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花雨瓊有所反應,他便飛快地離開了。
“哎……”花雨瓊抱着書,剛想喊他別這麼急着去找神醫大人,卻又住了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又看了看屋子裏的師父,心裏面沉甸甸的。
神醫大人相當的有效率,很快就趕了過來,二話沒說,直接敲昏了左使大人。至於爲什麼是敲昏而不是下藥迷昏,神醫大人如此解釋道,是藥三分毒,用多了總是不好,最重要的是,左使大人天賦異稟,同樣的藥在他身上用了三次以後就再沒有多好的效果了,所以,還是最原始的方法比較可靠。
花雨瓊默默無語地看着人蔘協助神醫大人把自家師父給弄走了,硬是沒敢上前說一個字,怎麼看怎麼覺得神醫那張笑容滿面的臉是一派猙獰之色。所謂有其徒必有其師,人蔘那一套下毒的手段使得出神入化,身爲他師父的神醫大人更加不可小覷,花雨瓊絕不願意在神醫大人心情不爽的時候去觸這個黴頭。
人走了,屋子裏又再度恢復了清淨,碧玉也終於鬆了口氣,不再裝睡。
“對不起。”花雨瓊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上次太沖動,傷了你,真的很對不起。”
“嗯。”碧玉淡淡地應了聲。花雨瓊抬起頭來,只覺得她的神情也非常淡然,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你的傷好了嗎?”
“託福,我還得在這牀上躺個五六天。”碧玉有些諷刺地說着。
“哦,那就好,看來不是很嚴重。”花雨瓊鬆了口氣,完全沒有理會碧玉的挑釁,真心笑了起來,“大伯我已經接過來了,你要是能下牀了,就去看看他吧,他也很關心你這個朋友的。”
“軒,他怎麼樣了?”一提到花澤軒,碧玉就自覺收起了身上的刺。
“大伯的精神還不錯,就是下不了牀,神醫大人給他開了些藥,他喫了可以抑制疼痛。大伯他,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好起來?呵,真是笑話!那可是噬心掌啊!又拖了那麼久,怎麼可能還救得回來?”
“能救回來的!”花雨瓊毫不猶豫地說着,眼睛異常明亮,“一定會好的!”
“你真的有辦法?”她的自信讓碧玉也不由產生了幾分期待。
“現在還不行,不過,在這一個月內,我會找出辦法來的。”
碧玉沉默了,剛纔的一點希望又慢慢地散滅了,她輕輕地將身子往後仰去:“說了這麼多,也還只是你的希望而已,一點實際的東西都沒有。”
“怎麼沒有了?神醫大人醫術超絕,雖然不能治好大伯的病,但他已經和我們保證能夠將大伯的身體繼續拖上一個月,有這一個月的時間,大家四處尋找,肯定會找到什麼辦法的!不到最後關頭,怎麼能放棄呢?”花雨瓊志氣高昂地說着。
“小孩子的想法。”
“固執的大人!”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睡,大眼瞪小眼,氣氛再次變得火辣辣的了。
片刻之後,花雨瓊轉身離開,碧玉相信也罷,不相信也罷,她決定了的事情,就絕不會放棄!上天不會待她這麼殘忍,她一定可以救回大伯的命!
碧玉愣愣地看着她果斷離開的背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輕道:“這是來道歉的人嗎?”花雨瓊她,似乎覺得自己道歉了就已經足夠,從頭到尾都沒有請求過她的原諒呢!真是個奇怪的女孩!
“軒,你有一個好侄女,但願,她能說到做到!”
花雨瓊一轉彎,就立刻停住了腳步:“元喬,你在這裏做什麼?”
元喬雙手抱胸站在那裏,聽到她的聲音,微微抬起了頭,淡淡地說:“你想要找到能解噬心掌的人嗎?我有辦法!”
“真的!”花雨瓊欣喜地上前一步,卻被他側身避開了,不由皺眉道,“你躲什麼?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總覺得,元喬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元家的七公子掌握着一種非常古老的鍼灸祕法,名爲靈隱針,比神醫大人的鍼灸之術更加的高明,或許他能夠救你的大伯一命。”
“元家的七公子?”
“你忘了嗎?你十三姑所嫁之人,正是我們元家的七公子。”
“啊!”花雨瓊驚呼出口,原來是大伯以前提過的十三姑的老公啊!
“我帶你去元家,想辦法傳信給你的十三姑,能說服七公子爲你大伯診治的話,他或許會有救。”
“好主意!”花雨瓊欣喜道,隨即臉色又有幾分詫異,“元喬,你今天怎麼這麼主動了?”真是太奇怪了。
“我想幫你的忙。”元喬淡淡地說,“就算是報你的不殺之恩吧!”
“不殺之恩?”花雨瓊狂汗,略有些尷尬,這種事不用再提了吧!不過,爲了大伯,她當然要接受,她雙手合十,滿臉喜色道,“元喬,這事就拜託你了!”
“要去元家?”韓默聽到這個消息時,只是稍微詫異了一小會兒,然後就如常地點點頭,問,“什麼時候出發?”
“當然是越快越好,大伯的身體多拖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的罪,我們快點把元七公子請過來,快點治好他的病纔好!”花雨瓊激動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沒想到元喬會有辦法,早知道,我們就不必拖到現在了。”
“元喬他是何時知道這件事的?”
“應該是我剛纔和碧玉說話的時候聽到的吧,我出門的時候,他就在屋外等我。”
“元喬不像是會如此主動的人啊!”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呢!不過,他說是報我們的什麼不殺之恩,這話說的,真是太嚴重了。我想,他只是想念元家了吧,就算爲了魔教的事情,暫時不能真正地回去,只是這樣回去看看也是好的。”花雨瓊提到這裏,站住了腳步,眼神飄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