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見過殺人,但是這種噁心的,慘烈的殺人方法真的是見所未見!那些還來不及嚥氣的,痛苦的慘嚎聲響徹在空氣中,甚至掩蓋了那兵器交接的聲音。
揹負着藍水瑤的玥南宸,將畢生所學發揮到了極致,身形凌空暴旋,寒芒四射飛揚,帶着無與倫比的殺氣鋪天蓋地而來,如同一片無堅不摧的龍捲風,直直的擊向彌尊與柳意柔。
或許是注意到玥南宸對藍水瑤的在乎,柳意柔暗暗的撥動琴絃,給死士下了另外一個命令,就見正面撲向玥南宸的五個侍衛突然改變了方向,冒着被那凌厲的劍氣劈成兩半的危險,直直的擊向他背上的女人!
沒有人會想到那五人會不顧自己的生命偷襲藍水瑤,玥南宸也沒有想到,凌厲的劍勢就那麼硬生生的收回,扯下一半的力量阻止那五人,突然的撤力讓正面進攻的侍衛有了可乘之機,也就在此時,只見一身翠柳驀地騰身而起,一抹銀光襲向玥南宸的身體。
挺拔削瘦的身子在瞬間迴轉,無視面前逼來的銀光,先將那五人剁成兩半,左臂猝伸,硬生生的接住那銀光,右手劍在瞬間倏翻猛掠,抖顫出千百道冷厲而幻沉的寒光迎向死士的攻擊。
慘嚎聲再次響起來,血肉模糊的再次躺了一地,只是這次,玥南宸那傲然的身軀也是晃了一晃,左手手臂上,已經是紫黑一片,他氣一沉,那銀針迸射而出,迎向撲上來的侍衛,右手迅速的將劍含在口中,然後封住左臂的穴位。
柳意柔冷笑着從彌尊身後走出,玥南宸中了她的毒,早晚都是一個死,如今她已經無所顧忌。
將瑤琴放在胸前,一步步的上前,柳意柔寧笑道,“既然你這麼愛這個女人,那就一起去死吧!”
玥南宸單手用劍支撐住身體,猙獰的兇殘之氣逐漸的消失,最後整個人的表情變得異常的淡漠,他冷冷的盯着柳意柔手上的瑤琴,艱難的挪動受傷的左臂輕輕的撫了撫後背上昏迷的女子,那細膩溫熱的肌膚讓他的心一靜。薄脣一勾,突地逸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他倒是沒有想過就這麼死在敵人的手上,看來人果然是不能有弱點的,不過,這個弱點……玥南宸甜蜜的一笑,他不後悔!
柳意柔冷冷的盯着男子奇異的笑容,如果不是對她的暴雨梨花針有十足的把握,她還真的不敢靠前。玉白的手指輕輕的撫在纖細的琴絃上,陰沉冷酷的話語逸出女子那美麗的宛如櫻花一般的脣,“去死吧!”
琴絃崩動,尖銳刺耳的琴聲響起來,帶着強烈的殺氣震動了空氣衝向兩人,也就在此時,清嘯,在空中長聲如鷹,如隼,似雕撲獵物,乘風直下,一抹青影,宛如踩着風而來的仙子,以雲渺之姿擋在了兩人的面前,只是輕飄飄的伸出手臂,寬大的青色衣袖輕輕的一拂,瑤琴那凌厲的殺氣就猛地反撲回去,彌尊驚哼一聲,想要接下那殺氣已經來不及,就聽得一聲驚呼,柳意柔身子搖晃了兩下,一下子倒在了彌尊的懷中,同時瑤琴也被打落在地上。
飄渺的身姿停住,絕美的面容上湛藍的雙眸沉靜如海,男子淡雅如菊,清新如白蓮,清渺之氣連花園中的花兒都自嘆不如。
絲毫沒有理會彌尊的驚呼聲,如筍的指尖緩緩的從那青衣之中探出來,男子回身一指玥南宸背上的水瑤,“將她交給我,我保證她的安全!”幽淡的嗓音,清高孤傲無比。
“天問?”玥南宸低低的開口,目不轉睛的望着男子絕美恍如透明的臉,“你終於是現身了!”
男子淡淡一笑,冰白的脣角微微的一扯,湛藍的眸光停留在他隱忍的臉上,“我只想要她!”
玥南宸微微一猶豫,雖然搞不清天問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至少不會要瑤兒的命,他身上中了毒,氣息凝滯,不得暢通,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不行了,既然瑤兒能夠活下來……玥南宸摸索着解掉腰帶,將水瑤拋給天問。
青色的身影迅即的上前接住水瑤,青衣翻飛中人已掠起,瞬間便消失在黝黑的夜中。
隨着水瑤的離開,玥南宸也似乎是堅持不住了,一下子癱倒在地上,但是他的神情卻是傲岸不屈的,冷冷的瞪着柳意柔與彌尊。
“是他!?”柳意柔在天問消失之後,彷彿才反應過來,她眸子中盛滿了疑問。
“母後!”突地,阿羅的聲音響起來,他帶着冷九上前,衣袖一捲,將瑤琴搶在了手中。
“阿羅,你幹什麼?”柳意柔冷聲道,氣息一動便輕咳了一聲,看起來傷的不輕。
“母後,你答應過阿羅不殺水兒,可是您騙了阿羅!”阿羅冷聲道,突地將瑤琴舉起摔在腿上,那琴立即成爲兩半。
柳意柔一驚,那瑤琴的琴絃是她用幾千只蠱母的吐絲所做,一旦毀斷,死士體內的子蠱將失去控制!
見柳意柔動怒,彌尊一張俊臉冷凝與冰霜,他憤怒的瞪着阿羅,“阿羅,你想造反嗎?蠱琴是你母後花了很多心血才鑄成,你竟然爲了一個女子毀了你母後的心愛之物?”
阿羅倔強的跪在彌尊與柳意柔的面前,“父皇,母後,阿羅這一生只喜歡水兒這一位女子,既然您們說話不說數,阿羅只能自己救,還請父皇與母後成全!”
彌尊還要再說什麼,卻被柳意柔攔住,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殺了玥南宸,只要玥南宸死了,南玥就失去了主心骨,早有一天會是彌羅國的囊中之物。
“阿羅,天色不早了,明日你還要成親,先下去吧!”柳意柔冷聲道。
冷九見皇上與皇後不再追究,立即上前拉起阿羅,“太子,我們先走吧,水姑娘沒有事情就好!”
阿羅這時也反應過來,不管怎麼說,只要水兒活着就好,其他的事情等他登上帝位再說!
阿羅與冷九兩人出了皇後寢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