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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爹菜爹有理,你菜爹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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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泥是在一片平民的歡呼聲中被召喚的。

獨自面對便宜父王的一刻終於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贗品能否順利過關。

從背嵬軍進入漢城的那一刻起,遠在遼陽的隊友便已就位——

真正的王子夫婦被帶到密室之內,扮演“國王”的玩家將隨時共享土豆泥遭遇的言語考驗,以便真王子做出有效的回應。

土豆泥看了看周圍的小夥伴,突破手,姜小白,吳釐頭,呂小布……他們紛紛朝她投來鼓勵的目光。

師父突破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有她才能聽見的音量說話,“沒事,反正就走個過場。真要玩砸了,咱們就提前跟那老傢伙撕破臉……記住,兄弟們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自信點,區區pc而已,用你的學識讓他震驚蟄伏!”

“記得抽空拍幾張照,讓我看看老國王新娶的小王妃,聽說才十五歲……”

“?”土豆泥聞言看過去,呂小布那一張壞笑臉着實讓她哭笑不得,就這小子滿腦子不正經。

不過呂小布的一番沙雕發言,確實幫她快速緩解了緊張情緒。

土豆泥沒有說話,而是衝着小夥伴們點了點頭,感謝這些好兄弟手把手教她平穩度過遊戲的新手期。

在小夥伴們的簇擁下,土豆泥身穿世子緋袍來到宮牆之前。

禁軍士卒舉起兵刃請求天兵止步,隨即將世子邸下單獨迎入王宮之內。

王宮正面的光化門是爲三拱券磚石結構城門,腰佩兵刃的禁軍身處城門之內。

她跟着禁軍踏進宮城之內,眼前的視野頓時豁然開朗。

朝鮮人的王宮模仿大明藩王的佈局與結構坐北朝南,大多數宮殿多用丹青顏色粉飾。

透過前方的興禮門,能瞧見更遠處的勤政門、勤政殿,內侍與宮女按照禮制在宮中遊走,所有下人禁軍瞧見她緋紅色的袍服,都會恭恭敬敬行禮。

一道道宮門恍若天邊的鉛色積雲緩緩壓過來,土豆泥忽然想到出身底層的平民奴婢,大概一生都沒機會跨入王的宮城吧。

隨着步伐愈發踏進王宮深處,土豆泥的代入感愈發強烈。

好似她並非遊戲玩家,而是一位真正的朝鮮世子。

她恍若一名前往大公司面試的小透明,一面小心翼翼地觀察公司內的一切細節,一面推敲着面試該說的內容……

終於她來到王的面前,按照真王子教她的禮制行禮,旋即纔有機會打量這位靠政變上臺的國王。

其人年過不惑,遺漏在冠冕之外的鬢角髮絲混雜大量花白,略顯聒噪的呼吸聲深淺不定,臉上的蒼老透過皺紋呼之慾出。

饒是土豆泥不懂醫學,也能瞧出老國王的身體欠佳。

便宜父王一開口便詢問土豆泥當人質的幾年過的如何,儼然一副慈父關心孝子的溫馨畫面。

難怪李淏王子說,父王對他這個嫡次子青睞有加,給他在王宮之外修建頗爲豪華的府邸,乃至引起士林非議。

而歷史上做了八年人質的嫡長子回國,莫名其妙暴斃,士林傳聞是老王將其毒殺,甚至不顧士林非議,強行任命老二爲世子,韓國拍攝的電影《夜梟》便是取材於此。

念及此處,土豆泥忐忑不安的心緩緩落回原位,一位被偏愛的次子至少平穩度過今日的父子面談。

然而原本還慈愛有加的語氣漸漸變得生冷,國王詢問土豆泥可有爲奴婢棒打兩班之事。

在得到肯定回答後,國王怨怒更深,質問的語氣裏也增添了幾把割肉刀,“你在瀋陽爲質三年,難道連秉性也沾染上蠻夷的卑賤了嗎!”

土豆泥心頭一沉,暗想怎麼突然就變成教師式的訓斥了?

國王駁斥世子不該草率行事,區區數十名奴隸的性命,如何配與李朝的基業相提並論?怎可爲了幾十名卑賤的奴隸就得罪兩班?

兩班因爲受了折辱選擇分兵南下,意外中了韃虜的埋伏導致全軍覆沒。

昔日金人攻破中原趙宋,那趙氏宗室與皇帝後妃的下場何等悽慘?

若是沒有驍勇善戰的天兵,世子已經被韃虜俘虜,而他李朝的基業也會斷送在世子手裏。

更糟糕的是天兵以此邀功,他甚至想不出半點理由無法拒絕。這一切麻煩的源頭皆因世子魯莽行事!

隨後老王稍稍緩和語氣,就像慈父意識到自己的說教口吻過於嚴重。

他表示世子請來天兵救國,又親自參與數次勝利的戰役,想必已然錘鍊出不錯的軍事才能,這很不錯。

這感覺就像老闆先跟員工閒聊半天,待員工深深代入到話題內容,再劈頭蓋臉一頓貶低打壓,待員工徹底懵逼,甚至陷入自我懷疑之際,再給點加工資的好消息平復心情。

一番胡蘿蔔加大棒的前後反差,差點擊潰土豆泥的心理防線。

她一度感覺被罵了一頓似乎也不壞。

她隨後意識到這只是一款遊戲,被人抽一巴掌再喫顆甜棗,怎麼可能平復被抽耳光的火辣辣的疼,旋即便輕鬆脫離出來,以免深陷國王操控人心的恩威並施套路。

爲了避免世子再做點蠢事,國王決定狠狠懲戒那些蠱惑世子的奴隸。

這些賤民即便爲國效力,也不能掩蓋擅自殺死主人的事實。

若任由這些卑賤的賤民晉升職務,日後少不了與兩班打交道。

想想尊貴的兩班與昔日的奴隸同堂爲官,簡直是跟惡臭的糞尿同處一室,那兩班哪會有做事的心情。

三綱五常纔是朝鮮立國的根本,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唯有維繫君臣,父子,夫妻,主僕的等級關係才能穩住朝鮮上下,否則綱常顛倒,天下大亂。

隨後國王表示,世子既然迴歸了故土,就該做好世子的本分,把那些義兵部隊解散了,好好學習儒家聖人的經典學說,洗去從蠻夷學來的糟粕思想,日後纔有經驗接老王的班。

土豆泥聞言微微一愣,心說老王的用意原來在這。

解散兵卒。

老王爲了傳達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又是打壓又是鼓勵,東拉西扯了半天才吐露真意。

土豆泥不禁想笑,原來是老王忌憚自己的兵權與威勢,纔要擺出一副喫人的架勢破口大罵。

什麼狗屁三綱五常,什麼鄙夷卑賤奴隸,什麼安撫兩班貴族,原來全是國王爲了自己的利益而編織的話語罷了。

只因爲她手裏掌握遠超國王的義兵部隊,已然能與國王分庭抗禮,所以對她心生忌憚,一改往日父子情深的場面。

好比是咬人的狗不叫,只有間隔護欄的狗纔會大吼大叫。因爲家犬恐懼陌生的存在,所以纔會用吠叫虛張聲勢。

土豆泥得出一個結論,老國王怕她。呵呵,對方怕她。

當一個無比威風的權力動物在她面前撕開了僞裝,變得平平無奇甚至平庸,她心中最後一絲的敬畏之心徹底消散,還有點想笑。

“我拒絕。”土豆泥抬起頭直視怒氣未消的國王,不卑不亢地說道,“那些義兵爲我,爲這個國家流血征戰,我不會,也不能叫他們寒心!他們應當得到國家的公平賞賜!”

老國王聞言微微一愣,似乎沒想過一向溫順的兒子竟敢拒絕自己的命令。

李倧死死盯着“李淏”的雙眼,這位闊別三年的兒子似乎多了些許難以察覺的不同,但李倧始終察覺不了這股異象的原因在哪。

一模一樣的樣貌,毫無紕漏的儀態,一些父子間的私人祕事也能對答如流,口音變化的差異也可用當了三年人質糊弄過去。

“他”是自己的兒子,可又不像是自己的兒子,倒像是一頭羽翼漸豐的猛虎衝着自己張開大牙。

自己的次子在這三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能從文弱的少年書生蛻變成鋒芒畢露的野獸,自己多看幾眼都覺得一股瘮人的寒氣侵入體內。

不,這是錯覺!

李倧深吸一口氣,努力凝聚王的氣魄對世子形成壓制力。

他痛斥世子思想幼稚,什麼公平國法皆是王的刀劍,用來剔除奸惡的有利工具,但王本身絕對不能被工具反向掌握,否則就會淪爲掌握工具者的傀儡。

要是世子不忍對這些義兵動手,那就暗示那些兩班動手,他們很樂意對卑賤的奴隸下死手。

如此一來,國王還能藉助“公平”的名義,對濫用私刑的兩班予以懲戒,痛斥他們不等王令就擅自行動,以此狠狠搜刮一筆財富,填補天兵酬金的窟窿。

饒是土豆泥對這個pc心生厭惡,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套絲滑小連招非常有效。

不愧是靠政變上臺,又穩坐十餘年的老國王,一樁樁環環相扣的密謀信手拈來,甚至不擔心世子泄露這些密謀細節。

父子間的競爭與信任並存,猜忌與安撫此消彼長。

但土豆泥還是那句話。

我拒絕。

她並非真正的世子,而是肩負傀儡朝鮮計劃,並有精銳背嵬軍充當後盾的土豆泥!

她一路上見過無數寫實的底層平民、奴隸,看見他們住在狗窩牛棚一般的茅草屋裏,就像一羣蓬頭垢面的人形野獸,比大明的百姓還要貧窮邋遢。

可造成這一切的又是誰呢?總不可能是那些可憐蟲自己吧。

那些趴在“人形牲口”肩上吸血的蟲豸不僅僅在這富麗堂皇的王宮之內,更在王都之內的兩班之中。

不去榨貴族的油水,卻要犧牲可憐蟲的性命完成陰謀,別說已經深深代入這款遊戲、恍若穿越到十七世紀的土豆泥不願做,就是她身後的數千玩家也不答應這丟臉的行徑。

榨窮鬼的錢也太丟份了。

“我不會同意父王的做法。要是父王一意孤行,惹惱了那些義兵,我不敢保證有什麼禍事發生。”

“你、你竟敢威脅孤!”李倧只覺怒向腦後湧,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土豆泥並不擔心國王盛怒之下把她殺了。

因爲國王僅有三個兒子,嫡長子死在瀋陽兵亂,老三被過繼旁系,老四剛出生不久還是庶出。

即便老國王想換世子,也得等老四慢慢長大,更別說廢嫡子,立庶子的阻力有多大。

國王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那一雙幾乎能噴出火焰的雙眼眨了半天,也沒能說再狠的話。

“來人,世子乏了,領他下殿休息……”

國王當即以世子舟車勞頓、精神萎靡的理由,將其趕往東宮,又說最近韃虜尚未徹底平定,不許世子踏出東宮半步。

當土豆泥被一衆內侍請離,回頭望向那個蒼老的身影,對方劇烈咳嗽幾句,眼中夾雜着三分憤怒,三分恨鐵不成鋼的憐憫,乃至四分警惕的敵意。

土豆泥被禁軍關入東宮的那一刻,便清楚知道,自己終究是被軟禁了。

換做一般世子這時候已經被打上“廢位”的標籤,自怨自艾甚至瘋癲下去,等到新世子被確立之前,舊世子就會突然暴斃。

然而土豆泥可是玩家,一刻也不停地尋找後盾的支持。

她躺上牀熟練地連點退出按鈕,旋即打開聊天軟件把自己這會的遭遇全部告訴兄弟們,大羣小羣全都發一遍。

當她即將發出信息之前,忽然想到應該“藝術加工”一下。

這是章獻忠和吳釐頭教她的,有時候要給玩家們提一提心氣,能促使第四天災又快又好地完成任務。

於是今日父子局的意見不合變成了十倍烈度的一邊倒痛罵。

“區區pc竟敢欺負我兄弟!我看他是脖子癢了,嫌腦袋太重了!”

“第四天災出徵,寸草不生!幹他丫的!讓他嚐嚐遊戲玩家的鐵拳!”

“有這樣的蟲豸代代相傳,難怪朝鮮貧窮成這樣!是時候推開腐朽的大門,給這些朝鮮人也扶貧了!”

一連串興奮的詞句之間忽然冒出幾張高清圖片,土豆泥仔細觀察一下才發現,原來是王城與王宮的詳細平面圖。

“我們今天摸清楚了,禁軍人數七百,御營軍七千人,攏共還不到一萬兵力。”

“不是,你們什麼時候搞的平面圖?網上的漢城資料不都是簡略版本嗎!”土豆泥登時就驚了。

“你以爲我們進城之後散出去幾支小隊是在做什麼,技術指導、醫治傷兵都只是一方面,真正的用意是測繪漢城的平面圖。”

“是要開始宮廷政變了嗎!好耶,是我最喜歡的戲碼!”

“我在網上看了無數遍政變教學視頻,難道是老天給我安排的這一天?”

“土豆泥,準備好當王了嗎!”

簡簡單單幾個字勾起土豆泥內心的慾望,血管裏的血水彷彿在此刻加熱沸騰。

她也要做王了。

就在國王與貴族們安心入眠的當晚,圓盤一般的皓月高掛當空。

透過窗戶的縫隙望向天邊,土豆泥抬頭望天,蠢蠢欲動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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