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衛隊都穿着銀白色的鎧甲,腰間懸着寬大的鋼刀,身後披着紅色的披風,加上彪悍的身材和胯下兇猛的野獸,整個隊伍如滾滾江浪般朝前湧去。
那些血奴,身材雖然沒有衛隊的彪悍,但他們全身黑色,散發着淡淡的血腥,好像死神巡遊一樣,生者迴避。
青蛇的身體漂浮在空中,遠遠地便望見了奔馳而來的隊伍。
“魔派的血奴,馴養的馬獸,還有人類的軍隊,這是什麼組合?難道這個國家的軍隊跟魔派勾結在一起了?”
青蛇手中閃過一道翠綠的光芒,一把青色寶劍在她手中出現,這把劍原先只是一把威力很小的劍,是她用自己褪下的鱗片煉製的,不過這兩天直接用白葉給她的殷丹養劍,使這把劍一下子提升了好幾個檔次,讓她不得不讚嘆仙果的威力。
拿着這把劍,她心中立即湧出了強大的自信,“就用這些血奴和愚蠢的人類爲我的寶劍開鋒吧”
青蛇拿着劍,想直接殺過去,可是忽然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出現在她四周,把她生生地固定在了那裏,這力量散發的氣息不是妖氣,不是血氣,而是正統的人類修行者的氣息!
“誰?”青蛇在空中動彈不得,大聲問道。
她上方的空氣一陣抖動,一個鬚髮皆白的人出現在那裏,這人頭頂玉冠,身穿霞衣,手執拂塵,凌空虛立,渾身散發着非常強大的能量氣息。
“你是誰?幹嗎禁錮我?”青蛇怒道。
那人雙眼瞪着青蛇,青蛇立即感到心神激盪,險些暈過去。
“孽障,不好好在大荒山修行,跑到人間做什麼?”那人的聲音聽上去冰冷而威嚴。
“要你管,姑奶奶想去哪就去哪!”
“放肆!”那人凌空甩了一下手,青蛇的臉上立即出現了五根手指印,疼的她渾身顫抖。
青蛇扭過頭,惡狠狠地用眼睛看着他。
“孽障,把你身上的仙物拿出來!”
青蛇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罵道:“老東西,你想搶我的東西?”
“搶?”那人搖搖頭,身體緩緩下降,落到與青蛇同一高度,說:“大荒山雖然也是靈氣充足,但卻絕對生長不出仙物,只有我東境之地纔有,肯定是你潛入那裏,偷取出來的,你把它交出來,我自會送回去,對你也會寬大處理”
“哈哈”青蛇大笑起來,然後又罵道:“我‘呸’!誰說我們大荒山沒有仙物,哼哼,老東西,想搶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我可不喫你那一套!”
那人靜靜地看着青蛇,緩緩道:“我說你是偷的,你就是偷的,不要以爲這裏是大荒山附近我就不敢動你,快點,把東西交出來!”
青蛇聽到下面“隆隆”而響,知道是那些血奴和人類軍隊過來了,她便說:“老東西,你不是名門正派嗎?下面的事情你不管?”
那人連看都沒往下看,便道:“那是人間自己的浩劫,我管不着!”
“人間生靈塗炭,你卻說你管不着?哈哈,不管人間生死卻只來管我,這算什麼道理!”青蛇大聲吼道。
“人間生死是小,修行界安危是大,你一個妖物卻敢偷取我東境仙物,肯定有靠山支持,要不查個清楚,我豈能安心?”
“虛僞”青蛇剛罵一聲,那人的巴掌便又揮了過來。
青蛇疼的渾身顫抖,那人的力量強大無比,她連抵抗的力量都沒有。
“既然如此,我便親自動手!”
不給青蛇說話的機會,那人的力量猛然加大,讓青蛇連呼吸的力量都沒有了。
那人伸出手,往前虛抓一把,青蛇的嘴自動張開,一顆漆黑的小球從她嘴裏緩緩飛出,黑色的小球散發着黑色的氣息,四周的溫度迅速下降,不一會,便白霧騰騰起來。
那人看着黑球,眼前一亮,道:“好純正的陰性氣息,好浩大的靈氣!”
那球慢慢飛到他手中,他一下子握住,看着青蛇,道:“如此寶物,你大荒山肯定沒有,還說不是偷來的?”
青蛇依然被壓迫着,根本沒有力氣說話。
那人也不理會她,張開手,開始打量這黑色的寶物。
大荒鎮上,白葉和黃蓓已經站在了大堂上,堂上坐着黃夫人和鍾良,他們作爲家長接受一對新人的禮拜。
“一拜天地天地共鑑,天荒地老”
“二拜高堂上慈下孝,兒孫滿堂”
“夫妻對拜夫妻和睦,恩恩愛愛”
主持婚事的是小鎮上有名的鄉紳,他高聲唱着,四周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嘻嘻哈哈地看着,藥鋪裏的夥計負責灑喜糖,那些小孩子大聲叫着哄搶着,堂上黃夫人和鍾良也是滿臉的笑着。
“送入洞房”
在鄉紳的最後高唱中,由韻兒攙扶着黃蓓,白葉用紅綢牽着黃蓓,向給他們特意佈置的新房而去,剩下的人則爆發出最熱烈的恭喜聲,堂上的黃夫人和鍾良走下來,開始招呼酒宴。
新房是後院的一間一直空着的房子,雖然時間倉促,但新房中依然喜氣洋洋,大紅的喜字,鮮紅的喜牀喜被,桌子上點着大大的紅蠟燭,旁邊放着大紅盤子,裏面有棗子、核桃等喜慶果品。
韻兒把黃蓓扶到牀邊坐下,嘻嘻一笑,便快速地離開了,新房中只剩下白葉和黃蓓二人。
白葉看着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的新娘,回想着剛纔所有發生的一切,他把眼睛緩緩閉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那滿滿的甜蜜擴散開來。
“夫夫君”輕輕的呼喚從紅蓋頭下傳來。
白葉看着她,慢慢走到牀前坐下,主動地握着她的手,道:“怎麼了娘子?”
這一聲叫完,他心中便顫了幾下。
黃蓓輕聲道:“我還有一顆藥沒喫完,等我喫完了藥,重見了光明,再把這蓋頭掀開”
一整天的時間過去了,黃蓓有一種感覺,眼前的那層黑暗就剩下最後一絲了,只要再多加一分力,光明肯定就在眼前,所以她心中想着,現在自己大婚,不如就把那第一縷光明留給自己的夫君,讓夫君的容貌在掀開蓋頭的同時,隨着光明進入自己的腦海!
白葉明白她的想法,心中感動,道:“聽你的,這蓋頭一會再掀!”
說話間,白葉忽然扭頭看向東方,“血氣!速度好快!青陰沒有阻擋住嗎?”
白葉對黃蓓說:“娘子,外面似乎來了不該來的人,我去大發他們!”
黃蓓不知道誰不該來,不過夫君的話她還是要聽的,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