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南軒不服氣的跟上去,“論武功,我是不是你對手,但是論情趣,論會哄女孩子開心,你一個殺人狂是我對手嗎?”
“呃!”玥南宸一愣,看着玥南軒鬥志昂揚的昂着頭,氣勢洶洶而去。
男子緩緩的勾起薄脣,逸出一抹苦笑,“三哥,說好了,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是好兄弟!”
江城與吟蝶舞回家之後,自然還是要鬧上一鬧,但是很快便沉靜了下來,逐漸的,上門提親的人越來越多,但是兩個女人心高氣傲的,怎麼瞧都覺着那些男人不及永南王的千分之一,於是紛紛將那些青年才俊趕出門去。而正如玥南宸料想的那般,江衍與吟南天的勢力迅速的收結,南玥似乎更加繁榮富強。
十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眼看着離阿羅太子與南涵公主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水瑤也越來越忙,一方面要訓練盈綠,另一方面則安排冷逸塵的人混進阿羅爲她安排好的隊伍中,本想讓玥南宸幫忙的,後來怕玥南宸察覺到冷逸塵的存在,所以只好改變了主意,不過好在有風雨雷電四人在,她多少也有些勝算。
今日的玥城,下了一場秋雨,花兒落了一地,可是那綠樹,經過雨水的洗滌,都是一團團翠綠,片片樹葉,涔涔相滴,展現着明豔的色澤。
慵懶的躺在軟榻上,面前的小桌上擺一盤最愛喫的菊花酥蓉餅,邊喫邊用藤條在盈綠的身上指指點點,實在不耐煩了就狠狠的敲下去,糾正她不對的姿勢。
盈綠很聰明,學東西很快,但是想要將她訓練成才,恐怕還要喫些苦頭。
“啪!”再次狠狠的敲了下去,盈綠眼睛裏含了淚水,卻沒有哼出來,繼續練功。
“好了!”看看時辰差不多了,藍水瑤懶懶的站起身來,盈綠趕緊停下,規規矩矩的站在她的面前。
“盈綠,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一個時辰,我要這個人的人頭!”紅脣一抿,玉手一抬,一張紙條迅捷的飛向盈綠,盈綠趕緊接住。
是一個商人,五十歲。
“小……小姐,他做什麼了?我爲什麼要殺他?”
水瑤眸光一寒,“盈綠,你可知道,如果你是我,當年問出這句話,早已經成爲了屍骨一堆?”
盈綠眸光一顫,趕緊將紙條揣在懷中,“小姐,盈綠知道了!”
“拿來!”水瑤向她伸出手來。
盈綠一愣,“什麼?”
紅影飄搖,只是一瞬間,盈綠方纔揣在懷中的紙條已經不見,“你記住了,我們做的是見不得人的買賣,絕對不能給任何人留下任何把柄!”纖手一楊,紙條化爲細細的紙屑隨風飄揚。
盈綠漲紅了臉,“是,小姐,盈綠明白了!”
望着盈綠單薄的身影,水瑤真的不知道讓盈綠走自己的老路是對還是錯,不過她至少比當年的她幸福,能夠自由選擇,而她,只能走上這條路才能生存下去!
漆黑的夜。因爲白日的一場雨,天氣還有些陰沉,月亮被擋在了烏雲之後,天地一片混沌。當三更響過之後,玥城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個削瘦的黑影,趁着無邊的夜色,小心翼翼的踏着屋脊上一片一片的磚瓦,瞬間便消失在遠處。
那黑影過去不久,一抹飄逸的紅影緊緊跟上,身法快的只能捕捉到一點殘影,無痕無跡,一看就比先前的黑影迅捷敏銳上許多。
寂靜的院落,處處透出一抹繁華來,光是府門便是金釘朱漆,門壁上都是上乘磚石,雕瓦畫棟、酸角層梭。而整座府殿看過去更是曲尺朵樓、朱欄彩檻,上面是閃光的琉璃瓦,下面是寬廣樓閣,府進深九間,挾各五間,東西廊四十間,還有龍樨沙樨,霸氣十足又足見財力雄厚,由可並轎而入的大門至前庭,以至回廳和中廊,一般小富商賈恐負擔不起。
這戶人家姓商,半年之前剛剛搬到玥城,是個綠林大盜,滿手血腥,一個被他欺侮了的女孩在聽說了紅玫瑰這個組織之後,將自己買進煙火之地換了十兩銀子,將帖子放在了指定的地點,要這個人的命。
女孩的身世雖然可憐,但是藍水瑤不是一個同情心氾濫的人,如果不是這個人的武功雖孔武有力卻技巧一般,正好讓盈綠練手,再加上那雄厚的財勢,藍水瑤纔不會接下這個帖子。
黑影沿着走廊輕巧的前進,一間一間的摸過去,按照事先提供的信息,很快的找到了商姓大盜的寢房。夜路走多了,自然也怕鬼,這商姓大盜乾的就是刀頭上舔血的買賣,所以就格外的謹慎,從來不與妻妾一起睡覺,門前屋後更是設了嚴密的崗哨,搞得自己跟那山大王似的,而且睡覺的時候從來不熄燈。
黑影飄落,向遠處丟了一塊石頭,就立即有大批的崗哨衝了過去。趁機推開窗戶,翻身進入房內,將身體隱藏在圓桌下。
“有人嗎?”房外一個崗哨低聲問道,然後就聽他不放心的敲了敲房門,“老爺,老爺您沒事吧?”
牀上的簾幔輕動,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響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事,老爺,您睡吧!”那崗哨趕緊回道,既然老爺沒事就好,不然憑老爺那麼多疑的個性,一聽說有動靜,一定讓他們兄弟將這個大院落翻個底朝天不可!前幾次隔壁的貓過來偷魚喫,老爺就以爲有人要殺他,整夜整夜的不睡覺,讓他們找刺客,他們算是領教夠了!
牀上的男人彷彿沒有了睡意,幾十年的綠林生活讓他一向淺眠,他在牀上坐了許久,確定沒有任何的事情之後,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盈綠蹲在桌子底下屏住了呼吸,直到房間裏傳來男人均勻沉重的呼吸聲,她才小心翼翼的從桌下鑽了出來。
一步一步的靠近簾幔,盈綠手握寒劍的手都在發抖,真的要殺人了嗎?真的要……她緩緩的調整了呼吸,腦海中迅速的閃過一片火紅,那是她的家園,她的爹爹孃親還有不滿十歲的弟弟都慘死在那場大火之中!噴薄的恨意瞬間從心底噴湧而出,盈綠一下子拉開簾幔,猛地將寒劍刺向男人的身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