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彌尊駭了一大跳,雖然柳意柔盡力的捂着臉不讓他看,可是他還是看到了那嚇人的一幕,他猛地向後退了三四步。
“彌尊,皇上,你不要害怕,我……”柳意柔一聽見彌尊後退,立即急急的上前,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就在這衝上的瞬間,讓彌尊看了個清清楚楚,全全面面——那還是張人的臉嗎?甚至比死在大殿上的那受盡折磨的宮女都要駭人上幾分!此時女人整張臉腫的跟豬頭似的,皮膚裏面全是膿水,耳根處竟然被擠破了,有血水飆了出來,那血水順着女人的臉額留在了華麗的衣裳上,隱約可見白色的小蟲子蠕動着,想要看仔細一點,卻又不見了……但是那臉上的皮膚卻如泡囔囔的紙張一般,一點點的撕裂了,更多的血水噴射出來……
“滾滾!”彌尊要被嚇瘋了,他大聲的喊着向後退,一面就有侍衛上來,但是看到柳意柔那駭人的樣子也不敢靠前。
“是誰毀了我的蠱母鏡?是誰!?”盯着一張滿是血水已經看不出模樣的臉,柳意柔瘋狂一般的大叫着,她衝向宮外,她要去找她的蠱母鏡,只有蠱母鏡才能控制她體內植入的用以青春永駐的子蠱,她一定要找到她的鏡子,她的鏡子……
“噗通!”一聲,殿外傳來落水聲,被嚇得驚惶不定的彌尊剛站起身來,就見兩名跟隨柳意柔出去的侍衛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稟報,“皇……皇上,皇後孃娘她……掉進荷花池淹死了!”
彌尊一愣,想要去看,可是一想到女人那駭人的樣子,他就……他揮揮手,冷聲道,“快打撈上來……葬了吧!”
侍衛去了許久,半個時辰之後,侍衛再次跪在了彌尊的面前,“皇上……屍體沒有撈到……不知道是不是……”想說皇後已經化成了一灘膿水,但是還是沒有敢說出口。
“你說什麼?”彌尊一愣,畢竟是三十年的夫妻,他咬咬牙,狠狠心,向外走去。
荷花池裏,原本盛開的鮮豔的荷花在瞬間枯萎,原本清冽的池水也發出令人噁心的味道來。
一身紅衣的阿羅站在池子旁,身後冷九提着燈籠,滿臉的擔憂。
彌尊踉踉蹌蹌的衝到池子旁,立即被那燻天的臭味刺激的捂上了鼻子。
阿羅冷冷的望向彌尊,“父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母後好好的怎麼會掉進池子裏?”
彌尊顫聲道,“朕不知道,你母後的臉突然……”彌尊說不下去了,突然暈倒在荷花池旁。
親眼看見與自己同牀共枕三十年的女人突然變成可怕的怪物,他真的是難以接受。
煉丹房中,阿羅冷冷的望着散落在地上的鏡片,難道這就是母後死前說的蠱母鏡?母後三十年來容顏不變,就是靠這個蠱母鏡嗎?又是誰打碎了它?還有今日突然出現在大殿上的那兩個宮女,憑藉她們的力量,她們又怎麼可能從距離大殿千米之遠的瑤宮越過重重的守衛到達大殿上呢?
“太子殿下……”冷九從外面進來,低聲道,“詢問了那個活下來的宮女,她雖然不能說話,但是還會寫字,她招認是一個帶着黃金面具的紅衣女子把她們放走的!”
“黃金面具?紅衣?”阿羅低低的重複着這幾個字眼,突地,他眸光一暗,“紅玫瑰!?”是她,這樣今晚上宮裏發生的失竊案就有了眉目。
真的是她!?
“太子殿下,太子妃在門外,她說想見你……”冷九低聲道,眸光中有些不安。
“你回去告訴她,母後慘死,我要爲母後守靈九天!”阿羅冷聲道,緊緊地捂住雙拳,他一定會將紅玫瑰碎屍萬段的!
“是,太子殿下!”冷九嘆口氣,回去覆命。
將地上的鏡片撿起來握在掌心,有殷紅的血流出也不自知,阿羅愣愣的半跪在地上,就像是沒有生命的雕像,久久!
門外,聽到冷九的稟報,一身大紅嫁衣的南涵雙眸輕漾微仇,“冷九,我想進去勸勸阿羅……”
“太子妃娘娘,您聽小的話,現在太子誰都不想見。小的明白太子妃的心意,太子妃是爲太子着想,但是現在……太子妃還是讓太子清淨一下吧!”冷九低聲哀求道,他是怕太子見到不愛的太子妃會更加的心煩,萬一兩人再起什麼衝突,那天下真的要大亂了!
“好吧,冷九,你要好好的伺候太子,讓他節哀順變!”南涵低聲道,落寞的轉身,被小玉攙扶着,緩緩的消失在夜色中。
冷九望着南涵蕭瑟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這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太子寢宮,望着快要燃盡的紅燭,南涵將鳳冠摘下來,放在一邊,幽幽的開口道,“小玉,你說我是不是不祥之人?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卻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父皇的寢宮被盜,母後溺水而死……”
“哎呀我的公主啊,你可不要胡思亂想,這不詳的罪名,人家躲都躲不及,你怎麼還往自己的身上攬啊!這都不管你的事情,公主!”小玉趕緊低聲道,然後再警惕的往往四周,生怕讓人聽了去,嚼了舌根。
“可是這一切的不幸似乎都從南玥賜婚開始,先是……”南涵說不下去了,滿臉的愁苦。
“公主,這都不管您的事情,你不要多想,還是休息吧!”小玉連忙制止南涵再想下去嗎,斬釘截鐵道。
南涵苦笑一聲,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變成這樣?
喜事變喪事,皇宮裏那代表喜慶的大紅燈籠順序的撤了下來,掛上了代表傷痛的白綾。
因爲阿羅的堅持,彌尊也認爲算是對柳意柔的一個懷念,所以柳意柔葬禮的規模還是按照國母的身份來舉行,於是舉國上下那歡慶三天改爲了悲痛三天,三天之內城中不能見紅,所有的人都穿素衣,買紅燈籠的乾脆在家歇業不出來!
照舊還是一身招搖的紅衣,黃金面具,藍水瑤懶懶的躺在軟榻上瞄着時間。分贓收錢這種事情,她向來不會遲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