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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朱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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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婥沿着青石路慢慢的走着,身後跟着一行的宮女和慕蘭。

  青石路的兩邊是各種正在抽芽或者準備結苞的樹木草卉,梨花開得最早,此時枝頭已經擁擁簇簇的掛滿了白花,清風吹過,白花會隨着風飛落下來。

  林婥慢慢的觀賞着,一路往前,不知不覺中就離了長坤宮很遠。

  慕蘭這時突然提醒她道:“五小姐,我們不能再走了,再走就到了外宮了,不屬於後宮的範圍了。”

  林婥停下腳步來,“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她突然又有些好奇的指着前面矗立在水上的一條橋問道:“那是什麼?”

  慕蘭笑着回答道:“那是灞河橋,過了這條橋,往外就是皇上辦公的勤政殿還有六部的府衙,以及禁衛軍的營房等等。”

  林婥明白的點了點頭,接着又問道:“那下面的河就是做灞河嗎?它流到什麼地方去?”

  慕蘭道:“是的,這便是灞河。它的河水會流到宮外去,連接京畿的越河。”

  林婥道:“原來是這樣。”

  灞河橋下面傳來湍急的流水聲,嘩啦嘩啦的,像是清脆悅耳的音樂,讓林婥反而有一瞬間的寧靜。

  林婥轉頭問慕蘭道:“我可以在橋上站一會嗎?”

  慕蘭有些猶豫,看了一眼灞河橋,再看看林婥期望的表情,想了想,最終道:“五小姐在橋上站一會可以,但是不要過了橋。”

  林婥雀躍道:“姑姑,我知道。”

  說完站到了橋上。

  橋下是有些湍急的流水,撞擊在巖石上,捲起一片的水花,流水的兩邊甚至還有青青的水草,看着不像是皇宮裏被人精心打理的河水,反而像是深山裏幽靜的澗河。

  她站在橋上低頭看着湍急的河水,一會兒便失了神。

  在灞河橋的另一邊,朱檐遠遠的看着橋上站着的女子,微眯了眯眼睛。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後宮哪位散步的娘娘散到了這裏來,後來再看女子少女的打扮,越看越不像,再看便覺得身影有些熟悉。

  他再看了一會,終於想了起來,然後不由笑了一下。

  他的同僚轉頭看着莫名其妙突然笑起來的他,問道:“你沒事突然笑什麼?”

  朱檐沒有回答他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帶着其他人繼續巡邏吧,我一會跟上。”說完便走了。

  他的同僚看着他走遠的背影,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林婥在橋上站了好一會,抬起頭深吸了口氣,終於把這幾天不高興的傷心的事吐了出來,心情也變開闊了一點,沒有了原先的鬱悶。

  她正打算轉身離去,結果這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打在她的裙襬裏,發出“撲”的一聲。

  林婥低頭去看,這纔看到打在她裙襬裏的是一枝白梨花。

  林婥彎腰將地上那枝梨花撿起來,看向那枝梨花被打過來的方向,然後便看到了隔着半座的御河橋,斜靠在橋上的石柱子上,正有些百無聊賴看着她的少年公子。

  林婥仔細打量了他幾眼,然後突然有些驚訝道:“是你?”

  朱檐嗯哼了一聲,道:“自然是我,你以爲是誰?”

  林婥沒有說話,抬了抬清澈的眼眸。

  她記得他,那天在街上,也就是她和徐稍在書鋪偶遇的那一天,她從書鋪出來坐馬車準備回府的時候,馬不知爲何突然受驚,是他救了她,替她控制住了受驚的馬。

  那時他知道她是林家的姑娘,但她問他是誰,想要過後讓家裏人上門道謝,但他卻並沒有說,然後就走了。

  林婥看着他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朱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禁軍制服,然後挑了挑眉,道:“我是金吾衛,你說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林婥這才明白,原來他是皇宮親衛。

  慕蘭看着與隔着一座灞橋正在交談的兩人,原本想避嫌請林婥回長坤宮的,但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宮人走遠幾步,自己在旁邊站着。

  朱檐看着林婥,又“喂”了一聲,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在哭?”

  林婥瞪了她一眼,不滿道:“你才哭了呢。”

  朱檐道:“還說不是,我看你的眼睛都是紅的。”然後也沒給機會林婥反駁,接着又問道:“爲什麼哭?因爲跟徐家那位探花郎的親事沒有議成?”

  林婥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我和徐公子原本在議親?”

  朱檐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滿京城裏稍微消息靈通一點的人家,還有誰不知道的。”

  林婥頓時覺得滿臉通紅,才覺原來自己丟臉都丟到外面去了。

  朱檐又道:“要我說啊,徐稍根本配不上你,他那個人行事猶豫不決拖泥帶水,又一身子的文人的酸腐氣,婚事不成也便不成了,你何必爲他傷心。”

  林婥咬了咬脣,低着頭微紅了眼睛。

  她只覺得這個人真是可惡,原本她的心情已經好了,偏偏又要提起這件事讓她不開心。

  朱檐看着她的樣子,心裏突然動了一下,接着一句從未想過的話突然脫口而出,道:“你要是怕嫁不出去,你嫁給我吧。”

  林婥先是大驚,接着睜大了眼睛瞪着他,有些氣惱道:“你,你,你……”結果你了半天,最終只想到一句,道:“你耍流氓!”

  朱檐也有些意外自己怎麼會說出這句話,不過說出來了,他又覺得其實這真的是個不錯的主意。

  朱檐道:“我是說認真的,我娶你吧。反正我這個人吧,多好我不敢說,但跟徐稍比,總比他好上幾分的。”

  林婥臉上又惱又紅的道:“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你我可以私下談論的。”

  朱檐道:“你放心,我不是要跟你私相授受,我回去之後,會讓我的父母上門提親。”

  林婥仍是不滿起來,只覺得他是故意歪曲她的意思,又道:“你說徐公子配不上我,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配得上我。”

  朱檐微仰起頭,還真的認真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開始一一列舉道:“論家世,徐家都落魄成那樣了,就抱着先祖的一點功績撐門面,而我是伯府公子;論年紀,他大你七歲我大你三歲,當然也是我跟你更加合適;論門戶,我家和你家都是勳貴,走的也是武將的路子,以後我們更能有共同話題。你要是嫁給他,難道打算每天聽他論之乎則也嗎?你不覺得無聊。另外最重要的是,我沒有想嫁我的表妹,我的表姐也都出閣了。”

  說着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道:“他不是許你一輩子不納妾?那我也許你一輩子不納妾就是了。怎麼樣,無論哪一條論起來,我都比他要好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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