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開局召喚遊戲玩家

第二百三十一章 來呀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打定主意暫時休戰,黃臺吉派出使者隊伍的同時,命令全軍扎穩營盤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再派人前往周邊捕獵、割麥。

只可惜黃臺吉聰明反被聰明誤,先前對遼南下達的“堅壁清野”政策化作迴旋鏢正中他的眉心。

方圓數十裏的房舍、麥子、林中獵物幾乎絕跡,永寧、復州、羊官堡、盤谷堡等諸多堡壘、驛站皆是空城。

清兵無法獲取任何補給,溪水小河中的游魚也是杯水車薪,滿足不了十萬大軍。

在偵察另一條路的探馬返回之前,黃臺吉只能寄希望於和談產生效果。

和談使者總計三十一人,每人騎乘一馬。

黃臺吉親眼看着使者隊伍,踏着壕溝鋪墊的過橋進入背嵬軍營寨。

和談隊伍的頭目名叫胡貢明,是黃臺吉重用的漢官之一。

胡貢明一進敵兵營寨就收集一切可用信息,敵兵總人數,營寨佈防結構,存糧與武器狀況……

不過他能看見的東西不多,還沒看兩眼就被拉入一條避彈壕溝之內。

別人都是在營帳的私密環境下討論軍務,背嵬軍倒好,像是地穴人一般跟人在壕溝裏談事。

更古怪的是來者並非背嵬軍的主帥章某、何某,而是一羣沒啥名氣的副帥。

十餘人把他四麪包圍,就連壕溝之外也有人趴在壕邊,猶如看猴一般衝他眨眨眼。

“奴酋是不是畏懼我背嵬軍兵鋒,所以派你來投降的?”

“呵,吾主尚有三十萬精兵足以踏平這幾座矮山,只是念你背嵬軍忠勇有加,心生愛才之心,特派我前來保全諸位性命,古人雲識時務者爲俊傑,若你背嵬軍以禮來降,裂土封王也未嘗……哎呀誰打我?”

胡貢明頓覺左臉遭遇一記重拳,火辣辣的疼,扭頭看過去卻發現左手邊的幾人凶神惡煞,嘴裏還嘀咕着“你他媽的看什麼看”。

“哼!奴酋要是真有三十萬精兵,還需要談判?”

這時一名副帥掏出幾幅炭筆素描圖,整個清兵大營的狀況一目瞭然。

如果胡貢明只是一名外人,光憑這幾幅素描就足以知曉清兵人數幾何。

啊!

胡貢明頓覺背脊沁出一身冷汗,就算背嵬軍在丘陵安置的兵員登高望遠,也拿不出這般垂直俯瞰視角的佈陣圖吧?

就連營地內兵士的走動、崗哨也畫得栩栩如生,就像懸在半空親眼所見一般。

“識時務者爲俊傑的話,我們也全句奉還——只要奴酋與一衆愛新覺羅家的貝勒親王脫光衣服,赤足踏過戰場來到我們面前三跪九叩,就準他們做奴才爲我們效力。”

“吾主貴爲大清皇帝,豈能屈尊跪拜!”

“廢話少說,既然不降,那就再打!”

“你、你們要幹什麼!”胡貢明心頭一驚,數名大漢鉗住他的胳膊腰身擡出壕溝,旋即將其腦袋壓在壕溝邊緣。

當明晃晃的鋼刀懸在腦側,胡貢明慌了。

他絞盡腦汁想出各種典故勸說對方放過自己,顫抖的嗓音恍若一隻沙啞的鴨,“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我們是蠻夷,你也是漢奸,管你什麼斬不斬來使!”

“慢着!”胡貢明滿頭大汗,嘴巴叭叭的語速極快,幾乎把這輩子的嘴速都用上,“南朝錦州主力行將潰滅之際,是你們進攻遼南促使吾主回援,救了他們。

如今南朝精銳猶在,你們就算與我大清鬥得兩敗俱傷,還不是叫南朝得益,你們以爲那小皇帝會使你們善終嗎?”

“大不了就造反唄。你都說錦州主力行將潰滅,就算現在沒滅,也不會剩多少能打兵馬。我們打你們都遊刃有餘,打那羣弱兵還不手到擒來。”

“既然你們早存反心,爲何還要替南朝賣命!縱使你們不懂脣亡齒寒,也該明白三足鼎立。

南朝家大業大,攻南朝如伐大樹,須先從兩旁斫削,則大樹自僕。

南朝各部精銳未滅,你們就殺盡鳥兔,在這流乾骨血,到頭來能有多少人馬站穩遼東,如何治理遼東遺留的百萬遼民?

等你們流盡骨血,南朝皇帝正好派兵喫下遼東,你們奪取最大戰功,卻得不到應有獎賞。

那時南朝皇帝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給你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污衊你們謀反。而你們不得不反,又有多少兵馬、遼民願同你們反叛南朝?

在那些百姓眼中,難道你們比南朝更正統?

放我大清勇士回去,遼南、登萊盡歸你們。待你們穩住根基,蓄積糧草兵備,剔除南朝人心,到兵精糧足之時再取遼東也不遲!那時我大清願與你們攜手入關,瓜分南朝天下!”

“聽你這麼一分析,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如果我們打敗你們,接下來就要面對明廷派出的文武大隊,那些遼民百姓願意臣服我們,還是臣服明廷都是個問題。”

“既然覺得有理,那就讓開道路準我大清通行!蓋州以南疆土盡歸你背嵬軍所有,吾主願予你三萬戶遼民以表誠意……”

“那以先生所見,我背嵬軍倘若有幸奪取遼東,該如何穩住百姓,與南朝爭這天下呢?”

“……”胡貢明瞥一眼左右,示意對方給他解開壓制。

“哎呀,差點忘了。都讓開讓開,這畢竟是對面的使者,該有的禮儀還是得有的。”

說話人連忙驅散一衆粗魯的糙漢子,親自扶起滿身是灰的使者先生,拉着他走到一處臨時圍帳細談策略,又命人遞來一杯溫熱的茶。

死亡威脅與突然禮遇形成強烈反差,感受着手中溫熱的清茶,胡貢明還以爲僅憑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說動敵兵將帥。

畢竟背嵬軍未來是大清的潛在盟友,萬一哪天背嵬軍真的闖出一片天地,而滿清國運日下,胡貢明也能憑藉今日的善緣改換門庭。

哪怕背嵬軍選擇死忠到底,用將士們的性命換取“忠義”名聲,那他的建言也沒法給將死之人派上用場。

念及此處,胡貢明也就傾囊相授了。

他表示當初老汗入主遼東,便是打着殺官爲民、均田屯墾的政策,吸收大量對大明不滿的遼民加入大金政權。

只是後來努爾哈赤翻臉不認人,任由女真人搶佔漢民土地,使得漢民地位一落千丈。

最終奴隸主莊園取代“均田政策”,導致民族矛盾壓倒階級矛盾,一直到黃臺吉上位更換策略,才緩解內部矛盾。

所以背嵬軍要想站穩腳跟,務必以廣闊土地拉攏中下層遼民。

那些南朝派來的文臣武將自恃復遼的勝利者,勢必貪婪兼併,鬧得民怨沸騰。

此爲一怒。

而南朝即使收復遼東,也斷不會根絕三餉加派——關內仍有諸多流賊須剿,剛收復的遼東也不能倖免。

奴酋在時,遼東百姓艱難求生,大明回來了,百姓仍舊艱難求生,那這遼東不是白收復了麼?

此爲二怒。

背嵬軍若真收復遼東,必定是遼民眼中的英雄,加官進爵都是小的,遼地軍民皆對背嵬軍心悅誠服。

只是背嵬軍諸位將官憑藉復遼之功身居高位,位極人臣也只差臨門一腳。

明廷不願再現“李成梁”鎮遼東、養寇自重之禍,勢必削權奪兵,將背嵬軍拆得七零八落,派去圍剿流賊耗空骨血。

背嵬軍被調走之前,可借“朝廷殘害忠良”、“趙構莫須有濫殺嶽武穆”、“英宗皇帝冤殺於少保”大做文章。

此爲三怒。

如此醞釀一些時日,只要背嵬軍備好糧食軍械,便能登高一呼拿下遼東,乃至攻取遼西,打破山海關,入主中原!

“好好好!今日得聽先生一番鞭辟入裏的見解,如撥雲見日,令何某茅塞頓開。”副帥連連點頭鼓掌。

胡貢明也有些自謙地行了一禮,聲稱只是自己的一絲拙見罷了,何副帥能虛心求教,仔細聆聽,纔是真正要做大事的英雄人物。

“只是何某還有一事不明,還請胡先生教我……”

“何副帥請說。”

“奴酋既能派你來說和,可見虜兵損失慘重,已沒有戰前悍勇銳氣,不敢再撞我兵防線。

要是我兵主動出擊深陷重圍而戰死,奴酋見我損失慘重,應當還會派遣重兵撞我陣線,再損一批戰兵……”

“啊?”

胡貢明微微一怔,何魯司的自問自答叫他摸不着頭腦。

難道背嵬軍還有預備隊,打算誘敵深入繼續絞肉?

還是說背嵬軍已無可戰之兵,準備以死明志氣,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

“何副帥,你我不必以死相拼啊。”

胡貢明不知道背嵬軍真實情況,但臉上還是流露出兩敗俱傷的難堪之色。

這點細微的變化隨即被何魯司察覺,他按捺住心中的喜悅,淡淡說道,“去告訴奴酋,我背嵬軍願與他攜手共圖僞明江山……”“幸甚幸甚,如此一來,我也能回去……”

胡貢明話音未落,原本嬉鬧的營寨登時變作血腥戰場,慘叫與廝殺聲不絕於耳。

所有使者隨從被四麪包圍,刀劍碰撞,鮮血四濺。

胡貢明下意識回頭去看何副帥,卻發現一把鋼刀直入胸口,穿膛而過。

胡貢明滿臉不可置信,喉頭嗆出一股股熱血。

“爲什麼……”這位方纔都與他相談甚歡的何副帥,此刻卻對他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提前去陰曹地府等着,以後見了那些韃子王公貴族,告訴他們——我要他們腦袋共圖僞明江山。”

何魯司利落抽出鋼刀,飛濺一地鮮血。

胡貢明虛弱地向後倒下,胸口的貫穿傷汩汩流出血水。

他扭頭看向使者隊伍的隨從,數十人躺在地上渾身癱軟,已是一羣沒命的軟腳蝦。

……

使者沒有回來。

黃臺吉等了許久也沒人迴歸,但在談成之前,十萬大軍也沒有再度進攻的悍勇之氣。

直到某日清晨,丘陵一帶籠罩濃密白霧,衆人才依稀看見晨霧中走出一騎。

戰馬走的很慢,像是餐後消食的閒庭信步。

戰馬走進衆人的視野,馬背上馱着一人,透着一股朦朧的血色。

後面的貴族們透過千里鏡遠望,靠前的八旗則直接騎馬奔出營地。

待乘馬馱着騎手靠得更近,衆人這才發現視野中的朦朧血色是這騎手與戰馬流下的血。

騎手身前綁着幾根短矛固定身軀,身上像是被血水泡透一般盡是紅色。

不,爲首的旗丁忽然意識到,這濃濃的血水不是騎手或是戰馬身上的血。

而是一個個用麻繩網兜包裹的球狀物體滴落的液體——數十個球體猶如一個個掛飾,勾着“騎手”的脖頸。

那是人的腦袋。

每顆腦袋的眼睛瞪得老大。

騎在馬背的騎手也掉了腦袋,被人用矛杆穿透固定在鎖骨位置,看起來像是低頭過度,與胸口垂直。

戰馬的頭部頂端用繩索固定一個首級,像是小醜顱頂戴了一頂赤色高帽。

死人的雙目直視前方,傷口處滴落下來的血液浸溼戰馬的側頸。

除去騎手本人,被當作掛飾的腦袋足足有三十顆。

這還沒完,尚有上百顆被剔除血肉的白骨頭顱,猶如馱運的貨物一般綁在馬側左右,或是吊掛在死去騎手的腹部、腿上。

甚至馬身後面拖拽的一輛簡陋小車,還裝着數百顆寫字的白骨頭顱。

每個顱頂都用血水寫着零零散散可讀的字句。

威脅,斥罵,詛咒,屠殺,憎惡……

明明是簡單的字句,卻傳達出震撼魂魄的滔天恨意。

血淋淋首級與森森頭顱構成的恐虐作品深深震撼一衆披甲人的心。

他們打過無數戰役,見過不少已覺稀鬆平常的血腥畫面,想不到背嵬軍比他們更加殘忍暴虐,把清兵的首級做成這般詭異模樣。

血腥“藝術”傳達的不僅僅是屠殺威嚇,同時夾帶背嵬軍簡單的問候——

旗丁取下一顆顆首級、頭顱,發現騎手“固定”的腦袋下巴處有一封血書。

幾個血字非常簡單。

跪地投降或可保命,頑抗到底屠滅全族。

背嵬軍拒絕了和談,打算與大清勇士拼命到底。

可憎的血腥本該引起一衆王公大臣同仇敵愾,但他們卻只能過過嘴癮,痛罵背嵬軍殘忍暴虐,更多王公垂頭喪氣,不敢說一個打字。

這些滿蒙漢權貴知道,背嵬軍構築的防線是一座高山,他們若想跨越過去必定損失慘重。

讓誰先去絞肉,誰在後面坐收漁利就成了問題。

每個將領手頭的兵都是他們立身的根本,這年頭打光部屬,在貴族上位面前就沒了“價值”,也不能享受已有的榮華富貴。

只要再對峙幾天,待探馬迴歸報完信息,他們就能避開背嵬軍兵鋒繞路回家。

畢竟性命纔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眼見一羣貴族避戰保軍,黃臺吉頓覺失望透頂。

他茫茫中預感背嵬軍的人力快要枯竭,只要諸位王公再接再厲,一定能碾碎敵兵。

可是這羣人說什麼也不願打頭陣,就跟嚇壞的小貓見到生人就跑。

如果今天,他統帥十萬大軍都只能在上萬背嵬軍面前倉皇逃竄,不徹底消滅“心魔”,未來八旗戰兵看見背嵬軍的鑲黑旗幟都會潰逃。

以後此消彼長,他還能集結膽敢與背嵬軍一戰的勇士麼?

難道要丟光遼中平原所有地盤,將遼東拱手讓給南朝,自己躲到天寒地凍的貧苦之地繼續做那毫無希望的女真部落?

還是撤到漠南草原變成徹底的遊牧民族,只能像劫匪一般偶爾劫掠南朝邊境?

此戰必須要打!

哪怕讓他的嫡系部隊充當主攻,也要命其他王公動起來。

就在黃臺吉打算撕破臉、強令諸部再攻之際,忽然瞧見雲霧中出現什麼動靜,像是一羣遷徙的動物踐踏大地奔來。

儘管雲霧繚繞縮減了可見範圍,黃臺吉還是能看見一個個在雲霧中閃動的綽綽人影。

數千人透出雲霧,一路快走,朝着大清營地趕來。

是背嵬軍!

憑藉老道的經驗,黃臺吉粗略掃幾眼就判斷出:擅離大營的敵兵大約三千。

背嵬軍居然放着穩固的陣線不要,對十萬大軍的營地發起突擊!

即便背嵬軍藉着恐虐作品對衆人的吸引,以及雲霧的掩護,縮短足夠多的敵我距離,甚至突破紅衣大炮的最小射程,使得一衆火炮無法發威。

難道背嵬軍已無守寨之兵,軍器彈藥也消耗一空,所以全員抱着必死的決心發起最後突擊,希望儘可能殺死更多八旗兵墊背?

可這三千人要想擊潰十萬清兵,簡直癡人說夢。

十萬大軍就算平均分配給每一個背嵬軍廝殺,背嵬軍也要單獨面對三十人圍攻。

而三十人就算不用刀劍,一人撿一塊石頭砸過去都能把人活活砸死。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佑大清!

黃臺吉頓覺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渾身淤塞的血管彷彿都在此刻暢通。

他心心念念攻而不克的防線,居然已是千瘡百孔的狀態。

其他怯戰的王公大臣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也再度燃起雄心烈火。

既然背嵬軍僅剩三千悍卒拼死決戰,那他大清也該拿出相應的尊敬態度,與他們堂堂正正近身拼殺!

“傳令下去,不可凌虐背嵬軍屍體,若是背嵬軍願屈膝投降,朕封他們的主將做我大清的親王!”

(本章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