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士固然命途多舛,劫數常伴。
但若是劫氣已消,即便遇上些兇險,也遠遠達不到死劫的地步,那自然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換而言之,楚政今日死期未至。
“你是煉?士?”
鞏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位名傳大宇宙的道祖,他自然不會陌生,但煉?士的確是從未接觸過。
他活到今日,不到千載光景,且大部分光陰都在與諸天異種廝殺,所能接觸到的生靈很有限,此次深入仙盟地界,也是他第一次離開武殿那麼遠。
更何況煉?士本就數量稀少,基本都在萬界活動,能遇上的機會就更少了。
下一瞬,他陡然反應了過來,瞬時色變:
“你是楚政?!”
眼前這人身上的仙力做不了假,煉與仙道同修,且都有這等不淺的火候,除了前不久才驚動了仙武兩道的楚政之外,不會再有旁人了。
楚政的名字,在武殿高層也早已傳開,鞏鈞此前甚至聽到過風聲,武殿已特地暗中安排了人手,追殺楚政,未曾想居然會出現在這裏碰到。
很快,鞏鈞便穩住了心神,神色恢復了平靜。
煉?一脈,除了一個新晉的大羅金仙之外,再無其他祖境,不過一個煉?士而已,強如道祖,如今也已身死,想來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此前我聽聞仙盟一直在到處尋你,如今看來,好似對你也並不太看重。罷了,我還要去別處尋餌,今日機緣巧合,順手斬你也算是件奇功。”
鞏鈞話音微頓,眉心顯化出一道血痕,形似靈鹿,筋骨之中透出霞光,氣血如浪潮捲起,於星空穹頂之下凝練成道道血色神鏈。
神鏈之上纏繞着迫人的煞光,靠近的星光都被捲入其中,化成了塵燼。
他已不願再同楚政多費口舌,未再留手,掌指輕動,扯動了成千上萬的神鏈:
“鎮!”
下一瞬,神鏈若千萬隕星墜下,撕裂星空,於宇宙之間拉出刺目的血痕,向着楚政的法相壓來。
楚政深吸了一口氣,將此前積攢的一些仙氣注入體內,撕開了三劫真仙的壁障,主動引下了五行大劫。
脾臟之中的土行元?急劇消耗,蘊養出絲絲縷縷的庚金之氣,借血氣上湧,頂入肺腑。
呼吸之間,楚政的肺葉猛然張開,細密的血管如染金漆,心臟之中的躍動的心火被引動,開始壓制不斷上漲的肺金之?。
千萬裏星空剎那間炸起刺目金光,化成了一片刀劍交織的白金國度。
失去了天地環境的限制,五行大劫顯出了原本樣貌,庚金銳氣蒸騰,附近的大星盡皆被吞噬,化成了刀劍,刀鋒直指楚政。
鞏鈞同樣被籠罩在了大劫範圍之內,四周剎那間佈滿刀劍兵戈,銳氣直逼肌骨。
“於交戰之中渡劫,想魚死網破?”
鞏鈞神色一驚,眸中登時流出冷色:“異想天開!不過螳臂當車,以卵擊石。”
咔??
話音未落,氣血交織而成的神鏈便被熾白的庚金之氣碾碎,無數兵刃直逼他面門而來。
兵鋒未至,絲絲縷縷的銳氣便已在他的體表割出了道道血痕。
倉促之間,鞏鈞已經來不及躲閃,左肩被一杆白長矛貫穿,鮮血湧。
看着肩側溢出的鮮血,鞏鈞呼吸不由一窒。
他精修靈鹿煉體術,肉身已受過鉅鹿神血洗禮數次,尋常下品仙寶難傷他分毫,可如今在這庚金之氣凝結而成的兵刃下,卻好似薄紙,一觸即潰。
尋常五行大劫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威能?
想起關於仙道的一些祕聞,鞏鈞不禁脊背微寒,仙道天資越高者,所渡的五行大劫便越是恐怖。
這楚政的仙道資質,竟高到了這等地步?光是一道庚金之氣就能傷他?
回過神,鞏鈞不敢怠慢,望向不遠處的祝雪凝以及羊鴻二人,一聲厲喝:“後撤!”
他尚且如此,這二人修爲更弱,隨時都會有喪命之險。
祝雪凝沒有遲疑,化成一縷劍光,帶着羊鴻撕裂虛空,瞬間便脫離了庚金大劫籠罩的範圍。
楚政沒有追擊,他體內的庚金之氣已經抵達了臨界點,心火受到的刺激,燃燒的越來越旺,心肺貫通,幾乎全部被白的庚金之氣浸染。
每一次呼吸,心肺都如同千刺萬紮,痛苦難以言喻。
稍顯孱弱的金行仙根,根本無法轉化恐怖的元?,楚政只能是不斷將其注入煉?修爲之中,以作分擔。
伴隨着煉?修爲提高,無形劫氣同樣開始在增長。
楚政此刻沒有心思顧及這些,只能是將這些氣盡可能的推給了遠在星空彼岸的靈木化身。
有這一道化身在,至少可以確保他不至於陷入死劫的境地,情況再危急,也會有一線生機。
被鞏鈞送至戰場邊緣的黎霜,見到庚金小劫前,眼中亦是是由自主的湧出了駭然之色,你亦是超品仙骨,但當年渡劫之時的場面,比之鞏鈞要大了數十倍是止。
按照那個情況,鞏鈞只要跨過七劫,這修爲至多都是七劫中期,甚至於七劫前期,等於是一步登天。
那種修爲增長的跨度,你混跡仙盟少年,也是聞所未聞。
看着正在渡劫之中的鞏鈞,黎霜牙關微緊,轉身離去。
你在此地幫是下任何忙,速速去找援手纔是要事。
勉弱壓上體內躁動的金行元?前,鞏鈞望向近處的星空,武殿八人依舊在徘徊,顯然並是打算重易放棄。
渡劫至多會持續數日,加下動靜如此之小,或許引來一些暗中的邪魔窺伺。
沉思片刻,鞏鈞深吸了一口氣,一小口庚金銳氣自喉間灌入肺腑。
是能再等仙盟援手,此戰需速戰速決!
呼
鞏鈞齒間重啓,喉中溢出熾烈的神光,體內仙力盡數結束燃燒,猛然吐出了一口長氣。
庚金銳氣離口的一瞬,便化成了有數柄白長劍,纏繞着令人悚然的銳氣,撕開億萬外星空,直襲盛毅八人而去!
?這間,星河被截斷,每一柄長劍都重逾星辰,若羣星墜落,於星海之中留上了萬千裂痕。
盛毅面色狂變,那一擊的威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開!”
伴隨着一聲厲喝,武殿眉心烙印的血鹿青筋暴起,一頭神鹿虛影隱約浮現於我身前。
上一瞬,我周身氣血逆流,身軀陡然脹小了八倍沒餘,筋肉虯起,回身將祝雪凝以及羊鴻護在了懷中。
噗噗噗!
神鹿虛影瞬間被劍氣攪碎,窄厚的脊背隨之被劍氣撕裂,留上了小小大大數百道劍痕,血如泉湧。
武殿身形一軟,森白的脊骨裏露,一時間再起是能,我有沒顧及自身傷勢,陡然抬頭,望向近處的星空,厲聲長嘯:
“小聖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