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0多人不算少,可對於大清現在的人口總數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但是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有錢、有身份,有地位者,他們手中所掌握的關係和利益鏈條盤根錯節,構成了一個龐大的羣體,而這個羣體是絕對不容忽視的。
鴉片,在康熙看來,完全就是一個能夠動搖大清國本的魔鬼。不管使用什麼樣的手段,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要禁絕掉。
而太溫和的手段肯定震懾不住。按照康熙原來的設想:凡是參與販賣鴉片者,無論販賣數量多少,次數幾何,最少要株連三族,情節嚴重者將株連九族,所有當事人都要處以凌遲之極刑。而吸食鴉片者,本人腰斬,家人一律發配寧古塔與披甲人爲奴。
不得不說,這樣的刑罰是極重極重的,即使滿人剛入關,推行剃髮政策那會兒,雖然殺得血流成河。可是明面上也沒有下過這樣狠絕的的旨意。如果真要按照這一政策實行的話,一向自認爲是仁君的康熙算是開了大清歷史之先河。很可能因此被冠上暴君的稱號。
但是,當切身體會了鴉片的可怕之後,康熙並不後悔自己所作的決定。至於功過,自有後人評說!尤此也可以看出康熙對鴉片的痛恨和忌憚之深。禁菸的決心之大。
但是,現在康熙猶豫了,他完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從重處置的話,別說禁菸的效果會怎麼樣,就是單自己那關。康熙都過不了。可要是按照原計劃執行,康熙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官紳參與其中。以這個羣體的能量,江南必定會亂起來。江南一亂就將直接影響到對西北用兵的大計。
一環扣着一環。環環纏繞在一起。康熙思來想去,也沒能拿出一個妥善的辦法來。
無奈之下,康熙不得不找來裕親王福全和馬奇等幾個心腹大臣來一起共商對策。
可是商量來,商量去,不但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幾人還分成了兩派,互相打起了嘴仗。
康熙本來就心煩,被他們這麼一吵,頓時感到一陣陣頭疼。不由得喝道:“行了,都別吵了,你們先下去吧!還有,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外傳,要是有誰泄漏了消息,朕決不輕饒。”一股令人感到窒息的皇威由康熙身上透射而出。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極爲了解康熙的,知道他這是動了真格,也明白此事事關重大。一旦有消息外傳。讓人家有了防備,那麼康熙將更加被動。好在先前朝中的討論,康熙一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大臣們也極有分寸,又有裕親王私下裏照拂。所以即使有些朝臣和江南的官員關係好。可也沒敢透露出去太多。
不管有什樣的主張,是激進的,還是保守的。在令人心悸的威壓下。幾人全都端正了顏色,鄭重的對康熙下了保證。
這些人走後不久。福全又折了回來。對康熙說道:“皇上,不如去香雪海鬆散鬆散。這人一放鬆了,興許就能想到好辦法呢。”
福全雖然說的很隱晦,可是康熙又哪能聽不出來他話中隱含的意思呢。
康熙也想聽聽淑雲這個對鴉片瞭解最深的人的想法。就點了點頭,道:“也好,正好也到了去香雪海的時間了。”
隨後,康熙就帶着包子們和福全直奔香雪海而去。
這會兒,淑雲也正心煩着呢。原來餑餑和湯圓這兩個小魔怪正在長牙。不但鬧騰的歡實,而且逮着什麼都要放在嘴裏啃一啃。無論是他們自己的小臭腳丫子,還是嬰兒牀的柱子,又或者是身上穿的小肚兜等等,能喫的,不能喫的,都成了他們下嘴的對象。
而且這兩個小東西正處在冒話的時候。他們總是一邊啃着東西,一邊咿咿呀呀的嘟囔個不停。哈喇子時刻都流的老長,沒一會兒功夫就會把胸前弄得溼乎乎的,淑雲跟在他們屁股後面都收拾不過來。好在現在兩個小包子不再纏着淑雲抱了,要不淑雲也別想好了,非得被兒子的口水淹着不可。
還有這兩個小不點的手腳特別快,淑雲怕自己一眼照看不到,他們再把髒東西喫進嘴裏,就不得不打起精神,破除一切艱難險阻,把全副精力投入到盯着兩個小祖宗的艱鉅工作當中。
有時候,淑雲也不得不佩服這兩個淘氣小子。這麼大一丁點,竟然能一嘴兩用,做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
康熙帶着包子們進來的時候,淑雲正滿頭大汗的跟餑餑和湯圓進行腳丫子爭奪戰呢。這邊,淑雲剛把餑餑的小肥腳丫子從他嘴裏摳出來。那邊湯圓的又放了進去。等把兩隻包子的小腳丫子擺平了,他們的胸前又溼了,淑雲還得連忙給他們換衣服。可是換好了衣服,腳丫子就又開始作怪了。兩個小魔鬼就這樣輪班的折騰淑雲。不時還會嘎嘎的笑上兩聲。
那副得意又囂張的小樣子,就別提有多欠揍了。淑雲被氣得差點沒吐血了。真想把這兩個小混蛋用繩子給綁起來。
“怎麼不叫奴才們進來幫忙呢?哪能只可着你一個人累。”康熙瞭解了情況之後,不由得皺着眉頭,有些心疼的說道。
“你知道的,我喜歡自己親手照顧孩子。”淑雲笑着說道。而且,淑雲時常要帶着兩個小包子進空間的,哪能老讓奴才們跟着啊。
康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頭道:“你呀,就是沒事找不自在。”然後又走到嬰兒牀那裏,對着餑餑和湯圓道:“還有你們這兩個小混蛋,給朕消停點,別就知道折騰你們額娘。”
康熙的話等於是對牛彈琴,兩個小東西理都沒理自家的皇帝阿瑪。對此,康熙拿他們一點轍都沒有,誰讓人家小,聽不懂呢。
不過包子們對於兩個小弟弟的表現卻是嘖嘖稱奇。全都圍到了嬰兒牀那裏,一邊觀看,一邊七嘴八舌的品頭論足着。而餑餑和湯圓面對突然出現,都抻長了脖子在他們眼前放大的一堆面孔。竟然一點不適應都沒有。照樣自顧自的表演着他們一嘴兩用的絕技。
對於啃腳丫子的事,包子們尤其感興趣。
“不衛生啊。”
“強悍啊。”
“口味獨特啊”
......說什麼的都有。
“行了,光知道看別人,不知道看自己,你們小時候也沒少幹這事,尤其是龍蛋你,像餑餑和湯圓這麼大的時候,可是沒少啃你那小臭腳丫子。”淑雲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出言揭包子們的短。
包子們被淑雲的話打擊到了,尤其是被點了名的龍蛋。僵硬的轉過頭來,面紅耳赤的看着淑雲道:“額娘,您真是太偏心了,怎麼能爲了維護餑餑和湯圓就如此編排兒子呢?真真是叫兒子傷心死了。”
大八卦啊!包子們的眼睛全都閃閃發光,一個個目光炯炯的盯着淑雲。對於自家哥哥的糗事那是相當的感興趣啊。至於說他們自己,又沒有被點到名字,那就自動過濾掉好了。
淑雲輕瞥了憤憤不平的龍蛋一眼,淡淡的說道:“不信的話,問你阿瑪好了。”說完,就施施然的轉身出去了。
而包子們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轉到了老康身上。
看着孩子們截然不同的兩種眼神和麪色。康熙想起了當初發現龍蛋啃腳丫子時,自己震驚的反應。就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可是又實在不忍心把胖兒子打擊得太狠了,只能強忍笑意點了點頭。
見龍蛋漲紅了臉色,而包子們卻又一個個憋笑也憋得小臉通紅的樣子。康熙就好心的把淑雲當日對啃腳丫子的解釋又照本宣科的對包子們說了一通。最後還強調道:“你們小時候全都如此。”
大哥不用笑話二哥了!這下龍蛋總算是平衡了。可包子們的小臉卻全都垮了下來。然後相互之間對視了半天,眼神交流成功,終於達成一致,必須把今天的事給徹底忘掉。誰敢再提起就滅了誰。
至於康熙和淑雲那裏,包子們是沒有辦法的,只能祈求自家阿瑪和額娘是厚道人。
而這麼一鬧鬨,康熙的心情卻好了很多。逗弄了一會餑餑和湯圓後,就讓龍蛋去請了福全過來。
兄弟兩個剛在沙發上坐定,淑雲就帶着秦嬤嬤和桔子端着托盤進來了。
兩人給康熙,福全和包子們行過禮之後,又輕手輕腳的把端來的茶點,水果,小食等淑雲剛纔親手整治的新鮮喫食一一擺放在了茶幾上,就躬身退了出去。
淑雲見康熙和福全面色嚴整的坐在那裏,知道他們是有事要商議。就知趣的對包子們說道:“走吧,跟額娘出去玩,別在這打擾你們阿瑪和二伯了。”
“淑雲,你也坐下來吧,今天這事,朕也想聽聽你的意見,另外老四他們也不用出去,現在他們也不小了,有些事聽聽也有好處。”康熙擺手阻止淑雲道。
淑雲不知道康熙有什麼事,竟然需要徵求自己的意見,而且還是當着福全的面,淑雲就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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