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所說過的話只有一半可信。
即使自己對自己說的也是這樣。
人得確保自身存在的合理性,才能繼續活下去。
這就是爲什麼有些人明明做錯事而不認錯的原因。
人類一旦失去了自身存在的合理性,人類就不復存在了。
對於個人來說就是自殺和因爲精神崩潰而導致的精神分裂症。
前者是從肉體上消滅自己這個不合理的存在,後者則是從精神上消滅自己。
我雖然知道看扶桑**招式大全是壞孩子乾的事情。
但是我們不也是爸爸媽媽練習招式大全才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嗎?
我想起了蘇格拉底的詰問。
學生:蘇格拉底,請問什麼是善行?
蘇格拉底:盜竊、欺騙、把人當奴隸販賣,這幾種行爲是善行還是惡行?
學生:是惡行。
蘇格拉底:欺騙敵人是惡行嗎?把俘虜來的敵人賣作奴隸是惡行嗎?
學生:這是善行。不過,我說的是朋友而不是敵人。蘇格拉底:照你說,盜竊對朋友是惡行。但是,如果朋友要自殺,你盜竊了他準備用來自殺的工具,這是惡行嗎?學生:是善行。
蘇格拉底:你說對朋友行騙是惡行,可是,在戰爭中,軍隊的統帥爲了鼓舞士氣,對士兵說,援軍就要到了。但實際上並無援軍,這種欺騙是惡行嗎?
學生:這是善行。
這段對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是我卻理解爲:世界就是灰色的,絕對的黑白,絕對的善惡都是不存在的。
既然是這樣,那麼我的這些惡行就不算什麼了。
我還是一個單純的文靜少女。
現在我不想說自己是三無少女了。
不是因爲罪惡,而是害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種稱號。
三無少女是傲視衆生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正當我還在走神的時候,奶奶和表伯父的談話結束了。
一如既往的,我沒有向表伯父和梁涼表哥道別。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我爲人的冷淡。
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呢?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從小我就最喜歡夕陽了。
但是在我生活的水泥叢林裏,能看夕陽的地方是越來越少了。
想一想,還是出去走走吧!
雖然理論上說,小姑娘一個人走夜路很危險。
但是我放心,危險的地方我不去。
天一黑我就回家。
穿上我經常穿的夏季水手服,兜裏揣上刀子。——我對這個社會很沒信心。求人不如求己。
帶上我的書包,書包裏裝着我的另一套衣服,一件小背心和夏裝短褲。
我騎上了自己的自行車,
那臺從二手自行車市場上花八十塊買來的便宜貨。
騎上了自行車的我徜徉在天北市西區的大街上,欣賞着沿街的景色。
人們都在爲自己的生計而忙碌着,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紛紛通過忙碌的大街湧往自己的家。
上班,喫飯,睡覺。
人們一天一天就是這麼簡單的重複。
上學,長大,結婚。
人們一生一世就是這麼簡單的重複。
看着忙碌的人羣,我不禁一陣好笑。
也許我以後也會加入到他們的行列吧。
看着那些人流中被家長裹挾着的孩子們。
我想起了痛恨補課的爸爸。
小時候,學習成績優秀的爸爸總是想鶴立雞羣。
但是到了最後連雞都不如了……
想想就感到好笑。
我的同學的父母都是望子成龍。
其實從爸爸的那一代開始就是這樣了。
也許從更遙遠的從前就是這樣了。
我們的社會太功利,人們都不會以平常心去看問題。
明明不行還要去做,
那就是賭博!
在這場望子成龍的人生豪賭中,
勝利的又有幾個?
可是由於對勝利者的過分宣傳,
使得人們都看不到失敗的風險。
不正常的事情看得太多了,
我就懷疑是不是這種羣衆心理是被某些勢力操縱的。
有時間可以分析一下。
我騎車到了肖壽家的樓下。
想想我們過去的快樂時光,感覺真像一場夢。
但是夢總會醒來的。
雖然痛苦,但總會醒來的。
那個熟悉的23樓,
我是不會去了。
因爲比起肖葉來,
爸爸和奶奶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