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夫也沒想到對方會用鷹進攻自己,他左右看了看,眉頭一皺心中有了辦法,大步的朝着岸邊的方向衝去。
“烏爾夫。”看見烏爾夫衝上前,盧瑟擔心他的安危,急忙手持圓盾和斧頭也跟了上去。
頭頂上,那些可惡的老鷹在盤旋着,不時的俯衝下來攻擊靠近的諾斯戰士和斯拉夫戰士,鋒利的爪子經常給沒有盔甲的人致命一擊。
“康~。”烏爾夫抬起手中的圓盾,擋住了一隻衝下來的老鷹,鷹爪狠狠的抓撓在盾面上,結實的木盾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不過,這些老鷹並沒有阻止烏爾夫的腳步,他迅速的跑到了岸邊,揮舞着手中握着的斧頭引起了對面的注意。德力格爾將軍也發現了烏爾夫,他馬上拿起了骨哨,放在嘴上用力的吹響,銳利的聲音傳遍河面之上。
訓練有素的老鷹竟然雲集起來,烈日將第聶伯河染成熔金之色,烏爾夫的鎖子甲在狂奔中叮噹作響。他瞥見左前方三具斯拉夫戰士的屍體,那些被鷹爪剜去眼珠的血窟窿正滲出渾濁液體,脖頸處的傷口變成了紫黑色。
“有毒嗎?”烏爾夫抿了下嘴脣,他抬起頭看着天空中盤旋的老鷹,這些老鷹的爪子肯定過毒藥。
就在烏爾夫抬起頭的一瞬間,頭頂上的老鷹俯衝下來,一個接着一個的進攻起來。
“哦嗎。”一隻個頭碩大的老鷹擊中了烏爾夫的左手挽着的圓盾,烏爾夫腳下一個踉蹌,圓盾竟然脫手掉在了地上。
“糟糕。”烏爾夫急忙揮舞着手中的斧頭,驅散頭頂上的老鷹。
“接着!”盧瑟突然將一面厚實的圓盾拋來。
烏爾夫反手接住的瞬間,六隻草原鷹組成的死亡旋渦已俯衝而下,淬毒鷹爪在看面刮出刺耳尖嘯,最狡猾的那隻竟從刁鑽角度啄向他後頸。
金屬碰撞聲在耳畔炸響,盧瑟的戰斧精準劈碎偷襲者,一斧頭劈在了一頭老鷹的額頭,那一隻鷹發出尖叫落在泥土上。
“入水!”盧瑟的吼聲被河風撕碎,烏爾夫也緊跟着一個翻滾躍入水中。
渾濁河水漫過腰際時,烏爾夫看見對岸薩馬爾人的馴鷹師,正蹲在蘆葦當中指揮着頭頂上的老鷹,他們戴着氈帽披着獸皮衣服。
烏爾夫的眼眸縮了縮,德力格爾將軍的骨哨其實只是障眼法,真正操控那些老鷹進攻的是這羣馴鷹人,必須殺死他們纔可以。
可是,要渡河過去進攻那些馴鷹人十分的困難,沿途要面臨對岸騎兵的齊射,對於草原騎兵的騎射本事烏爾夫很清楚。
“火箭!“他突然轉身用維京語朝塔樓嘶吼,左手比出射箭的手勢。
斯拉夫弓手們愣怔片刻,伊薩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他急忙在來到了箭樓內,在牆角放着幾個陶罐子,五個密封陶罐被伊薩克打開,裏面晃動的魚油在陽光下泛着詭異彩光。
德力格爾將軍的骨哨突然變調,剩餘的戰鷹集結成錐形陣列,它們的尾羽繫着青銅鈴鐺,在俯衝時奏響死亡樂章。
烏爾夫卻在這時露出獰笑,他張開了自己的雙手,就像是要迎接死亡一般,俯衝的戰鷹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去死吧,可惡的北方佬。”德力格爾將軍死死盯着烏爾夫的方向,在衆多戰鷹的進攻下,沒人能夠逃脫。
可就在這時候,從烏爾夫身後的木牆和箭樓中射出了許多燃燒的火,火光映襯着水面,就像是火紅的彩霞一般。
“呱~~。”本來衝向烏爾夫的鷹羣,突然看見大量的火矢,也慌亂了起來,本能的振翅高飛,企圖躲避那些可怕炙熱的火焰。
火矢在天空劃過一道弧線,在達到頂點的時候,開始向下墜落,德格爾的面部僵了一下,他的眼眸中滿是火紅的箭矢,就像是雨點一樣落在了蘆葦當中。
“不好。”德力格爾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烏爾夫的目標竟然是操控戰鷹的馭鷹人。
“啊~~。”馭鷹人突然被大量火攻擊,也是措手不及,更可怕的是這些火矢上面沾滿了魚油,迅速點燃了整個蘆葦蕩,燃燒的乾燥蘆葦形成了火幕。
“就是現在!“烏爾夫的吼聲穿破火幕。
頭頂上,失去了操控指揮的獵鷹羣瞬間陷入混亂,它們的眼睛被火光刺傷,有兩隻相撞墜入火海。
德力格爾瘋狂吹動骨哨,但是瘋狂的戰鷹羣已經不受控制,隕落的戰鷹就像是遭受重創的死亡天使。
本來渡河的薩馬兒騎兵們也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他們一時間手足無措,戰船上的諾斯戰士們可不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們紛紛從船上跳下,手持斧頭和長矛進攻向薩馬兒騎兵們。
“以奧丁之眼!”盧瑟突然從側翼殺出,他的戰斧勾住某個騎兵的鎖子甲,將這人甩入水中,騎兵胯下的戰馬驚慌嘶鳴,在水面上沉浮着。
此刻,烏爾夫趁機衝向河水中,渾濁的河水漫過烏爾夫的鐵護膝,他反手將戰斧咬在齒間,將圓放在身前當成浮水的工具。
燃燒的蘆葦蕩騰起的黑煙遮蔽了東岸射手的視線,這正是他等待的時機。
“跟着!“烏爾夫朝身後打了個手勢,數名諾斯戰士立即躍入水中,跟隨着烏爾夫穿越最危險的河道。
德力格爾將軍的彎刀砍在身邊的石上,刀口和石頭立即進出火星,他眼睜睜看着那些北方蠻子像水?般在浪花中隱現,受驚的獵鷹帶着燃燒的尾羽撲向主人,羽毛焦糊味混着血腥氣在河灘蔓延。
盧瑟的戰斧在水面劈開血色通道,這個老戰士競將薩馬爾騎兵的馬鞍當作踏腳石,當他躍上某匹無主戰馬時,從馬鞍袋裏摸出個鑲金角的酒囊,仰頭灌下的烈酒混着敵人的血水從鬍鬚滴落。
“女武神的洗澡水都沒這麼帶勁!”他大笑着將酒囊砸向最近的敵兵,右手斧順勢劈開對方格擋的彎刀。三個薩馬爾騎兵試圖合圍,卻被突然掀起的浪頭迷了眼睛,他們雖然馳騁在草原上,但是水戰並不擅長。
烏爾夫此刻已殺到岸邊,他的斧頭劈在了一名薩馬爾戰士的喉結上,清脆的一聲喉結碎裂,對方歪着身子倒下,當他想轉身想要支援盧瑟時,後頸突然感到針刺般的寒意。
德力格爾將軍的蠍尾鞭撕開煙霧,鞭梢的毒刺距離烏爾夫眼球僅差半寸。
這個薩馬爾悍將的鎖子甲上掛滿鷹爪裝飾,此刻正因暴怒而叮噹作響:“你會被禿鷲啄盡最後一根骨頭!”
烏爾夫用斧柄格開第二記鞭擊,發現鞭身上的倒刺竟帶着倒鉤,他故意賣個破綻引對方突進,在蠍尾鞭纏住斧柄的瞬間猛然鬆手,忽然,烏爾夫手臂上的袖劍彈出劃向敵人腋下,那裏是薩馬爾鱗甲唯一的絲綢接縫處。
德力格爾在這剎那的震?中被匕首刺穿肺葉,他跪倒在地時,看見自己的獵鷹正在火堆裏化爲焦炭。
“告訴你們的大酋長...“烏爾夫踩住蠍尾鞭,將染血的袖劍在敵人披風上擦拭,“第聶伯河的魚羣今晚會享用雙倍盛宴。”
揮斧砍下了對方的首級,烏爾夫看了一眼遠處,這裏的濃煙使得遠處的薩馬爾人反應遲緩,但是他們的援軍應該很快抵達。
“夠了,撤退。”烏爾夫提着滴血的首級,大聲的命令道。
西岸突然響起轟鳴,倖存的斯拉夫人開始齊聲高唱戰歌。諾斯戰士們趁機駕着繳獲的馬匹返航,船頭掛着的薩馬爾戰旗還在滴血。
盧瑟拎着德力格爾的青銅頭盔當酒碗,正試圖從某具屍體上尋找未開封的蜜酒。
當夕陽將河面染成紫紅色時,東岸的金狼王帳逐漸遠去,騎兵的轟鳴聲正慢慢清晰。烏爾夫站在龍首船上渾身溼透,身邊的諾斯戰士們紛紛拍着他的肩膀,表示對這一場戰鬥勝利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