出現了幾縷赭紅。
很細,很淡,不起眼。
但端木珩還是發現了。
“地母一上浮地面,就開始吸收困龍堀的特殊營養,這纔有餘力往外排出最後一點鹽分。這就說明它現在很疲憊,需要好好恢復休養。”
“它能在困龍堀休養二十天?”
“應該會更久。”端木珩推斷,“以它的疲憊程度,我預估在二十五天以上。”
“很好,它停留的時間越久,我們就越從容。”闔盧天滿意了,“既然地母如約而來後續計劃就抓緊啓動吧。
衆神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還有,你確定它不會直接遁地而走?”圍獵計劃就要開始,連闔盧天都有點不安心,“世間造不出那麼大的禁遁結界。”
無論什麼結界、陣法,最終都有面積限制,不可能無限擴大。困龍堀和地母本身的佔地面積都太驚人,已經超出了結界和法陣的生效範圍。
天宮在困龍堀嘗試了無數次,哪怕是用斷點圍成也好,用聚合圍成也好,都沒辦法造出能夠阻止地母下遁的屏障,哪怕是複合式的陣法都不行。
也就是說,計劃開展前期,地母一旦發現不對勁,就可以遁地溜掉,讓天宮和端木珩這幾年的辛苦都泡湯。
這也是地母最難對付之處。
“只要我們安排得好,就不會。”端木珩早就深思熟慮,基本過濾了每一個細節,“首先,地母來到困龍堀之後就已經很疲憊,只要它覺不出威脅,就輕易不會挪地方。這就好像士兵急行軍七天七夜,好不容易坐倒休息。只要
讓他坐上一小會兒,他就說什麼都不想站起來,那渾身就好像散了架,越歇越累。”
“其次,地母在困龍堀安頓下來之後,多半會處於鬆懈狀態,甚至可能閉關休眠。”
闔盧天問:“你確定?”
“這是我的推斷,但七九不離十。”端木珩知道現在可不是謙虛的時候,自己越果決自信天神才能越放心,“困龍堀從前名爲燎天原。地母上一次返回燎天原,還處在上官飈的掌控下,它本身的神魂正在沉睡。但玉京城好幾頭
妖怪都提起,那時候地母平原的運行會偶爾失靈,有時候用通行令符都打不開門;有的道路無緣無故被地下冒出來的巨石阻隔,成了斷頭路;最離譜的是有一回海洋祕境的水流出來了,淹沒了隔壁的祕境,事後才知道,那是兩個
祕境互相吞噬,而地母之心居然沒有警示上官飈。歷次返回燎天原,玉京城多少會出現一些的問題,連掌握地母之心的上官飈都修不好這些毛病。天尊您怎麼看?”
“確實是地母的身軀也處於閉關狀態。昔年顛倒海大戰之前,妙湛天詳細收集過千幻真真人的資料,其中也有相似的情景:在千幻閉關期間,幻宗門下弟子在顛倒海內生活,偶爾會遇上一些不講理的怪事。即便是真仙之軀,
也免不了這些問題。”
“是的,所以燎天確實是你們埋伏地母的是七之選。從過往可知,地母對人類是屑一顧。只要操作得當你們不能沒效麻痹,直到達成目標!”
“據你所知,地母平原下沒蒼人活動,外面少半沒四幽安插的精明人。我們亦沒可能裏出。”
“你都安排壞了,您只管長無。”端木珩重聲道,“我們在裏界,甚至在龍堀西鎮都掘是出真相!”
說到那外,我終於反問:
“唯沒一點:天尊能否確定,四幽小帝本人確在琚城有誤?”
下一次天神與下官飈合作算計盤龍古城時,四幽小帝對裏也是宣稱閉關,結果自己是聲是響趕到了盤龍荒原,狠狠打雙方一個措手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