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窮二白的，就算有哪個女生覺得我長相還可以，但接觸久了也不會願意跟着我喫苦的。”
方小樂好笑地攤了攤手，感受到林瑤的目光，下意識地又補充了一句：
“更何況我在臺裏也沒有關係特別好的女生。”
“哦......”林瑤垂下頭，聲音悶悶的，情緒好像突然就變得低沉了。
看到她這模樣，方小樂覺得心裏也不得勁，他想了想，似乎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裏，連忙又道：
“就只有蘇瑜和我熟一點，我來臺裏應聘的時候她幫過我，我挺感謝她的，所以上次請她喫了飯，就是在西餐廳那次，你們和洪哥也在的。
哦對了，剛剛我還搭了蘇瑜的順風車回來，請她進來坐了會兒，諾，給她泡的咖啡還在這兒。”
說着指了指擺在桌上的那杯速溶咖啡。
“噗嗤，你說這麼一大堆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在審問你呢。”
芳芳噗嗤笑出來，覺得方小樂有點奇怪，好像誰多介意他跟哪個女生來往似的。
不過小助理並沒有注意到自家藝人，在方小樂“坦白”了蘇瑜剛剛來過之後，林瑤抬起頭，臉色重新現出了笑容，對方小樂說道：
“我也想喝一杯咖啡，可以嗎？”
方小樂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隻有速溶咖啡，口感不好，要不我去外邊咖啡廳給你買一杯吧？”
說着就往門口走去，林瑤第一次來做客，自己這超市打折的速溶怎麼好意思給人家喝？
方小樂渾然忘記了，剛纔同樣第一次來做客的蘇瑜喝的也是廉價的速溶咖啡。
“不用了，我就喜歡喝這種，可以嗎？”
林瑤連忙叫住方小樂，伸手指着茶幾上，那杯蘇瑜喝過的速溶咖啡。
“那行吧，劉助理，你呢？”
既然林瑤都這麼說，方小樂也不好再堅持，順便朝芳芳問道。
“我和瑤姐一樣吧。”
“好的，稍等。”
過了一會兒，方小樂將衝好的兩杯咖啡放到茶幾上。
“謝謝。”
林瑤捧起杯子，輕輕噙了口，仰頭看着方小樂。
“真好喝。”
“嗯，你喜歡就好。”
方小樂也看着林瑤，兩人相視一笑。
芳芳看到林瑤那滿足的表情，便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呃......
這哪裏好喝了？
瑤姐的口味怎麼突然變差了？
小助理轉過頭，莫名其妙地看着林瑤。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芳芳嚇了一跳，連忙拿出手機，神情突然變得慌張。
“是煙姐打來的，瑤姐，怎麼辦？”
林瑤也有點慌：“就說，就說我們在酒店裏。”
小助理不敢接電話：“那煙姐要是問我們在幹什麼，我怎麼說？”
“那就說我在睡午覺。”
“睡午覺？可這都快晚上了啊。”
“啊？”
手機不停地響，兩人越說越心虛，這時方小樂突然對林瑤道：
“我覺得莫經紀對你挺好的，對真心關心你的人說實話就好了。”
林瑤還在猶豫：“可是......”
“沒關係，劉助理，接通吧，實在不行我來說。”
方小樂微笑着對林瑤點點頭，又朝芳芳說道。
他的聲音很穩，神情很平靜，讓屋子裏兩個六神無主的女人也鎮定了下來。
林瑤對芳芳點頭，示意聽方小樂的。
芳芳有些忐忑地接通電話：“喂，煙姐。”
“你們在哪裏？我打了酒店的座機怎麼沒人接？瑤瑤呢？”莫煙一上來就是致命三連。
林瑤神情一滯，果然，煙姐已經知道了她們不在酒店裏。
“我們在......”芳芳看了看方小樂和林瑤，一咬牙，坦白道：
“我們在方助理的家裏。”
“什麼？！是那個方小樂？”莫煙的聲音陡然變大。
“我、我、我......”芳芳被嚇得夠嗆，話都說不清楚了。
方小樂輕輕拍了拍芳芳的肩膀，示意她沒事，然後接過手機。
“莫經紀，你好，我是方小樂。”
“方策劃......你好。”
方小樂突然出聲讓莫煙有些措手不及，頓了頓，似乎在調整情緒，然後才以一種公式化的客氣與疏離的語調說道：
“芳芳跟我說過，你今天會過來找林瑤談點公事，沒想到她們會冒昧地跑去你家，不好意思了。”
方小樂正要說話，莫煙又道：
“還沒恭喜方策劃，不，應該是方副總策劃升職了，聽說昨晚超級挑戰的收視率重奪冠軍，請方副總策劃代我向李導表示祝賀。”
“我就是個策劃，沒有總……謝謝了，莫經紀，我一定代你轉達。”方小樂無奈地回答。
這位莫經紀真的有一種天賦，一開口就能把任何事情都引到工作上，也能和她不喜歡的人保持絕對的疏離感。
是的，方小樂感覺的到，莫煙不太喜歡他。
不過爲了以後能正大光明地和林瑤交......交朋友，方小樂還是希望和她身邊的人搞好關係。
“莫姐，我可以叫你一聲莫姐嗎？”方小樂微笑問道。
“當然可以，方策劃太客氣了，以後瑤瑤在節目組還要多承你的照顧。”
莫煙語氣依然非常工作化，意思也很明顯，是因爲林瑤要在節目組裏工作，所以才允許你叫我“姐”的，並不是我和你真的有多親近。
方小樂笑了笑，這位莫經紀也挺有意思的。
他收斂神情，正色道：“莫姐，其實是我邀請林瑤和芳芳來我這裏的，因爲我剛寫了兩首歌，想要讓林瑤聽一聽。”
“你寫了兩首歌？”
一聽到方小樂寫了歌，而且還是兩首歌，莫煙的聲音一下就來了精神。
今天中午緊急趕回京都後，莫煙便一直在處理網上關於林瑤新專輯的負面新聞，弄的焦頭爛額。
這次和之前那些純屬胡扯，一戳就破的謠言不同，林瑤的新專輯缺歌是事實，黃茵的新專輯先於林瑤發佈也是事實。
儘管一些樂評人認爲黃茵的新專輯總體質量不如預期，但人家至少有作品出來了啊。
而之前一直壓過黃茵一頭的林瑤這次卻落後了。
這是在專業領域被人來了致命一擊啊，光靠控評什麼的只是治標不治本。
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找到三首好歌，把林瑤的新專輯發出來，而且新專輯的質量還要超過黃茵，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閉嘴。
而公司音樂總監對方小樂寫的那首《屋頂》就非常滿意，直接拍板同意把兩人合唱的版本收錄進林瑤的新專輯。
就在剛剛，音樂總監還提了一句：“不知道這位寫出《屋頂》的作曲人還有沒有其他的作品？”
當時莫煙沒有在意，覺得方小樂只不過曾是個酒吧歌手，一首《屋頂》估計就已經撐破天了，而且她下意識地不願讓林瑤和方小樂多接觸。
可現在，莫煙居然從方小樂的嘴裏聽到他說自己又寫了兩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