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臺上導演突然提高嗓音,“下面讓我們隆重介紹這次電影的投資商,顧氏總裁,顧沁彥。”
謝汶頓覺晴天霹靂,她眼睜睜看着高大英俊的男人西裝革履的慢步走到臺上,驚得嘴都合不攏。
“今天很榮幸”
之後他開口說了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她腦海裏只一遍遍的重複着:我死定了!
掌聲又一次響起,而且明顯比前一次熱烈。
“下面,請各位盡情享受。”
音樂響起,男男女女紛紛滑下舞池。
謝汶一直注視着顧沁彥的動作,他走下臺來,舉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謝汶緊張起來。然後,一個美人走到他身前,謝汶認出那是電影的女主角,兩人交談了幾句話,他微笑着牽起了美人的手,兩人步入舞池。
他竟然對着那個女人笑!他竟然和她一起跳舞!
他根本就沒有注意過我!
阮霆一直看着謝汶的神色變化,這時不禁神傷,他端起身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霆。”清甜的女聲傳來。
阮霆循聲望去,韓霏靈朝着他甜甜笑着。
“你出院了?”他皺眉。
“嗯,我一出院就來找你了。”韓霏靈還是笑得動人,只是她身上的白色紗裙將她臉色襯得蒼白無力。
韓霏靈上前挽住阮霆的手,“我們去跳舞好不好?”
阮霆不動神色的抽出手,“你才病好,不適合跳舞。”
沒想到韓霏靈卻突然激動起來,她大聲道:“你爲什麼總是拒絕我?”隔得較近的人已經紛紛側目。
阮霆知她行爲偏激,只好柔聲說:“你需要休息。”
“是不是因爲這個女人!”韓霏靈指着一旁的謝汶,一雙美目略顯兇惡。
突然被人用手指指着,謝汶也嚇了一跳,她連忙擺擺手撇清關係。
阮霆也一反常態的沒有把她抓來當擋箭牌,他上前一步擋在謝汶身前,“和她沒關係。”
“沒關係?你看了她一整個晚上,你居然還騙我說和這個女人沒關係!”韓霏靈大叫,形象全無。
謝汶也隱隱覺得她精神狀態好像不對勁,心下頓生戒備,略略朝後退了一小步。
韓霏靈卻忽然上前揚手欲扇謝汶耳光,被阮霆一把握住手腕,沒想到她端着酒杯的一隻手卻忽的朝着謝汶潑去,酒水撒了她一身。
謝汶被潑了一身酒水,狼狽至極,而這邊的動靜早就吸引了所有的人,人羣中竊竊聲起。
一件西裝外套帶着熟悉的氣味落在謝汶肩上,有人摟過她的腰。人羣中有人驚呼。
韓霏靈雖被制住卻還在大喊大叫:“她有什麼好!她有什麼好!”
“啪---”重重的耳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終於停下了喊叫。
顧沁彥冷冷的說:“閉嘴!”
他的神色極冷,眼裏掩不住的怒氣,他走回謝汶身邊摟着她向門外走。
人羣中有人出聲喚道:“顧總?”
顧沁彥回頭,淡淡說道:“黃導,事出突然,我帶我的妻子先離場。”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
妻子?顧總的妻子!怎麼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看着身邊男人陰沉的臉色,謝汶心裏直慶幸顧沁彥剛剛接受了美人邀舞,那樣等下被罵的時候自己還有點說法,不然就太慘不忍睹了!
可出乎謝汶意料的是顧沁彥根本沒找自己麻煩!
準確的說,他一路上根本就沒對謝汶說一句話。
這讓謝汶心裏忐忑起來,甚至有了想要抱他大腿痛哭流涕請求饒恕的想法。
謝汶那點小把戲顧沁彥怎麼會不清楚呢?在這種時候他越沉默,加上她本就做賊心虛,肯定就越發的胡思亂想。
所以說,什麼才叫做兵不血刃啊!
回到家裏,謝汶總算明白了什麼叫做‘禍不單行’。
居然還在停電!電力公司的人是喫乾飯的麼!
顧沁彥已經換好鞋子自顧自地走了進去,謝汶知他在氣頭上,因此也不敢向他求救。
她看向一片漆黑的玄關,心裏直打顫。會不會玄關的盡頭就是怪物的血盆大口,然後我自己慢慢地走進去,它就一下子合上嘴!
你在亂想些什麼啊!不要自己嚇自己好不好!
謝汶一遍遍給自己打氣,終於鼓起勇氣走進去,她憑着記憶摸索着找到了鞋櫃換上鞋子,然後貼在牆壁上慢慢摸索着向前走。
對,就是這樣,再往前走一點就是樓梯了。
咦?這是?
謝汶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摸到了什麼就被人一把壓到了沙發上!
然後滿身怒意的男人氣勢洶洶的吻下來,他像是發泄一樣狠狠摩挲着她柔軟的脣,熱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他用了力道噬咬她的脣瓣,她喫痛掙扎。他似更不滿,用力扣住她的雙手,靈活地舌竄進她的檀口,狂風暴雨般席捲了她的理智。他喘着粗氣薄脣往下移,貼在她光潔的脖頸上用力的吮,然後往下吻上她最柔軟細膩的肌膚。
他應該是氣壞了,動作急切粗魯,毫不憐香惜玉,謝汶很怕他就在這兒要了她,連忙軟聲認錯。
“顧沁彥顧沁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以後不騙你了,真的真的!”
“啊!很痛啊”
黑暗中顧沁彥紅着一雙眼看着身下不斷求饒的她,她臉上慌亂,應該是被嚇到了,說話間還帶着些哭腔。
他嘆口氣鬆開她,不停深呼吸來平復內心的*,和洶湧的妒意。
他一晚上都在看着她,看着她和身邊的男人說說笑笑,看着她與他親暱的舉動,但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
他得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剋制自己不衝動的過去把她拖走。
他終於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患得患失’。
“你還在生氣嗎?”
黑暗中響起她忐忑的聲音。
他有心不去理會,好讓她體會一下自己當時是什麼滋味。
謝汶只聽見他的喘息聲,她伸手過去試着握住他的手,不知中途碰到了什麼,只覺他身體一繃,呼吸更濃。
察覺到他要甩開自己的手,謝汶連忙兩隻手緊緊抓住。
“你別生氣了嘛。”
顧沁彥感覺到她在背後軟軟的說話,呼吸間她胸前的綿軟不時抵在他的背上,引得他身體緊繃,差點控制不住。
可她卻又接着害羞地小聲說:“你剛剛很用力,我、我怕會痛......”
顧沁彥一驚,她是指?
謝汶見他這樣都沒有反應,不由得又急又羞,剛想起身卻被他從身後一把摟住。
“你願意?”顧沁彥不敢置信的問,聲音甚至因激動而有些抖。
謝汶紅了臉,偏頭在他臉上輕輕碰了碰。
“哎!”謝汶低呼。
顧沁彥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朝樓上走去,心頭完全被突如其來的喜悅佔領。
他抱着謝汶卻走得越快越穩,讓謝汶不禁覺得身邊的黑暗只是自己的錯覺。
謝汶被他放在牀上,心如鼓擂,雙手緊張的攥着身下的牀單。
顧沁彥感受到她的不安害怕,溫柔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然後是她的睫毛,再是她的鼻樑,最後才覆上她吐氣如蘭的紅脣。
河蟹的分割線
第二天謝汶一大早專門去了一趟電力公司,老是停電多麼不方便啊!
接待她的是一個帥小夥,聲音很好聽。
“小姐,請問你住在哪裏?”
“‘春風裏’第5幢。”
“不會呀?那一帶都是不會斷電的。”‘春風裏’住着的都是些商政要員,裏面的水電都是特供。
謝汶也想起了這一點,仔細一想,心裏就隱隱有數。
帥小夥查了下電腦,然後肯定的對謝汶說:“小姐,確實沒有斷電。也許是您那兒的電閘不小心被關掉了。”
謝汶點頭道謝。
她想起這兩晚接連發生的事,覺得被顧沁彥愚弄得徹底,心裏一股邪火冒上來。
顧沁彥坐在辦公室裏,看向空着的沙發。怎麼還沒有來?昨晚也沒有累着她啊?
他看看錶,想了想還是拿起電話。
他聽着聽筒那邊傳來的嘟聲,心裏竟隱隱不安。
然後是冷冰冰的機械聲:“你所撥打”
顧沁彥一把掛斷。
難道沒有帶上電話出門?
‘淺水’。
素素看着面前兩個愁眉苦臉的女人,怒氣衝衝地說:“你們急着把我叫出來就是來看你們兩個的苦逼臉嗎!”
謝汶和鄢小小對視一眼,同時嘆氣。
“唉!”
素素抓狂,“你們兩個有人要還敢在我面前這裏嘆氣,故意刺激我是不是!是不是!”
謝汶瞥她一眼,淡淡地說:“不是還有季二嗎?”
“關他什麼事!”素素一下子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面目猙獰。
鄢小小也淡淡開口:“還有誰不知道你喜歡他?”
謝汶接道:“季二。”
“噢對。”
素素難得的紅了一張臉,不敢置信的問:“你們都知道?”
兩人點頭。那麼多年了,瞎子都看得出來。
苦逼二人組又有了新成員。
素素垂頭喪氣,“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鄢小小:“也不怎麼明顯。”
謝汶:“就是每當季二帶着女朋友一起出來,你就差撲上去咬死人家的樣子。”
鄢小小:“唱k每次只要季二在場你都要點‘最深愛的人是你’。”
謝汶:“而且每次打牌你都要偷偷告訴季二我們胡什麼。”
素素難過的低喃:“那怎麼他就是沒發現呢?”因爲不在意所以纔看不見嗎?
兩人住了嘴,三個女人一種表情,三種愁思。
鄢小小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道:“老孃豁出去了!我想做那件事很久了!今天誰也別攔我!”
謝汶也跟着站起來說道:“我也去!”
兩人看向還坐着的素素,她怯怯抬眼,“真的要去嗎?”
“哎呀呀!我去我去,別拽我呀!!”