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被砸一下肯定疼,但只要不傷及顱骨和內部腦組織,就算不得什麼。
林天南雖然身爲市委.書記大祕,但言語間透露出以前當過兵,這種小場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上菜期間,衆人說說笑笑,趙連勝插科打諢調節氣氛,很快忘卻之前那些不愉快。
他把黃鶴樓拋給寧遠:“老弟來根菸。”
寧遠搖頭道:“你們抽吧,我不喜歡這種味道。”
幾人聞言,本來已經叼在嘴裏準備點燃香菸,又互相取笑幾句放下來。
林天南神色揶揄:“老趙,你一直喊着戒菸戒菸,可沒看到一點行動啊。”
“哈哈,那我今天就身體力行做個榜樣,不抽了不抽了。”
寧遠面帶微笑,很顯然孫家全力支持他,幾人通過趙連勝得到消息,言行都很尊敬。
他的確不喜歡房間裏烏煙瘴氣,就沒虛僞推辭,右手拿起筷子:“開喫吧。”
“咚咚咚。”
正在這時,包間門被人輕叩三聲,旋即一個笑容可掬胖子將之推開走進來,赫然是這家餐廳總經理楚中華。
他背後跟着一名長相豔麗美女,二十四五歲,秀髮高盤,玉頸修長,身穿開叉到大腿根部紅色旗袍,玲瓏有致嬌軀搖曳生姿,雙手端着紅木長條托盤,上面並排放着五糧液皇家禮炮和一個酒杯。
“幾位貴客真是對不住,對不住。”他弓腰歉聲連連,慚愧道:“都是本店服務不周,打擾你們用餐雅興,我該打,該打。”
說着右手輕輕拍兩下右臉。
趙連勝笑罵道:“行了楚胖子,別在這裝模作樣,那些年輕人什麼來頭?”
楚中華嘆口氣:“那可不簡單啊,他們家裏父母爺爺輩,從正處級到副部級都有,還是實權部門,剩下幾個家裏經商,也都是有頭有臉大人物。”
他心有餘悸拍拍左胸:“這些小祖宗鬧起來我根本壓不住,還好沒出事。”
轉身打開五糧液倒出大半杯,對五人示意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楚中華謙虛道:“這杯就當給貴客賠罪,年齡大了脂肪多血壓高,喝得少幾位別見怪。”
說着又倒大半杯,對寧遠笑容滿面道:“這位小哥面生,趙局長引薦一下?”
“行了,別在這瞎打聽。”趙連勝衝他揮揮手,沒好氣道:“我兄弟連那些大衙內都不放在眼裏,你就別想着攀高枝。”
楚中華連聲應道:“職業病職業病,看到達官顯貴就想巴結,哈哈……這杯我敬諸位,你們隨意。”
語畢再次一飲而盡,將那瓶皇家禮炮輕輕放在桌面:“這瓶酒是小店一點心意,希望幾位不要嫌棄。”
旋即一揮手爽快道:“今天隨便點,我買單!”
包廂木門再度被推開,一名男性服務員推着餐車進來,慢條斯裏將菜餚一一上桌。
楚中華右手肘一戳旁邊美女:“魚兒,還愣着幹嘛,給貴客倒酒啊。”
方魚兒乖巧點點頭,蓮步款款上前打開皇家禮炮。
寧遠鼻頭抽動,伴隨着美女接近,一陣淡雅如蘭清香鑽入鼻腔,令人心曠神怡。
趙連勝一臉壞笑,右食指指着禿頭總經理不斷晃動:“楚胖子,你沒安好心啊。”
楚中華連忙道:“哪裏哪裏,我先行告辭,不打擾幾位雅興。”
方魚兒被留下,端着皇家禮炮圍繞餐桌走動給衆人添酒。
幾個男人都很健談,再加上美女相伴,偶爾說些葷笑話調戲一下,其樂融融。
這女人明顯是個交際花,一張精緻俏臉明媚動人,時而嬌羞似小女孩,時而落落大方,時而隱晦挑逗。
可以稱得上顧盼生姿,遊刃有餘。
趙連勝一個忍不住,趁着方魚兒彎腰爲他倒酒時,略微側身右手插入對方旗袍內,從腿彎懸空緩緩向上,碰到翹.臀時狠狠一捏!
“啊!”
她驚呼一聲,轉身輕輕拍掉作惡鹹豬手,俏臉緋紅站在那一推前者,嬌嗔道:“趙哥,你可真是太壞了。”
聲音酥酥軟軟,一聽之下彷彿渾身輕了幾斤幾兩。
趙連勝嘿嘿笑道:“還有更壞的,要不要嘗試下?”
方魚兒嫵媚白了他一眼:“人家怕怕~”
說罷端着酒瓶去給寧遠倒酒。
趙連勝直勾勾望着她背影,咕咚咽口吐沫。
他就喜歡這種風騷小妖精,渾身貓抓似得心癢難耐。
寧遠輕笑一聲,這種女人說好聽點是做交際工作,其實本質就是高級小姐,只要客戶需求到位,上牀也是一句話的事。
他端起酒杯小抿一口,也沒什麼佔便宜心思。
如果說與黃淑蘭那種美少婦相互吸引,做點羞羞事可以接受,那麼這種以利益爲前提的勾搭,他沒半點興趣。
畢竟還是處男,第一次要給女朋友。
咳咳,其實約炮也行,但不能找個.小姐隨便送了。
方魚兒在寧遠身邊保持優美站姿,上來之前楚中華交代過,主要是伺候好這位大少爺,千萬不能出差錯。
不過對方這種表現,很明顯看不上自己。
想想也是,雖然她長相不錯,也有很多人喊女神,但總歸不是頂尖層次,還屬於男人玩具範疇。
像這種大人物,身邊肯定不缺極品美女。
縱然自己倒酒時故意勾引,用身體磨蹭,對方也沒什麼反應。
幾番試探她索性放棄,老老實實該幹嘛幹嘛,免得引起前者反感。
一頓飯喫了將近三小時,酒足飯飽,五人又翹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閒聊一會,這才滿身酒氣出門。
趙連勝醉眼朦朧,右手搭在蘇魚兒嬌嫩肩膀,讓對方攙扶着他,幾乎整個身子壓在交際花身上。
他半眯着眼嘟囔道:“魚兒,魚兒,送,送我回家,不對,太晚了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咱們……呃……”
一個酒嗝打出,燻得周圍幾人直翻白眼。
方魚兒滿臉羞澀,嬌聲道:“趙哥,嫂子還在家等着,改日吧。”
林天南湊過來,神色揶揄:“局長大人,剛纔貴夫人給我發微信,問咱們現在在哪,我說你已經動身準備回家。”
趙連勝立刻站直身體,瞪着林天南氣急敗壞道:“林祕書,你這樣壞人好事要遭報應啊!”
此刻他清醒的很,哪有半點醉酒模樣。
感情剛纔都是裝的,目的爲了把方魚兒弄上牀。
“哈哈……”
寧遠幾人指着他笑的前合後仰。
禿頭總經理楚中華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樂呵呵道:“趙局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正所謂心急喫不了熱豆腐,代駕已經找好了,幾位貴客慢走。”
眼看衆人一個接一個離開,寧遠獨自到路邊打車。
楚中華小跑到他身邊,試探道:“小兄弟這是在等人?”
他下意識認爲,對方這種身份不可能沒車。
寧遠搖搖頭:“等出租車。”
“奧。”楚中華明悟,但心裏百分百肯定,眼前這人有車只是沒開。
招招手喚來方魚兒,從口袋掏出一串鑰匙拋給她:“魚兒,你開我的車送小兄弟回去,路上穩點。”
方魚兒乖巧點點頭:“好的楚總。”
說完轉身離開,三分鐘後,一輛白色法拉利停在兩人面前。
楚中華笑道:“小兄弟上去吧,讓我這車子沾沾貴氣。”
寧遠暗道這胖子太會做人,當下也沒拒絕,略微頷首鑽進副駕駛位置。
“嗡!嗡嗡!!”
低沉而有爆發力引擎持續轟鳴,法拉利一溜煙消失不見。
禿頭總經理站在空蕩蕩街邊,眯眼眺望超跑離去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