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
隨着神魔商館大門開啓,先生學徒們走出,風靈廣場沒了聲音。
聚集來此看熱鬧的各國修士少說也有上千,忽然就從熱鬧變得寂靜,所有人都彷彿被瞬間掐住脖子,氛圍略顯詭異。
“這神魔商團,他們沒瘋吧?”頭戴萬金道冠的商主怔了怔,說道。
大腹便便的胖商主也停止把玩骨珠:“見過要倒閉的商館,可沒見過要倒閉了,還這麼囂張的……”
帶着一羣魔人奴僕的火辣女修也愣住:“他們這是……走秀慶祝嗎?慶祝被封館?”
只見神魔商團的十五名坐館先生帶着近百名學徒,大步從臺階上走了下來。他們每一個人都換上節日才穿的禮服盛裝,除了周笑外,臉上掛着熱情洋溢的笑容,先生們手提藥籠龍行虎步,學徒們高舉橫幅和展牌,精神抖擻。
趁着衆人發愣的這一會兒工夫,商館學徒已經佈置好了展位,大紅橫幅高掛,彩旗飄揚。
高權杖第一個反應過來,微微惱火:“你們做什麼!都給我站好了!執法修士準備封館!”
雅先生扭着楊柳般的纖腰,微笑着迎了上去,欠身行禮:“多謝高權杖。權杖大人能來,神魔商團上下感激不盡。”
“你這是……”高權杖怔怔看着一臉真誠笑容的嫺靜女修,目光掃過曼妙曲線,吞了口口水,臉色一變:“哼!本人是來封館的!休想使用美人計!”
雨先生走了出來,微微一笑:“是,是。有勞高權杖和諸位執法修士前來捧場,還請權杖大人稍安勿躁,我們這就好。”
“開始。”火先生下令道。
一羣學徒走了出來,每個人手中都捧着一隻精緻的玉器托盤,托盤上是一盒研磨好的藥粉。
他們走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學徒身前。忍住憤怒,將藥粉澆灑在他們的傷口處,塗勻敷好,低聲安撫。
幾秒鐘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的發生。
那二十幾名傷勢慘重的學徒漸漸安靜下來,不再呻*吟叫痛,若非他們的傷勢實在明顯,一個個斷胳膊斷腿,血洞大開,無法作僞。還以爲之前是在演戲。
又是幾秒鐘過後,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在圍觀衆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學徒們的傷勢開始好轉,折斷的胳膊已經接上並且復位,被打碎的骨骼重新生長,體表的血洞傷口更是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短短十幾秒後,之前還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學徒們,此時全都站起身,有些甚至直接蹦起。精神抖擻,彷彿沒事人兒一般,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絲受傷的跡象。
甚至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許多價格昂貴的大牌金創藥在恢復傷勢方面都有奇效。
然而見效速度卻不可能這麼快,即便偶有見效快的。也不可能達到這種效果。
簡直是驚人。
萬金道冠商主看得眼睛發直。
“這般效果,不可思議……”把玩骨珠的富態道商再度停止手上動作。
“這樣的藥品,根本就不用愁銷路啊。”身材火爆的紅衣女修喃喃,拍了拍高聳的胸脯。長舒口氣:“原本是準備來取消訂單的,還好看上了一件首飾沒能趕得上。嘻嘻。”
道冠商主和富態道商臉色齊變,他們都在第一時間取消訂單。終止了和神魔商團的合作,爲此還捨棄了一筆定金。
一時間,現場所有修士都在議論神魔商團剛剛拿出的神祕藥粉。
不僅是各路商主,常年行走於荒野和廣場之間的戰團修士也對此充滿好奇。
他們在荒野與魔人妖物廝殺,所受的傷遠比學徒們要嚴重,這藥粉療效如此之強,用來治療國城裏這種無聊的鬥毆,簡直就是浪費,暴殄天物!只有荒野戰場,纔是它真正應該大放光彩的所在!
“夠了!收起你們的花招!”高權杖額頭青筋凸起,眼前這幕讓他生出一絲不安。
他正要下令查封神魔商館,突然間,耳邊響起一陣陌生的靈念傳音。
“我勸閣下,不要輕舉妄動。”
那聲音很年輕,也很冷漠。
“哪來的小子,竟敢這麼和本權杖說話?膽子不小!”高權杖冷哼。
換上一身學徒白衫的周笑越衆而出,走向高權杖。
“是你在裝神弄鬼?”高權杖盯着周笑,臉上的橫肉微微彈動,眼中透着滑稽:“一個小學徒也敢和本權杖玩囂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說話間,高權杖已經大步向周笑走來,彷彿一座人形肉山,目光兇殘。
周笑看向高權杖的通訊手環,這是第六代追風,並且還是私人定製加大款。第六代追風的防禦威能高於梅先生的第四代追風,卻遠不如周笑的第八代。
等到高權杖走進入侵範圍,周笑眸中閃出精光,一瞬間,成功入侵通訊手環。
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光鏈組成的甬道中,周笑的靈念肆無忌憚地進行着侵掠。
“蠢材!給本權杖跪下!”
高權杖居高臨下俯視周笑,手中的風雷狼牙棒攪動如潮風浪,狠狠砸向周笑的肩膀。
周圍響起陣陣驚呼,柯執事更是緊張得臉色發白,靈念傳音,向周笑發出警示!
雖說壁壘之內,靈兵都被封印了攻擊威能,可這根狼牙棒明顯摻入了密度奇大的天銅,體型更是超過兩米,重如小山。
而這位高權杖,修爲道士十階!道士境中最強者!
他沒有釋放道能,可只憑肉身之力砸下去也是非同小可!足以將一名道士高階修士砸斷骨頭!
周笑抬起頭,看向高權杖,目光冷淡:“哦?你竟然和廣場第二權杖的侍妾通*奸。相約明晚去你府上私會,並且還準備好了皮鞭、手銬、眼罩和辣椒精油?重口味啊。”
高權杖腦袋嗡地一聲,彷彿被雷霆擊中,呆呆地看着周笑。
嘭!
周笑一把抓住飛速下墜的巨型狼牙棒,粗硬的鋼針銅刺閃出一圈金烏靈光,卻連他的皮也沒有扎破。
高權杖渾身一顫,喫驚地看着輕鬆擋下他一擊的少年:“你到底是誰?”
周笑注視着巨山一般的修士,道:“高赤堂,你口口聲聲稱廣場第二權杖爲義父,到頭來卻和你義父的女人鬼混在一起。真有你的。”
“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神魔商團中,有你們來往的一切證據。”
“敗壞倫理綱常,禮法不容,可是放逐荒野的大罪。要不這樣,我直接將證據交給你義父?”
高赤堂汗如雨下,臉色土灰。
少年短短幾句話,每一句都正中他的命門要害。
他和義父那名侍妾的關係,可是絕密……這少年是怎麼知道的?這事一旦曝光,他除了身敗名裂,還會遭到義父的追殺。
殺之滅口?不行,衆目睽睽,已經沒有機會了!何況聽他意思,神魔商團也藏有證據。
他們連辣椒精油這樣的私密癖好都一清二楚,那一定是證據確鑿……這是天要亡我高赤堂嗎!
“你……你想怎麼樣?”高赤堂看着周笑,臉色變幻不定,強行掩飾着惶恐、不安,以及憤怒。
“很簡單,我只要你配合我。”周笑道。
高赤堂內心煎熬,掙扎,直至絕望,半晌,靈念傳音:“怎麼配合?”
“首先,笑。其次,不要叫。第三,讓你手下不要亂動。”周笑說道。
“這……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食言?”高赤堂做着最後的掙扎。
“我不會食言。只要你配合,我就銷燬證據。因爲你對我有用。”周笑平靜地說道。
周笑最後一句話,徹底攻破了高赤堂的心理防線。
“你狠!”高權杖咬了咬牙:“那開始吧,本權杖到底該怎麼做?”
周笑抓過狼牙棒,突然掄圓,道能狂湧,對準高赤堂的面門狠狠砸了下去。
“你……”高赤堂臉色劇變,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不準躲。”
嘭!
血光四濺!
高赤堂頭破血流,面門裂開,人也被打飛出去,肉山般的身體重重砸落在地,嗡嗡迴響。
執法修士們目瞪口呆,片刻後回過神,大喊着就要撲向周笑。
“誰都不準動。”
高赤堂大喊,他強忍撕心裂肺的痛苦,掙扎着撐起身,面目全非的臉上浮起一絲慘淡到極致的苦笑,詭異驚悚。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