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一愣,就見有太監從房外匆匆而來,跪地稟報道,“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在大殿之中求見皇後孃娘!”
硨湘淡淡的點點頭,“好,龍清,你去吧!”
龍清只得站起身來,想想皇後孃娘料事如神,如此淡定,一定是有了把握,雖然是這樣,但是一想到湘澤在受苦,龍清就有些自亂陣腳。
大殿之中,龍清大步而來,“太子殿下,皇後孃娘說知曉太子殿下的用意,請跟屬下來!”
阿羅一愣,淡淡一笑,心裏想這硨湘還真的不是一般人,於是點點頭,器宇軒昂的跟在龍清身後。
想不到這昱硨宮竟然有地牢!在看到地牢之中昏迷的三人之時,阿羅神情冷肅,對硨湘敬佩的同時又微微的有了一絲疑慮。硨湘爲什麼這麼做?如果說,一開始她想要殺玥南宸,是想讓湘澤死心,可是後來又爲什麼同意湘澤與玥南宸的婚事?以她的聰明,她應該只到玥南宸答應這件婚事的目的不簡單,爲什麼不提前做防備?難道是……阿羅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禁不住有些心驚。是,如果玥南宸負了湘澤,湘澤說不定回真的死心,這樣一來,比殺了玥南宸更事半功倍,只是這樣一來……阿羅一想到自己曾經感受過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他就緊緊的攥起了手指。湘澤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他絕對不允許湘澤也變成與他一般陰沉冷血的人!
“冷九,帶他們三人走!”阿羅低聲道,心中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定,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顧及感情的決定!
“是,太子殿下!”冷九一揮手,就有侍衛上前,將三人抬了出去。
“他們都中了千日醉,沒有解藥是醒不過來的!”龍清低聲道,“這樣太子殿下就會贏得一些先機!”
阿羅點點頭,這硨湘真是做事滴水不漏啊,幸虧她無心皇位,如果……阿羅的心中湧起一抹寒意。
“太子殿下,可否讓龍清一起去?”龍清半跪在地上請示道。
阿羅淡聲問道,“是皇後的意思?”
“不!”龍清抬眸,性格的國字臉上一雙瑩亮黑眸冷然而堅決,“是龍清自己想去!”
阿羅垂眸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道,“好!”
龍清立即跪地叩頭,“謝謝太子殿下!”
阿羅微微的皺皺眉,平日裏這龍清只聽硨湘與湘澤的命令,有的時候,甚至連他這個太子都不放在眼中,如今行此大禮,可見對湘澤是真的關心,只是可惜他身份卑微,只是皇後的一名貼身侍衛而已,又怎麼會配得上湘澤?
照舊還是郊外,青山碧湖,拱橋美景,這裏曾經是湘澤給自己選的洞房花燭之地,如今卻成爲她的斷腸之地。
一身潔白長裙,海藻般的秀髮輕垂而下,閃閃發亮的額飾垂在眉心,一雙眼睛淡靜如海,憑欄而望,山,水,白衣,相映成趣,讓人一眼就過目難忘。
比起水瑤的瀟灑與美麗,被點了穴道蒙了眼睛坐在地上的湘澤則有些狼狽不堪。身上是一件粗布衣衫,髮絲也有些凌亂,頭上的鳳釵金飾早已經被水瑤摘下來換了酒喝,再加上這幾日總是睡在柴房之中,身上還有股奇怪的味道。
不能動,不能看,不能聽,這短短的一天一夜,湘澤如同過了一生一世,心也越來越涼!她雖然看不見,聽不到,但是還有感覺,這一天一夜中,她受盡了痛苦,而她愛的那個男人卻對她不管不問!這段時間,她終於明白理解阿羅,因愛生恨,愛的越深,恨得越深!
累了,翻身坐在欄杆上,雙腳晃晃,水瑤表面上看似悠閒,實際上警醒警惕,密切關注着四周的情勢。看來她真的有些勢單力薄,這山高地闊,就算是有埋伏,她也不知道,看來以後要抓緊招人纔對!
當一行六人出現在橋頭上時,藍水瑤魅惑一笑,懶懶的抬起身子。玥南宸果然沒有預料錯誤,千魂、白刃跟盈綠皆都完好無損,只是行走之時動作僵硬,雙眸緊闔,難道是……
正想着,阿羅已經率先登上了拱橋,而龍清在看到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湘澤之時,正欲飛身而去,只見面前銀芒一閃,他迅速的閃避,一把銀光閃閃寒氣逼人的小刀結結實實的釘在石橋之上。
“好力道!”阿羅低笑一聲,“想不到你的武功這麼高!”這話說出來,心中卻又禁不住一陣感觸,如果當年水兒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如此不羈的個性,他們兩人又……不不,不能再想,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水兒!千思百轉,阿羅瞬間便將四散的情緒收回。
“只是警告你們不要輕舉妄動而已!”水瑤悠然的開口,寬大的白色衣袖中,半抹如玉修長指尖上,一朵紅色的曼陀羅如血如泣,她低頭輕嗅,黑髮,白衣,紅花,勾勒出窒息的美與嗜魂的妖。
“龍清,別忘記你是來幹什麼的,還不退下?”阿羅低聲道,將龍清喝退。
龍清雖然心中不甘,但是害怕水瑤會傷了湘澤,最後還是退了回去。
“呵呵!”清冷一笑,水瑤冷冷的望着阿羅,“可以開始交換了嗎?”
阿羅點點頭,“但是我要確定湘澤的安全!”
水瑤慵懶一笑,“我覺着我會傷害她嗎?”
阿羅的神色冷峻,薄脣冷冷的一抿,“不會嗎?忘恩負義的事情你做的少了嗎?”
水瑤一愣,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忘恩負義的事情還真的沒怎麼做過,當下懶懶的一拂袖子,淡聲笑道,“還真的很少,不知道阿羅太子說的是哪一件?”
阿羅冷冷的望着水瑤,見她沒有半點歉意與悔意,再想想受到的傷害與柳意柔的死,那恨意就源源不斷而來,胸口就想被什麼壓住一般,呼吸困難。
“太子殿下!”冷九見阿羅神色有異,立即低聲提醒了他,阿羅慢慢的從那迷離悲愴的情緒中掙扎出來,冷冷的抬眸,“有些事情遲早要有個了斷,但是今天還不到時候!”他從懷中拿出竹筒,那正是之前他從水瑤那兒搶來的聖水,他低眸,伸出玉白的手指,突地用力咬住,將血抿在那筒口,沉聲道,“今我阿羅以生命解除與藍水瑤的血誓,從今天起,男婚女嫁各不相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