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曾經那樣信誓旦旦的要抓住藍水瑤的尾巴,可是當他真正抓住的時候,卻自己放開。他與藍水瑤之間的賭約,是他輸了,這次是他心甘情願的認輸!只因爲……玥南宸眸子一暗,苦澀的勾了脣角,不想再想下去,徑直躺在牀上閉上眼睛睡覺。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好覺!藍水瑤張開眼睛,當曾經熟悉的佈置映入眼簾的時候,她猛地坐起了身子,因爲起的太急,撕裂了傷口,她低哼了一聲,卻沒有在意,只是拼命的在想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記得她好像是在玥南宸的懷中睡着了……怎麼可能!先別說她向來警醒,尤其是在玥南宸的懷裏,她怎麼可能睡着!可是環望房間,這是她在永南王府的房間,她怎麼到這裏的竟然毫無印象,她猛地撫摸了肩膀上的傷口,突然的疼痛讓她緊緊的皺起眉頭,她迅速的下地,打開房門,門外放置的藥瓶與那已經涼了的清水映入眼簾。
藍水瑤皺皺眉,望向門外,夏天漸漸遠去,秋天在不知不覺中來臨了,院中的花兒雖然還是那麼鮮豔,但是那青石鋪就的甬道上卻落滿了殘瓣,隱隱帶了幾分悽婉。想想來到這古代的一年,這個院子也算是她的一個落腳點,而與玥南宸更是整整糾纏了一年。藥瓶與水都放在門外,他應該是想要幫她包紮的吧?爲什麼又停了下來?他那麼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紅玫瑰,昨晚是個多麼好的機會?還是……他已經知道了?
藍水瑤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她還活着,什麼都能解決!她將東西全部拿了進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包紮,免得感染,這古代不比現代,感染了可沒有特效藥,更何況她身上的還可能中了蠱毒,這副柔弱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了。
先將肩膀上的傷口處理好,塗上藥,用布條包了,藍水瑤歇了一口氣,看了看身上殘破的衣衫,再伸伸胳膊,感受一下背上的傷口,皺皺眉,緩緩的將衣衫褪到小腹處,抬起手臂嘗試了幾下,卻還是夠不到。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開了。
玥南宸站在門口,他身上是一件絳紫色精緻花紋的長袍,同色腰帶,外罩銀色衣衫,紫發金冠,眉似霜裁,眼若星辰,少了平日的戾氣與殺氣,難得的沉靜冷漠。他抬眸,一望見房內的情景就迅速順手關上了房門,他皺眉,看着坐在牀榻上**的女人,她沉靜的望着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鎮定自若,白皙如凝脂的乳胸,隨着呼吸平靜的起伏,任他覽盡秀美,沒有半分躲藏。
玥南宸只覺着喉嚨乾澀,卻怎麼也無法將視線從那白皙中移開,他看到了一滴水,從女人纖細的脖頸處滑落,到那點點殷紅上,最後在陽光下閃過七彩的光芒,晃晃悠悠的抖動,顫落。
眸光一顫,玥南宸終於移開眸光,臉上湧現一抹狼狽,彷彿被看的人是他似的……心頭突地升騰起熊熊怒火,這個女人,爲什麼不鎖門?而且見他進來,還能這麼平靜,不遮不掩,甚至沒有一點羞澀的神情,她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穿上衣服!”玥南宸冷冷的開口,心中的怒火來的沒有理由,但就是不斷的在心裏翻湧。
藍水瑤平靜的將毛巾放在盆中,“我在清洗傷口,穿上怎麼洗?而且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的身體!”那語氣平靜的似乎在責怪玥南宸大驚小怪似的。
玥南宸只覺着血氣上湧,她是在說那次讓她侍寢?她故意將臉上的粉抹得幾尺厚,一進門就放浪的將身體上的所有口口都對準了他,讓他接連幾個月看見女人就想嘔吐!
“藍水瑤!”玥南宸冷哼,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了!抬起眼簾,正準備好好的欣賞,面前一黑,溼乎乎的毛巾一下子貼在了他的臉上,面前什麼都看不見,就聽見女人說道,“後面的傷口我夠不着,你幫我上藥吧!”
一把擼下面上的毛巾,再抬頭,女人已經將身子轉了過去,徑直將線條優美的脊背對着他,只是那白皙的背上一個長長的傷口,翻卷着暗紅,乍看有些觸目驚心,生生的破壞了那美感。
緊緊的抓住手中的毛巾,玥南宸的怒氣越來越盛,他沒有想到傷口竟然這麼深,昨晚真的是太便宜那些人了,應該將他們剁成十八塊才解恨,更讓他生氣的,聽她的語氣,似乎並不在乎,難道她不知道這傷會留下疤痕的嗎?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呆愣了片刻,玥南宸按捺下心頭的怒火,走到她的身後,美麗的臀線,在豔紅的衣袍下若隱若現,他再次覺着口乾舌燥起來,握着毛巾的手微微的有些顫抖,他強迫自己移開眼,用沾溼的毛巾輕輕的擦拭着傷口周圍的紅腫,每一下,女人的身體都有些緊繃,但是她卻沒有哼出一聲。
擦拭乾淨,取過藥膏,用手指摳出,沿着那傷口輕輕的塗抹,感覺着女人肌膚的緊緻,玥南宸眸底的黝黑越來越濃,濃的似乎化不開……
“好了嗎?”藍水瑤不耐的叫道,他似乎抹了太多了!
手指一僵,玥南宸發現自己竟然走神了,他轉過臉,面上難掩了尷尬,幸虧女人背對着他,不然……“急什麼,不知道傷口有多麼深嗎?”他冷斥道,藉以掩飾自己的心情,然後將整瓶藥都塗在了她的脊背上,迅速的轉身。
將衣衫緩緩的向上拉,藍水瑤感受着傷口的疼痛,不過這些藥都是好藥,不比雲南白藥差,只一會,那種灼熱的感覺就沒有了,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緩緩的掩了衣衫,轉身,望向玥南宸,“昨晚我竟然睡着了,你有沒有趁我睡着做什麼不軌的舉動,比如,查看我肩膀上的傷口?”
玥南宸本來是背對着她,聽她如此說,冷冷的回身,藉由憤怒掩飾他的心,“你以爲我會那麼好心嗎?將你抱回來已經是我的極限,我纔沒有興趣知道你傷的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